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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往常，秦之虞又是跟谢家合作，谢云舟绝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接近秦之虞的机会。　　但就连秦之虞出门约会，祁肆都没见过谢云舟。　　是彻底死心了？　　这当然是好事，祁肆把准备好的道具都收起来，他的任务是保护秦之虞的自愿自主，如果谢云舟不再掺和，他也没必要再折腾谢云舟。　　直到谢家和秦之虞画廊的合作正式落地，祁肆作为秦之虞的助手参与，才看到谢云舟。　　对方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松了一圈，向来张扬肆意的神情也仿佛消失了，眉眼间都是颓意，沉默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来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肆跟在秦之虞身后，无数次无意间看过去，有几次和谢云舟对上视线，对方就移开了，连续几次下来，祁肆皱了皱眉，对方是在看秦之虞？　　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他忽然出现，是想做什么？　　刚想到这里，谢云舟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教授，”谢云舟勾起一点笑容，没看祁肆一眼，像是不认识一样，“看来你和我家合作很成功，还要谢谢你对这个项目的支持。”　　秦之虞也有段时间没见过谢云舟了，之前太忙，现在才发现谢云舟的变化，回道，“我只是提供场地，大都是东宁大学的这批学生做的，林教授确实教导有方。”　　谢云舟继续道，“我妈正带着她们学校的领导在那边参观，让我来邀请你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秦之虞应了下来。　　祁肆则是从谢云舟走过来，便一直在关注他，对方这个状态，实在是有点像破釜沉舟前那种状态，祁肆不得不警惕。　　原以为谢云舟会继续无视他，可视线却转了过来，和祁肆对上，“祁老师，也来吧？”　　祁肆当然要去，谢云舟不对劲，在这个世界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了，总不能给谢云舟机会，翻了他的盘。　　可祁肆应下来，谢云舟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晚上的庆功宴办的很热闹，祁肆让752盯紧秦之虞的酒，他想起上次在谢云舟房间发现的药包，防止谢云舟会故技重施。　　“祁老师，”谢云舟走到祁肆面前，递给他一杯酒，他看上去已经喝了不少，面上泛着粉，眼睛都越来越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祁肆的心神系在秦之虞身上，随口道，“有点吃饱了，不想动。”　　说完，就要端起酒杯喝酒，唇瓣碰到杯沿的一瞬间，一股极其幽微的香味钻进了鼻子。　　如果是普通人，只会觉得这是酒液本身的味道，但这股香味，祁肆却很熟悉，不是酒的味道。　　祁肆心头转过万千思绪，面上并看不出来，就是很正常的喝了一口酒。　　752这个时候飘了过来，【074！我检测到药的存在了！】　　【在秦之虞那儿？】　　【不是！在你的酒杯里！】　　752急的上蹿下跳，【这是怎么回事？074你已经喝了？！】　　祁肆早有判断，倒比752淡定，【慌什么。】　　【哦，对，这药对系统无效，】752又飞到谢云舟面前，实在不解，【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祁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是报复。】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752的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肆却没有回答的意思，算着药效，他现在应该——　　谢云舟盯着祁肆的喉结，确认这个人把酒喝了下去。　　心里默默数着时间，3——2——1——　　祁肆倒在了桌子上。　　谢云舟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坐到祁肆身旁。　　伸手向祁肆的方向。　　752紧张的看着谢云舟的动作，生怕谢云舟对祁肆不利，祁肆闭着眼睛，反应不过来。　　结果——　　谢云舟只是抓住了祁肆的手。　　那双曾经千次百次吸引他，掌控他，玩弄他的手。　　随后，谢云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喟叹。　　　　活动上人很多，谢云舟悄悄地带着祁肆离开，他瘦了一圈，力气倒大了不少。　　把祁肆放到床上，谢云舟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祁肆合着双目，眉间微蹙，整个人有些不耐的动了动，这人大概因为性格淡漠，所以连起情欲都比寻常人平淡。　　到现在已经有半小时，祁肆也只不过是意识模糊的解开了两粒扣子，呼吸稍显灼热。　　谢云舟抿了抿唇，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深沉，像是一望无际的海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底下暗潮汹涌，只等一个契机爆发出来。　　指节微蜷，沿着祁肆额际滑落，掠过眉骨、鼻梁，在浅淡唇色与漂亮的下颌处稍作停留——恰似松深寺那夜，落入谢云舟眼底的轮廓。　　指尖轻颤，可眼底掠起的火光说明这不是害怕或者紧张，而是压抑已久后，终于即将要得偿所愿的兴奋。　　他终于低下头，在祁肆的唇边落下一吻。　　这么冷漠的人，唇也是软的。　　祁肆闭着眼，被谢云舟放到床上的时候，总觉得体感有些熟悉，但他没出声，想看看谢云舟想做什么。　　如果要动手绑他，祁肆也做好准备给谢云舟掀翻。　　752同样一直在旁边给祁肆语言谢云舟的动作：　　【他居然背的动你！】　　【他和秦之虞发了消息，说你喝醉了，带你先走，他不会是要把你毁尸灭迹吧！】　　【进酒店了！进房间了！】　　【他把你放床上了！】　　【他伸手了！】　　祁肆的手悄悄攥了拳，身体机能瞬间被调动起来——　　可对方只是莫名其妙的摸了摸他。　　祁肆有些疑惑，一旁的752还在喋喋不休：　　【他弯腰了！他——嘀！】　　戛然而止。　　祁肆很清楚那个声音，752被屏蔽了。　　他皱了皱眉。　　谢云舟要做什么，752为什么会被屏蔽——　　属于谢云舟的气息扑面而来，最后落在唇角。　　……什么东西？　　祁肆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　　过往的种种瞬间都在脑海中回放，对于谢云舟的反常，过往得到的无数经验对此做出种种判断，又被一一否决。　　最后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念头。　　谢云舟不会是——　　随后耳边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没有752播报，祁肆无法得知谢云舟的动向，干脆睁开了眼睛。　　这里居然是之前他折腾谢云舟的那间酒店套房。　　拆开还没吃完的零食，被喝空了零散着堆在一起的易拉罐，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　　祁肆大概环视一圈，发现这里像是有人住过一段时间的样子。　　那点念头的证据正在不断加码。　　下一刻，衬衣的下摆被掀开。　　平时画画的时候，握笔需要大拇指和食指固定笔杆，小指蜷起抵住画纸，画的时间长了，有些地方就会生出茧子来，跟娇嫩的掌心给人的触感完全不同。　　更别说比起绘画，现在这项工作，谢云舟尤为不精通。　　因此成果并不尽如人意。　　谢云舟皱了皱眉，索性爬到祁肆另一侧，倾身过去。　　可能是之前用过带着胶皮气味儿的东西，工作内容总比第一次接触的手要熟练几分。　　不知怎的，就摸着了门路。　　连祁肆那样的人，意识模糊间，都沉沉地哼了一声。　　和上回隔着屏幕听到的一样！　　只是这回没了那层网线的阻隔，声音更加清晰，直往耳朵里钻，体温低的不同寻常的人，在这种时候发出的声音，依旧烫得人心头发颤。　　谢云舟心里兴奋，像是工作有了了不得的进展，愈发努力。　　终于，到了节点的那一步。　　他干脆利落的自祁肆身上翻过，膝盖分开着，膝行着挪了挪，找对地方——　　祁肆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腰。　　谢云舟心头更是滚沸，只当是药性终于催动了。　　可那只手，却不像是要推，反倒是要控制住他。　　谢云舟一惊，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不该出现的冷淡的声音炸在耳边：“你不要命了？”　　谢云舟猛地抬头。　　正对上祁肆漆黑的双眼。　　谢云舟瞳孔骤缩，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会没事！”　　祁肆手心里的温度还在烧着谢云舟的侧腰，可声音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冷淡和清醒，“一杯酒而已，能有什么事。”　　药对祁肆没用？　　为什么没用？　　那他为什么装晕？　　他会知道里面有药？　　还任由我摆弄……　　难不成他也……　　谢云舟心头一片乱麻，在其中又燃着小小的火苗，“你故意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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