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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满咬着苹果从其他顾客身后走过，显然，她也发现了这些是人机的事实。　　这些“人机”所玩的都是些市面上很简单很常见的游戏，重复率极高，可看了一圈，余满也没看到有人在玩和他们的同款。　　……要么是这个“游戏”的特殊性，要么是“他们”的特殊性。　　当然，不排除二者都特殊的缘故。　　她转了一圈，慢吞吞走回来，就见季随也来了。　　“游戏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余满对“王咸咸”的印象其实还不错，上次在李华那边见过一面，她还挺好奇“绝对幸运”这个能力的。　　“你们最好现在登录看一下，有随机事件。”季随说。　　叶筱似乎终于看完了那堆纸质材料，从一堆文字中抬头，说：“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余满啊了一声，试探着开口：“……好消息？”　　“这里的信息很多……特别多……”　　“那坏消息呢？”　　叶筱：“我们是一伙罪犯。”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等等，我们是罪犯？？”　　余满不可置信地将声音提高了八度。　　搞没搞错……他们进这个副本不是玩游戏的吗？　　“被抓到判死刑？”季随懒洋洋问她。　　“哦，那我再加一个坏消息。”　　“我们已经被捕了。”　　旁边的余满听着他俩的对话，有点无助。　　……这两个人是怎么冷冷静静说出这些东西的！　　叶筱面无表情拿出一张新闻报纸摊开放在众人面前。　　标题白底黑字：跨国走私团伙被捕入狱，判刑十年至三十年不等！　　众人：“……”　　系统给安排的都是什么身份！这真的是必要的剧情吗！！　　季随都不用往后看就知道自己被判的一定是三十年。　　“绝对幸运”的正常发挥罢了。　　与这个消息共同到来的是巨大的疑惑。　　如果他们是被捕的罪犯的话，那为什么现在会在“网吧”？　　哦，对了，这网吧也不正常。　　网吧的其他顾客是“人机”，他们的行动一直在被幕后之人监视，他们出不去，联系不上外界，电脑上也没有别的娱乐设施，说起来，确实很像监狱，不过是稍微好一点，自由一点的监狱。　　可是法律是不会对“罪犯”这么好的。　　那么问题只可能出现在他们唯一被要求的行动上。　　……那款名为“‘爱’计划”的游戏。　　可是线索还是很乱。　　高层把一群罪犯聚集起来只为了打游戏？开玩笑呢？　　季随思考之际，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查看完了自己的游戏界面。　　“一点小问题，‘母体’洗完澡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跟着指示从商店买了点保胎丸，目前已经没有大碍。”霍深说着，面上有些忧虑。　　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款游戏的更多异常，它就好像是一款再正常不过的养成游戏，只不过对象是个胚胎……　　余满：“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母体一切良好，就是……健康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到了20，精神状态不怎好，可商店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药物，我也就没管，再看看吧。”　　叶筱沉吟了一会，挑了挑眉：“那么说来，我经历的还算不错？母体说要给我唱歌，我听她唱了一会就结束了，一首《小星星》另一首没听出来，好像哼的摇篮曲。”　　季随若有所思：“我们几个经历的特殊事件貌似都不一样。”　　这个游戏的自由度未免有点太高了。　　季随暂且给它画上个问号，讲述起自己的经历来：“我借了一个人机的电脑。”　　余满有些惊讶，毕竟她可是观察了这些人机很久，觉得它们简直就是“人工智障”的具象化，压根没想到还能帮助玩家。　　“哈？他们还会借你东西？”　　季随：“哦，可能是我比较幸运，碰到了懂我的人机。”　　［？？？］　　［咸咸你好意思吗！］　　［人机看着自己被抢走的座位陷入沉思。］　　游戏进行时5：无处不在的“它”　　余满不知道季随干了什么，只在心底吐槽绝对幸运到底是什么破坏游戏平衡性的能力！　　她有些生无可恋：“……之后呢？”　　季随：“我发现他们电脑上有‘浏览器’，于是我就搜索了年份，结果弹出来的信息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人口的。”　　叶筱突然福至心灵地接话：“比如，人口过少，科技支持出生率？”　　季随点头：“是的。”　　霍深哑然：“所以……我们这是在线上给他们提供孕期模板？不对劲吧……让一群罪犯干这种轻松的事，人口减少难不成连刑法也减弱了？”　　叶筱：“想什么呢，就算真的减刑，也得是生十个八个孩子吧？”　　霍深被吓到了：“十个八个！那不就十几年了？还不如老老实实被关。”　　季随被逗笑了：“没准是双胞胎多胞胎呢……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女主一胎八宝，各个身怀绝技……”　　叶筱震惊：“你生啊？”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魏池安。　　季随笑不出来了：“……”　　首先，看他干什么？　　其次，各位是怎么聊到这上面去的！　　哦，好像是他自己引入的话题。　　“……我们现在应该探讨的是游戏问题。”季随微笑。　　魏池安安抚性地勾了勾他的手。　　季随沉默了下，有些愉悦地继续说起：“……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关于所谓‘科学支持出生率’的具体方法。”　　“我这边也没有。”叶筱打了个哈欠，有点困：“我去楼下照看小胚胎了，拜拜。”　　信息核对结束，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那款“游戏”，所以各位的主线任务自动由探索实景更换为了探索游戏。　　魏池安由于无事可做，便自然而然地跟着季随走。　　可能是察觉到了他们探索速度的加快，回去时，游戏界面上多了个“倍速”的功能。　　……看来那监视的人还关心他们。　　“你觉得它会在哪里？”季随漫不经心说着，视线扫过隔壁桌的几个人机。　　“它无处不在。”　　魏池安没半点犹豫道。　　季随愣了下，开始思考所谓的“无处不在”。　　他本以为监视者把摄像头放在了这些人机身上，结果魏池安却给了他一个完全料想不到的答案。　　显然，幕后之人不是“系统”，它只是这个副本内的管理者，所以正常来讲，它不会“无处不在”。　　系统的“无处不在”是因为祂缔造了玩家生活的整体……等等……如果这么说的话，监视者、幕后之人的“无处不在”是不是也有这个缘故？　　监视者缔造了这个“网吧”，把他们这些“罪犯”送进来赎罪，而他们则躲在背后，窥视全程。　　那么问题就又绕回来了，通过游戏，他们怎么赎罪？　　季随在思考网吧这几天出现突发事件的可能性。　　但最后，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确定？”　　“我没有确定”魏池安平静道：“我只是觉得祂与系统很像……这应该算是直觉。”　　“我本来打算确定了再说的，可是你问了。”　　季随失笑：“谢谢。”　　叶筱可能真的选了正确的副本。季随想。　　他打开游戏，调到倍速状态，等待着下一次特殊事件的发生的同时还记录了一下“母亲”的时间表和状态变化。　　母亲的健康值一天比一天低，季随有点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的滑胎风险。　　同时他也注意到，每天结束后系统便会自动给他弹出一条消息，大致意思就是母亲很期待您的降生，以及——　　［我们都在期待那一天。］　　这里的主语很奇怪，“我们”具体指代的是什么？包括监视者吗？不知道。　　母体这几周格外嗜睡，她总是静静的盯着镜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每次播出的电话都有人接，都是温柔的嗓音哄她，可季随却从未见过有谁进入这间房。　　由于开了倍速的缘故，凌晨时已经到了孕九周，那是孕吐最严重的时候。　　母亲的手机摔坏了，季随没看清是怎么摔的，只看到了四分五裂的“手机尸块”以及系统的提示音。　　［母体情绪波动过强且由于健康值极低，滑胎风险极大！请注意！！］　　季随沉默了。　　都这样了真的还要生吗？随随便便就滑胎，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见得多健康吧？　　哦，对了，他现在扮演的是这孩子的角色。　　季随心情很复杂，手上却没停地刷起商城。　　他买了几本儿童绘本，死马当做活马医般一口气塞给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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