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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丝竹管弦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身影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而来,身着储君专属的杏黄蟒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如松竹。 他面容清俊,肤色是一种略显苍白的冷调,可偏偏那眉眼。 沈嘉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眉骨的弧度,那眼尾微微上挑的线条,那鼻梁挺直的阴影 太像了。 【怎么那么像小叙子?巧合吗?】 像到沈嘉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某种荒唐的幻觉,像到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指节无意识地扣紧了身下的软垫。 怎么可能? 小叙子那双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像淬了冰的墨玉,永远低垂着,带着暗卫特有的恭顺与死寂。 而眼前这位太子殿下,那双眼睛虽然也是黑的,却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矜贵,疏离,带着上位者审视众生的淡漠。 可那骨相,那眉眼间偶尔流露出的某种神韵 沈嘉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小叙子低头为他系护甲时,垂落的睫毛也是这样的弧度。 小叙子在月光下练剑,侧脸被冷光勾勒出的线条也是这样的利落。 甚至小叙子偶尔抬眼看他时,那一闪而过又被迅速压下去的暗火 "你是狼王?" 一道清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将沈嘉从翻涌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神,发现太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正微微垂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嘉清晰地看到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 像是意外,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更深,更隐秘的东西,快得让人抓不住。 "太子殿下。" 沈嘉迅速收敛心神,起身行礼,嘴角勾起惯有的,玩世不恭的傻笑。 "听闻太子殿下风姿卓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沈嘉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太子脸上流连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只是什么?" 池叙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觉得殿下面善,似曾相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太子看了他片刻,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可沈嘉的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因为那个笑容也特别眼熟。 "狼王说笑了。" 池叙收回目光,语气疏淡。 "孤自幼在佛寺长大,与殿下应是初见。" 初见。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沈嘉面上的笑不变,可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又痒又麻,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他看着太子转身走向御座下方的位置,看着那道身影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看着那截冷白的后颈在玉冠下若隐若现。 【小叙子脖子长的跟这个也差不多。】 "哥,哥?" 身旁的沈稚小声唤了他两声,沈嘉才回过神。 "嗯?" "陛下让我们入席呢。" "哦。" 沈嘉漫应了一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又飘向了太子的方向。 那人正端坐不动,姿态优雅地听着皇帝的问话,偶尔开口,声音清润温和,字字句句都挑不出错处。 【嘶我得去趟茅房。】 沈嘉刚从大殿撤出,一道杏黄色的身影便紧随其后地跟了过去。 沈嘉由着宫人指引,来到了净房,就在他要释放天性之时,忽然,背后一凉,有人进来了。 “谁?” 番外:狼王x太子(3) “狼王殿下,这是在小解?” “废话啊上茅房不撒尿我还能干什么!” 沈嘉还没提裤子,忽然,被人直接扛了起来。 “额啊啊啊唔。” 沈嘉刚尖叫没两声,就被人捂住了唇,掳去了东宫。 沈嘉一路上头昏脑胀,直到被扔在了榻上,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太子殿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偷看人上茅房的事呢!有辱斯文!” “今日是赏菊宴,孤此番是想邀狼王一齐赏菊罢了。” 沈嘉懵懵的,从榻上爬起,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菊花的踪影。 “赏菊,菊花呢?” 池叙笑了笑,忽然,将沈嘉拉进了怀中,笑得勾人。 “菊,就在此处。” “什么!!!” “孤要好好观赏一番。” 沈嘉想逃,但是这东宫布满了太子的暗卫,他根本无处可逃。 “太子殿下,我和你并不认识吧,您为何如此折辱于我!!!” 池叙将手指拿了出来,微眯着眼睛,忽地凑近。 “哦换了身衣裳,狼王殿下便不认得我了?” 沈嘉眨了眨眼,忽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你你,是小叙子?” 池叙没有否认。 “你不是我府上的暗卫吗?怎么会是太子?” 池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那点戏谑渐渐沉淀成某种更深,更暗的东西。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沈嘉微微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暗卫?” 他低笑一声,拇指按在他唇角,缓缓摩挲。 “那属下在你府上这些年,可还称心?” 沈嘉呼吸一滞。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总在檐下阴影里站得笔直的暗卫,偶尔抬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金芒。 他替他挡酒时手腕翻转的弧度,分明是宫廷剑术的路子。 还有那些深夜,他在看话本子时,身后总有一道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背上,烫得他耳根发烫。 “你” 沈嘉声音发颤,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你一直在骗我?” 池叙俯身,鼻尖几乎蹭上他的,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骗你什么?”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眼底闪着浴火。 “骗你我是暗卫,还是骗你” 池叙顿了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我每次靠近你,都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不把你按在桌子上。” 沈嘉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他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一把攥住,按在了身侧的榻沿上。 池叙的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将他困在自己与软榻之间,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捕食者般的光泽。 “小叙子” 他下意识喊出那个称呼,尾音却被他吞了入口中。 那不是他想象中暴风骤雨般的吻。 池叙的唇先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像试探,像确认。 然后他含住他的下唇,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沈嘉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叫错了。” 池叙贴着沈嘉的唇呢喃,舌尖扫过他的唇角。 “现在该叫什么?” 番外:狼王x太子(4) 沈嘉仰着脸看他,眼底水光潋滟,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池叙低笑,吻落在他的下颌,顺着颈线一路往下,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沈嘉闷哼一声,腰肢软了下来,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臂弯里。 “叫太子哥哥。” 他含住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哑意。 “额啊啊啊,不行,我一个大男人管你叫什么哥哥?” 沈嘉猛地睁大眼,拼命地摇着头。 “不叫,那便是抗旨。” 沈嘉羞恼地瞪着池叙,但二人身份悬殊,还是乖乖妥协。 “太子哥哥。” “嗯。” 池叙坦然承认,唇又覆上来,这次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着他的舌纠缠不休。 沈嘉起初还想挣扎,可他的吻太有耐心,一寸一寸地蚕食他的理智,直到他浑身发软,手指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一吻完毕,两人都气息不稳。 池叙额头抵着他的,拇指抚过他红肿的唇瓣,眼底暗潮翻涌。 “沈嘉,我对你觊觎已久。” 池叙的声音低哑,带着情浴。 沈嘉刚想开口,他忽然将他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内室的拔步床前,俯身将他放了下去。 纱帐垂落的瞬间,他看见他解开了外袍的系带,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一头终于撕去伪装的野兽。 “太子殿下” “嗯。” 池叙俯身,吻落在他眉心。 “我在。” 窗外月色正浓,将纠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夜还很长。 翌日,池叙早早离开,没一会,传旨的太监便随着他来到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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