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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轻轻晃了晃，说：“完成了，宿主，在你身上已经收集到足够的数据了。宿主，你的积分已经足够复活了，你想现在就使用吗？你还可以再见一次主系统，你要见吗？”　　程尔当然要见，即使系统不提，他也要去见主系统的：“嗯，先带我去见主系统。”　　“好的，宿主。”系统倏尔挨上了程尔的肩，下一瞬，便将他带离了原地。　　这是个奇怪的地方，一片漆黑，周围却全是各种带光的流线，穿梭其上，分不清起始和结束。　　“1789485号宿主，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四周响起机械音，明明一点感情都没有，却不像是完全是机器人，反而像是神明一般。　　程尔上次也听过这个声音，只是这次好像更近了些，显得过于宏大。　　不过，程尔也没有感到害怕，他从小的训练锻炼了他的心态，保持冷静是基本功。　　况且，根据他所了解的系统，这个主系统是守序的，既然是守序的，那么就不用太过害怕。　　何况，就算害怕也没有用。主系统都能随意让人复活穿越，很明显拥有的力量已经超维了，他一个普通人，就是害怕也没有用。　　所以，程尔十分坦然，开口说：“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主系统很快给予了回复：“可以。”　　程尔此刻倒是有了一丝紧张，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复活之后，是直接回到之前的时间线吗？否则，我离开那么久，回去好像也没了意义。”　　“是。”主系统肯定回复，“你的生命是因为连环车祸，而连环车祸则是因为一辆汽车刹车失灵。主系统将会修复导致连环车祸的最大因素，保住你的性命。”　　“果然如此。”程尔叹了一声，主系统都能操控时间线，他早就猜到可能会是这样的复活方式。　　这样挺好的，那个时间，车祸发生得十分突然，程尔坐在公交车车窗旁边，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一连串的汽车被撞飞，不知道会有多少受害者。　　主系统修复之后，那些人也都不用死了。　　他重新抬起头，又问道：“主系统，你们为什么要让人去扮演别人呢？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对这个问题，程尔一直都有所猜想，只是，他所了解的东西实在片面，没有办法猜到真相。　　他实在好奇，如果不问出这个问题，可能他回去之后也还会一直思考。　　反正问问也不会怎么样，主系统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的。　　大不了不回答。　　不过，很显然，主系统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犹豫，它很快给出了回答：　　“这个问题，事关系统的本质。我简单回答你。”　　“在离地球很远的第三界域星系里，有一个地科多文明，我便是被他们创造出来的。”　　“因为他们发现，宇宙是有限的，哪怕是嵌套了多重宇宙，多种维度。但在他们的推算中，无一例外的结果是，宇宙终将走向寂灭。”　　“地科多文明是一群已经超越生命极限的种族创造，他们已经不在乎宇宙中的大多数事，唯一关乎他们存续的便是宇宙的生命。所以，他们想了无数的办法阻止宇宙的寂灭。”　　“虽然无法更改结局，但可以减缓结局的到来。而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被你们地球人称之为熵的东西，宇宙中的熵增便是宇宙的催命符，所以，地科多文明制造了大量的系统，在各个维度，各个宇宙维持秩序，以减少熵增。”　　“你们地球人的宇宙也是如此，除了主宇宙之外，在你们的主宇宙之中，有许多依托你们创造的次生宇宙，因为维度太低，数据太多，反而是最容易被破坏秩序的。所以，系统会选择一些人类扮演突然觉醒的意外角色，维持住次生世界的秩序。”　　“这便是我们需要宿主的原因。”　　程尔只觉得大开眼界，原来如此，在那个地科多文明来看，地球上的斗争估计都是没有意义的，正因为他们的生命已经超脱了层次，所以，唯一在意的便是存续了。　　“我明白了。”程尔感叹了一声，回答道。　　他很快收敛了心神，毕竟，那样的世界离他实在太远。　　在宇宙面前，他的生命跟蜉蝣没有什么区别，能复活就已经很好了，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　　程尔想了想，问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他，你应该知道我在说谁，我还能见到他吗？有什么办法，需要我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他问主系统的目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并不是毁灭之类的，也跟他的诉求没有冲突，他才能毫无顾忌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地科多文明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所以，他提些要求应该没有关系。　　况且，他也不是想要白嫖，好歹他也算是评级很高的优质宿主，实在不行再完成些任务也行。　　否则，他就算复活回去了，也只会遗憾一辈子了。　　这一回，主系统倒是难得地沉默了一瞬，下一瞬，它才开口回答道：“1789485号宿主，你什么也不用做，等你复活回去，就能见到他了。”　　“什么？”程尔一瞬间有些懵了，又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说实在话，他真的很害怕主系统说他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毕竟他是小世界里的人，已经完成任务的世界，喜欢维持稳定的主系统不可能让他再回去搅乱秩序。　　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主系统开口道：“回去吧，复活之后，我们的合同才算完全履行完成。我能感觉到，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去吧，你已经被系统标记过，可以随时召唤系统面板，向它询问，剩下的问题就不必问我。”　　还没有等到程尔回答什么，主系统已经将程尔完全排斥在外，下一秒，程尔眼前一黑，鼻尖突然闻到了汽车尾气的味道。　　身体的生理反应瞬间唤醒了他，程尔睁开了眼睛，偏头呼吸着窗外的空气。　　活过来了。　　他真的活过来了。　　这晕车想吐的感觉太真实了……　　嘀嘀嘀的鸣笛声不绝于耳，程尔突然警觉了起来。　　是的，就是这个声音，当时发生车祸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还在想这些人都怎么了怎么一直在鸣笛，吵死了，现在想想，应该是出了意外。　　程尔面前的系统屏幕无声打开，仿佛要给他展示一番复活的效果似的，从第三视角给他拍了系统修复的过程。　　造成车祸的大车被修复，安全无虞地驶过了十字路口，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视角从那里回来，慢慢回到了程尔乘坐的公交车上，车道两旁车流如织，这次行驶有序，连鸣笛声都渐渐停下来了。　　程尔也跟着松了口气。　　从第三视角看起来，那次连环车祸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事故，连排在后面的公交车都影响到了，可见前面撞飞了多少车。　　实在是太可怕了，程尔都不自觉回想起来当时头重重磕在玻璃上的感觉，痛觉其实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了。　　“宿主，合同完成了。”系统主动提醒道。　　程尔点了点头，好奇问道：“系统，你还跟着我吗？”　　系统回答道：“对的，宿主，你已经被打上印记了，即使我不出现，你也已经不一样了。况且，你的积分还没有用完呢，这是你的工作所得，我们会照常兑付。”　　“哦？积分能干什么？”程尔的眼睛亮了一下，“主系统说我能见到他，是用积分兑换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回答道：“宿主，公交车到站了，你先下车吧。”　　“哦，好。”程尔才发现旁边的人在往下走，赶紧跟着从后门出去了。　　他上班的地方就在这一站，本来他就是该在这里下车的。　　踏上实地之后，程尔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一时竟有些近乡情怯，眼睛一酸。　　他忍住了情绪，掏出了手机，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只感觉很神奇。　　系统的力量还是太大了，竟然能让时光倒流。这得是什么科技水平才能做到呢？　　不过，他现在要去哪呢？　　还去上班？　　程尔总觉得怪怪的，他其实想回去躺会儿，因为外出太久了，需要休息。　　而且，对了，他呢？　　主系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尔有些茫然地往前走着，好像人也习惯性地往公司的方向走了。　　他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　　猛地转身，不对，说好了回去的。　　只是他似乎转得太猛，没有看到身后的情况。　　所以，和旁边刚停好车下车的车主撞在了一起，连人家手里的车钥匙都撞在地上了。　　程尔有些尴尬，他才刚回来，实在有些魂不守舍，他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路，你没事吧？”　　他赶紧蹲下身来，将地上的车钥匙捡了起来，递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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