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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你这方向感真是绝了。” 田野骄傲道:“我是要成为一代风水宗师的男人,辨别方向而已,小case。” 穆清斜了他一眼,这人想做神棍之心不死,看来对于封建迷信这一块儿的查处,还应当更全面一些。 别只盯着那些招摇撞骗、弄虚作假的人,他们的后备力量,预备役成员也很可怕,建议严查。 越到节假日越忙碌的警察叔叔们隔空招手:来来来,小同志,这活儿交给你来干。 目前还没有被监管起来的田野四处查看,时不时的举着相机拍上两张。 一路行来,白杨越看越迷惑,那金色的麦浪不震撼吗?潺潺的流水不出片吗?还是说火红的夕阳不漂亮? 等等,夕阳? 想起妈妈的叮嘱,白杨连忙出声提醒:“田野,我看你拍了这么多风景照,应该够用了吧?要不咱先回去吃晚饭?” 田野点点头:“你说得对,风景拍够了,再来几张人像。” 白杨…… 夕阳下,穆清站在小河边,这三种元素融合在一起,理应拍出绝美照片,可看起来怎么就那么违和呢? 把相机放在三脚架上,调整好角度,由白杨抓拍,田野则是跟穆清站在了一起。 咔咔的连着拍摄,白杨误以为自己按动的不是快门,而是机关枪。 他也是出息了,竟然用过这么金贵的器材,如果不是晚上还要吃饭,他今天肯定不洗手了。 看着孩子们平安到家,白杨妈妈总算将提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白杨的爸爸不善言辞,但是为了招待儿子的同学,特意做了八道拿手硬菜。 看着三个孩子闷头吃饭,他就觉得高兴。 他一直担心私立高中的孩子难相处,想不到这俩小伙子这么好,还帮他家白杨拍照片呢! “你们学校的环境真不错,食堂也宽敞,我的手艺肯定跟人家比不了,你们就随便尝尝。” “食堂的菜单千篇一律,早吃腻了,还是家里的饭菜香,自家种的菜就是新鲜。”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不像我家白杨,一天到头也说不了十句话。”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那位更不爱说话的帅小伙,正偷偷摸摸的把胡萝卜丢进田野碗里。 咳咳,挑食也正常,说明人家体里不缺这东西。 赶快换个话题,别让孩子误会了,其实不爱说话也挺好,各有利弊。 “你们放假就常来玩儿,叔叔给你俩做地锅鸡。” 田野不拿自己当外人:“我看见有人家门口贴了大红喜字,能随点儿礼金去吃席吗?我俩还没吃过这种席面呢!” 白杨爸爸疑惑:“你想吃喜宴上的大锅菜?用铁锹炒的那种吗?” “对对对,就是那种用掉漆的搪瓷盘子装的菜。” 白杨妈妈了然,这孩子应该是想体验农家乐。 “你们今天来晚了,明天早点儿起床,让我家老白带你们去杨岗村吃席。”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阿姨。” 田野叭叭的跟叔叔阿姨唠嗑,还一点儿不耽误他干饭,更神奇的是他口齿清晰,还不喷饭。 这都是在饭局上谈事情的必备技能,简简单单。 晚上田野在火炕上滚来滚去,舒服的发出喟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来呀~穆公子~跟奴家一起翻滚呀~” 穆清没搭理他,这人可能是最近没吃上烤腰子,憋出毛病了。 “你为何盯着杨岗村不放?那里有什么?” 田野停下翻滚的动作,斟酌道:“可能有古墓。” “古墓?明清时期的帝王墓?” “一看你就学不好历史,应当是辽金时期,达官显贵的墓地。” 穆清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想下地盗墓吧?” 田野盘起腿,一脸郑重的数落穆清。 “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个违法乱纪的坏份子,你太伤我心了,必须给我道歉,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要钱没有,道歉也没有,你的行为在我看来,一直游走在违法犯罪的边缘,我的职责就是拯救你,不让你进去吃牢饭。” 田野摊开四肢,像烙大饼一样把自己贴在火炕上。 双手交叠置于左侧胸口,一脸生可恋,火炕加体温的双重buff叠加,依旧温暖不了他拔凉拔凉的心。 “穆清你伤我至此,有朝一日,待我声名鹊起之时,必让你百倍奉还,用以洗刷今日之耻。” 脑残剧看多了吧?这都什么破台词儿? 穆清抱着枕头睡炕梢,他还是觉着这边凉快,让田野自己去做香煎五花肉吧! 但他还是寄希望于火炕的温度,能把某人脑子里的猪油炼化。 婚宴上的假消息 杨岗村里相隔不远就会出现一座独栋小楼,两三层高,前后带着大院子,看起来十分气派。 金秋十月,最隆重的活动是秋收,最热闹的饭局便是婚宴。 白杨的爸妈要在两天时间内,参加四场婚宴,比赶集还要忙。 礼金送到新人手上,说两句吉祥话,饭都吃不上一口,就得赶往下一家去随礼。 穆清很讨厌这些繁文缛节,随个礼而已,转账就可以,为什么非要到场祝贺?简直就是i人地狱。 白杨爸爸带着三个半大小子去隔壁村吃席,走起路来不自觉的腰板挺直,感觉倍儿有面子。 学习好的,长得好的,还有哪哪都好的,三人各有千秋。 他要是真有三个孩子就好了,看谁还敢欺负他家白杨! 杨岗村的这户人家,盖起了二层小楼,生活条件算是相对比较富裕的。 新郎新娘已经在市里举行过婚礼,这次趁着国庆节放假,正好回老家这边再办一场。 司仪在台上讲话,台下的父老乡亲翘首以盼,期待司仪赶紧闭嘴,尽快开席。 菜品一道道的端上桌,大家还没吃几口,就已经有拎着塑料袋的大爷大妈,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准备打包剩菜了。 这菜剩的多浪费呀,没拆分过的整只烧鸡,没动几筷子的红烧鱼、大肘子、四喜丸子…… 要不是我们收的快,不就都被剩下了嘛! 这话乍一听不太合理,仔细一听还不如乍一听。 田野三人埋头吃菜,还真别说,这浓油赤酱油的吃起来,就是别有一番风味。 田野给穆清挑鱼刺,时不时的再跟白杨唠上两句。 “你听说了吗?杨岗村地下有宝贝。” “啊……我、我那个啥,应该是听说过吧?” 白杨的心里荒得一批,也不说提前跟他对对台词儿,他哪知道怎么接下一句呀! “想不到这小地方也能出古墓,听说还是西周的。” “西周的?朝代跟地域对不上吧?” “你懂啥呀!就是西周皇陵,肯定没错,要不那俩老外咋可能花大价钱,请人看风水点穴呢!” 白杨云里雾里的跟田野对了几句台词,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田野吃饱喝足后,晃去了白叔叔身边。 这桌坐的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 就这个状态,抢菜的大爷大妈都没敢往前凑。 田野兴奋道:“白叔,我听人说杨岗村地下有西周皇陵,里面有数不清的随葬品,这消息是真的吗?” 白杨爸爸处于微醺状态,笑着拍了拍田野的肩膀。 “你也听说啦?我小时候也听过类似传闻,别在意,听听就行,再说就算是挖到宝贝,也不能归个人所有。” “唉,老白,此言差矣,既捡之,则揣之,进了自己口袋,凭什么分给他们?” “那要是警察找上门呢?” “那就另当别论了,届时再换个说法,就说自己是拾金不昧的好人。” “你都把东西昧下了,还拾金不昧?” “哈哈,你这老家伙专门拆我台。” 一桌人围在一起插科打诨,讨论起了西周皇陵的事。 “西周是什么朝代?距今有多少年?文物很值钱吗?” “不对吧,我觉得大概率可能是明清时期的墓。” “不对不对,应该是辽金时期,你们记错了……” 很好,不需要田野烘托气氛,这帮人自己就聊了个热火朝天。 功成身退,田野跟穆清准备先行离开双杨县。 穆清试探道:“你是不是想把消息扩散出去,然后再浑水摸鱼?” 田野摇摇头,扼腕叹息:“我倒是想了,可这鱼摸不得,我还不想去踩缝纫机,做天堂伞。” 穆清略感欣慰,看来他平日里做的普法教育还是有些用处的。 田野继续道:“我长的这么帅,犯人看见我哪还能沉下心去改造呀,毫不夸张的讲,我进去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穆清收回前言,普法教育依旧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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