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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不，是他们回来了。　　……是吴忧研制出的道具吗？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回来了，他就要把系统弄死在刚诞生之时。　　作为首席研究员，他拥有与系统直接接触的权利，就好比现在，他不知从哪找来了电击设备，看样子是打算通过外力把系统搞报废。　　不过他这一行为在叶歌看来简直就是开玩笑！　　“裴乐你冷静一点，这不是你的研究对象吗？你拿高压电去电它主任同意了吗？”叶歌慌慌张张过去拦，见实在拦不住，干脆转移话题：“楚姐打视频过来，说是那边副本登入好像出问题了，一下子进了好多玩家。”　　“裴乐。”季维钧喊道：“先别动。”　　裴乐沉吟片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把回去的通道打开吧。”楚听澜不急不缓地说，“这边还有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先去看看有没有受伤。”　　众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登出了副本。　　那些复生的亡魂并没有随着他们一起来到这里，可能因为时间逆转，他们只能存在于被系统复活的未来，所以也就一百二十号人左右。　　赵小红简单跟他们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后便丢下他们去找系统算账了。　　赌场意志挺直腰杆坐在休息的椅子上，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王甜甜有点怀疑他是抽风了，但赌场意志只是满脸忧郁地看着他，带着点指责的意味。　　“甜甜，我现在很虚弱，系统不想活，我还想跟你活着呢！”　　王甜甜：“……”　　你还是去死吧。　　众人坐在一起，有点焦躁。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按照刚刚那人说的，我们回到了过去，系统刚被发现的时候，可是我们就这么把事情交给他们了？”　　赌场意志眨眨眼，认真反问：“不然呢？不交给他们，交给你吗？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意外闯入的……哎？貌似真的可以，我们假借入侵者的名义进去闹一场，其实还不错？”　　魏池安和红姐都不在，众人小心地朝着叶筱和于怀真等人投去目光。　　叶筱其实正有此意，她不习惯躲在别人身后当废物点心，本就打算偷溜出去帮忙，见此，更是毫不掩饰地上前拉开了房门。　　“有红外线检测，你们最好跑快点，我留下等着他们来审讯。”于怀真冷冷淡淡地说，其实他就是跑不动，也懒得跑，干脆在后面拖延时间。　　霍深朝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冲出去大喊：“有人入侵！有人入侵！”　　众人：“……”　　不是说红外线警报吗？怎么还手动挡？　　降临日已下线！　　事实证明，从系统代码中抽离的道具还是有风险的，就好比现在。　　季随身上淌着血，周围密密麻麻的胶片泛着白光，眩晕感、失重感、无力感层层堆叠……　　他手里虚虚握着那支笔，整个人靠在底片上勉强站着。　　这次耳边没有进入“帧外之人”的提示音了，不过季随发现，自己只要想，底片就能顺着他的心意随意展开。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不成修改“正片”会导致他成为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不过眼下也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他得协助同伴拿到系统的代码。　　他打开了有吴忧的底片，本来想着他们几个这时候应该还在适应，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看到了一道浅蓝色的悬浮虚影。　　……系统最初的形态。　　那道虚影被困在玻璃内，玻璃外部写满了禁止令以及注意事项，周围连接着电线，让季随浑身一惊。　　楚听澜被困时，貌似也是以这样的观察方式。　　“打得开吗？”楚听澜站在门边，手枪直指一个主任的脑袋，面无表情地威胁，“老实点。”　　“马上……这玻璃当初融合了很多材料，没法暴力破解，我正在试着破译它的密码。”裴乐说。　　叶歌有点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楚听澜朝着她眨眨眼：“没什么，你去招待一下那群小客人吧。”　　叶歌见楚听澜这样，也不便多问，谁料她刚迈出观察室一步，就听到了周围的警报声。　　“有人入侵！有人入侵！启动一级防御模式！”　　叶歌愣了下，动作没停地往休息室跑。　　季维钧看了一眼从容不迫的吴忧，开门见山：“你叫那群孩子去吸引注意力的？”　　他们在这里应付系统，那群被系统控制的人肯定收到了信息要来应付他们，光靠楚听澜威胁一个主任是不够用的，不过现在研究院被“入侵”，倒给他们牵制了不少时间。　　吴忧摇头：“我也不清楚……”　　“打开了。”裴乐如释重负地敲下最后一个数字，玻璃隔板缓缓下降，露出中间一团淡蓝色的轮廓。　　鬼使神差的，裴乐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千钧一发之际，楚听澜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被祂蛊惑，闭上眼，退出去，这不是你们可以管的了。”　　周围似乎死寂了一瞬。　　毫无疑问，这不是过去的楚听澜。　　季维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吴忧一针麻醉下去就把人拖着往外，“好吧，楚姐，好运。”　　楚听澜点点头，拍了拍裴乐的肩膀：“去找叶歌吧，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许回来。”　　“可是，你……”　　“我已经是个怪物了。”楚听澜说着，抬起眼，与季随隔空对视，“但你们不是，孩子们也不是。再说了，就算你留下，一个脆皮，挡刀都挡不全，有什么用？”　　裴乐一噎，小脆皮愤然离去。　　楚听澜知道人类凭自身杀不死系统，没有干无用功，只是坐下，解析起祂的代码来。　　她于系统已经共生太久了，久到她都要忘了自己是个人类，系统恶意给她的，那些浑浑噩噩的梦，从现在起都不会再出现了。　　蓝色的悬浮虚影绕着她转了一圈，楚听澜知道，那是祂在观察。　　她扫了那蓝色的虚影一眼，几乎冷漠地说：“我们该结束了……早该结束了。”　　“住进我的身体，和我一起死吧。”　　蓝色的悬浮虚影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颤动的越发猛烈，几乎是逃也似的挣扎。　　楚听澜没打算把系统的代码给季随，毕竟篡改代码的风险巨大，事实上，季随能够把时间先拨回到现在她都已经很惊讶了。　　此刻是她近些日子来大脑最清醒的时候，做出这个选择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不能捂住季随的眼睛。　　蓝色的悬浮虚影见此也干脆不装了，祂猛地挣脱凯楚听澜的控制，直挺挺往门外撞，楚听澜眼见情况不对，当即去追，结果那玩意还分成三四份逃窜！　　赵小红站在门外，她被安排到监控室和走廊附近放哨，本就对这个安排不太放心，结果就在刚刚，她收到了来自季随的留言。　　［她想自杀，帮我。］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赵小红当即丢下手边那群倒地不起的顽固实验份子跑过来，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楚听澜！”她喊道，但却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平心而论，楚听澜的决定确实没错，可这是她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她想要挽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告诉她等到世界灭亡再去死吗？还是说看着其他人死光了再死？　　“你不打算告诉我们对吗？”　　楚听澜面色如常：“小随告诉你的？现在不是争吵这件事的时候，祂跑了，正常人碰到祂就会疯魔，你知道现在都要首要任务上什么。”　　赵小红简直要气笑了。　　合着他们母子真就一脉相承是吧！　　人类文明发展的路上，牺牲是必然的。　　后人需要踩着前人的尸骨往上攀登，不停的攀登，挣扎，垂死，再挣扎，因为一旦放弃，前人的尸骨便如碎石坍塌，四分五裂。　　楚听澜被困的太久了，季随出于私心，不想让她死，如果他们必须推上去一个死者……那就让他来吧。　　他如此想着，在监控里找寻着系统的下落。　　为了保险起见，他先是给诸位留言，警告他们不要靠近那些蓝色物质，随后才开始定位，并把定位到的信息发给楚听澜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实验室的警报已经由蓝变为深红，红外线感应、温度感应、声控感应全部启动，他们需要在这里，找到那几乎无法被看到的蓝色虚影。　　余满和叶筱一起巡查起房间，余满突然指着里面小声道：“那里！那里还有个研究员！”　　“这种时候还打工？”叶筱觉着有点诡异了，下意识往前去看。　　哦，那是魏池安……　　魏池安坐在研究员的座位上，静静地输入着一串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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