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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哈哈大笑,跟着寒暄,“你都给我发请帖了我怎么能不来,正好也是带我的学生来见见人,不然大家还以为我真后继无人,那可不行!” 说完又拉过祁肆的手腕,介绍道,“这是东宁大学的林教授,跟你老师我关系不错,在东宁有什么事就找她,我这个老头子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你说对吧,林曦?” “我们已经见过了,是吧,孩子?”谢母温柔的拍了拍祁肆的肩,继续道,“小祁现在不是在美院当助教嘛,我儿子正好是他的学生。” 杨宏闻言,惊讶道,“祁肆倒是没跟我说过,那感情好啊!” 谢母一边说,一边往楼上看,抬了抬下巴,“呐!就在那儿呢,他不爱热闹,你可别见怪。” 祁肆顺着谢母的示意抬头。 谢云舟一时不察,对上祁肆的视线,忽然回过神来,扶着栏杆站好,居然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只能愣愣的站在那儿。 但祁肆其实已经收回视线了。 谢母看谢云舟站在那里发愣,抿了抿唇,给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转头对杨宏说道,“正好,我让云舟过来,他们虽然是师生,不过年纪相仿,肯定能招待好你的宝贝学生。” “这是那个大的?学的美术专业?”杨宏一下子来了兴趣,“难得啊,你能同意他学美术,天赋一定很高!” “哪有,”谢母摆了摆手,一副慈母模样,温声道,“是他自己爱画,也没什么天赋,这次期末的成绩才刚及格,家里这不是还有他弟弟嘛,他喜欢做什么,我们也就随他去了。” 刚下楼的谢云舟听的一清二楚。 谢云舟倒没什么反应,从小到大,比这还难听的话谢云舟都听了一箩筐了,早就免疫了。 “林教授过谦了,谢云舟确实很有天赋,东宁美院的专业 “是吗?”谢母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嗔怪的看了谢云舟一眼,“云舟被我们惯的不成样子,也没有时间观念,小祁见笑了。” “老师,”祁肆拿出手机来给杨宏看,“您看,这是谢云舟的作品。” 杨宏果然一眼就被吸引了,直接拿过祁肆的手机,仔细欣赏,“诶哟,林曦,这孩子了不得,你怎么没早告诉我?” 谢母闻言怔了一下,唇角的弧度稍显僵硬,“老杨不用哄我,这孩子就随便画画的,毕竟学习也不好——” 杨宏把手机还给祁肆,叹了口气,“真是命,我活了这么久才收了祁肆一个学生,你跟老谢两个没艺术细胞的,倒是轻轻松松的就有一个。” 谢云舟站在祁肆身后,低着头,注意力似乎已经不在谢母和杨老的谈话上了。 只是盯着祁肆的手。 愣愣出神。 昨天没想明白的问题再次在脑海中盘旋。 杨宏只是当开玩笑,他向来都看不懂别人的脸色,说过了就过去了,刚好谢父过来邀请杨宏去品酒,杨宏让祁肆一起去,祁肆表示自己随便转转,杨宏就随他去了。 谢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生头一次被说是自己没有艺术细胞,脸色变的不太好看,也忘记说两句让谢云舟招待好祁肆的漂亮话,跟着一起离开了。 祁肆回头看谢云舟,“行了,别偷着乐了。” “我才没有,”谢云舟抬起脸来,以拳抵唇咳了两声,尽管心里已经把祁肆列为了重大怀疑对象,但面上却看不出来,“我还没跟你算账,拉着个老头过来给我妈一顿排揎。” 祁肆无意和谢云舟争执这个,径自往外走。 谢云舟快走两步,“你去哪儿?” “去外面,”祁肆边走边道,“这里太吵了。” 谢云舟心想嫌吵你还来,脚步上却跟着祁肆一起出去了。 外面正飘着小雪,空无一人,谢云舟只穿了礼服,冬天的夜风吹过来,谢云舟打了个哆嗦,一旁的祁肆却动也不动,像机器人一样。 谢云舟不敢置信的伸手碰了碰祁肆的外套。 也就比他的厚一点吧。 这人不怕冷? “做什么?”祁肆看过来。 “没事,”谢云舟收回手,又问道,“你不冷吗?” 祁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暖宝宝,递给谢云舟。 “你居然还有这个?”谢云舟有些新奇的拿过来,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祁肆的体温。 “我没有,”祁肆淡声道,“这是你的。” 谢云舟又想起昨天的事,脸色稍变,扯动嘴角欲盖弥彰,“对,我的书包你怎么没拿来?” 祁肆将谢云舟眉眼微动的神色纳入眼帘,但没多说什么,“太重。” 谢家的小花园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十分漂亮,一个精致的雪人正堆在哪里,旁边的石桌上还有两个小雪人。 “你堆的?”祁肆随口问道。 谢云舟情绪稍稍低落下去,声音都轻了几分,“新新堆的。” 祁肆没听清,“谁?” 谢云舟已经很久没在他家听到有人问他“新新”是谁了,居然愣住,才回道,“我弟弟,你上次见过。” 祁肆颔首,没什么兴趣的转过视线。 谢云舟看着祁肆的举动,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声音都放轻了,莫名其妙的,“你,想见见他吗?” “不想,”祁肆拒绝的干脆利落,“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云舟的手藏在口袋里,抓着暖宝宝,明明暖宝宝也没多少温度了,谢云舟的手心却出了汗,“你刚刚为什么帮我说话?” 谢云舟今天话真多。 帮他说话都不行? “不爱听,”祁肆淡淡道,为了防止谢云舟像752那个小崽一样继续问,随便找了个借口,“而且你不是说,我和你是一边的吗?” 谢云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愣愣的哦了一声。 祁肆抬头往上看,一层和二层都灯火通明,影影绰绰,觥筹交错,再往上,三层却是沉寂一片,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祁肆抬了抬下巴,“那是什么地方?” 谢云舟本来就在怀疑一直纠缠自己的变态就是祁肆,自然不可能告诉他那是什么地方,正站在原地打算随便敷衍过去的时候,大门处有人正被管家引着往这边来。 是秦之虞。 谢云舟眼前一亮,就要抬脚过去,下一刻却愣住在原地。 祁肆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来不止秦之虞一个人。 昨天被烫伤的那个女孩儿,也来了,挽着秦之虞的臂膀,俨然一对璧人。 “秦教授?”谢云舟面色难看,双手紧握成拳,正要冲上去,余光却看到祁肆在看他,再激烈的情绪也瞬间勒马,掐着手心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关于对祁肆,哦不,对那个变态的猜测已经渐渐清晰,谢云舟不敢激怒他。 祁肆在旁边看着,没有错过谢云舟神色变化的一丝一毫,自然注意到谢云舟想要爆发的节点,以及眼珠往自己这边转了一瞬的动作,挑了下眉,站在原地。 谢云舟昨天刚帮过秦之虞,秦之虞这会儿看着要比之前态度和缓的多,“收到了谢家的请柬,只是我父母都在国外,就让我来了,我还没见过你弟弟,正好见一见。” 昨天谢云舟主动帮忙,秦之虞也不好再冷脸相向,可是自己和女孩儿的感情渐入佳境,可谢云舟的追求…… 秦之虞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做一个礼貌但决绝的了断,便带了女孩儿一起来,“昨天事情紧急,还没给你正式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陆澄。” “小谢同学你好,”女孩儿受伤的手臂被妥善的处理过,外表看一切正常,正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常听之虞提起你,说你画画好,昨天的事多谢你帮忙。” 秦之虞带了女朋友一起来。 他居然真的交了女朋友。 谢云舟看着秦之虞温柔的眼神,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甚至还要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 这代表父母也会知道自己追求秦之虞的事已经彻底失败。 神思恍惚的谢云舟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祁肆。 这会儿也顾不上掩饰自己怀疑了。 秦之虞没有刻意收敛声音,祁肆一定听到了。 他那么喜欢秦之虞,会是什么感受? 谢云舟试图在祁肆的脸上看出什么,但显然失败了。 祁肆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挑了下眉,像是在问他有什么事。 谢云舟勾了勾唇角,放松脸部肌肉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僵硬,“我带秦教授过去,你要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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