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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虽然这条路看似没有明天,你不知道下一秒会走向哪里,或者是举步艰难甚至一步都走不下去。 但是至少手握着无数真心和无尽的爱。 还有很多演员努力很久都赚不到的钱。 现在就放弃,未免也太可惜了。 但是看到谢迹星瘦弱的肩膀,劝解的话又被陶翊咽了下去。 “你想好就好。” “有什么事儿找你翊哥。” 谢迹星点点头,突然抱住了陶翊。 “谢谢你,翊哥。” 陶翊拍了拍他的背,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重逢 合约还在黛姐手里,陶翊再怎么样横也得在姐的一声令下后乖乖回公司开小会。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于恪也回来了。 真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陶翊和谢迹星推开会议室的时候,黛姐不在,里面只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听到门响的动静,那人转过头来。 是于恪。 陶翊的脚步僵住了,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跟在后面的谢迹星。 而谢迹星看着他们的气氛不对,想起这几天陶翊一直在忙前忙后处理他的事情,也没问过于恪和陶翊之间的关系,不禁有些尴尬。 他是不是对陶翊太不上心了? “我在外面等你们。” 陶翊点了点头,谢迹星转身出去了。 沉默在蔓延。 没有人开口,于恪和陶翊甚至回避着对方的目光。 陶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上的死皮,那一块的边缘被他抠得很粗糙,摇摇欲坠的。 但是他的余光却在偷偷打量着于恪。 一个多月没有见,于恪的眼窝好像变得愈发深邃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是遮不住的情色,但额前的碎发梳上去了,抓了背头戴了饰品,显然是精心打理过才出现在茂晨。 同时于恪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链子,陶翊知道他心情肯定不太好。 是因为见到他吗。 想到这里,陶翊手上一用力,把手上的死皮掐了,手上一阵细微的刺痛,然后冒出了一颗血珠。 就当两个人气氛冷凝之时,黛姐这才风风火火到了。 她进来时脸上带了一点希冀,但是一踏进门看到中间能开一家蜜雪冰城再加一家正新鸡排的两人,那点可怜的希望就破灭了。 黛姐长叹了一口气,她真不知道往哪里磕头才能拯救自己的事业运。 “你俩,什么打算。” 没有人说话,陶翊是不知道怎么说,而于恪是在等着陶翊开口。 黛姐看着他俩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开始输出: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大好的前程大好的未来啊,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还有大笔的钱没圈吧,陶翊暗暗想。 鉴于于恪在场黛姐又不敢说得太放肆,只好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 “不管怎么样,把你们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好了,要继续要解绑都给个说法,别这么拖着了。” 说罢她又看了看陶翊和于恪,一个已经把手抠出了血,一个持续性对手链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就知道今天十有八九又没戏。 “算了。” 黛姐摇了摇头,转过去看着于恪。 “林缰那事儿……还是谢谢你给他讨回公道。” 竟然是于恪出的手吗。陶翊怔住了。 表面上于恪跟谢迹星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这一次的雪中送炭真的能让人记一辈子。 于恪摆摆手,声音低沉暗哑。 “我只是搭把手。” “要谢就让他自己谢纪相望去吧。” 这种豪门秘辛黛姐无意参与,她也只是一个打工人。见今天没有什么进展了,她拎起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于恪也没看陶翊,自顾自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于恪。” 被叫住,于恪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但是没有回头。 “有事儿?” “谢迹星的事情,谢谢你。” 他似乎反应了一会儿谢迹星到底是谁,冷笑一声回复道: “我说了不用谢我。” 话音刚落他就推门出去了。 陶翊下意识追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丝不舍和不甘心。 就当他快追上于恪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拐角的争吵声,两个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纪相望,你要有脸的话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之前不叫我这个名字的,你知道的我们小时候……” “你现在只配叫这个名字,混蛋!” 是谢迹星和一个陌生的男声,谢迹星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还有肢体碰撞的声音。 陶翊顾不上其他的了,连忙拨开于恪上前去。 谢迹星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压在墙角,狠狠摁住了手腕,男人几乎把他挡得密不透风,听到有人来他才转过头来。 男人的眼神很犀利,眉角甚至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显然对突然到来的陶翊非常不满。 陶翊总觉得他在哪见过这张脸,在翻涌的记忆里寻找着,突然想起在谢迹星手机上看到的那张照片。 那个姓卫的男人?就是纪相望? 趁着纪相望愣神,谢迹星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站到了陶翊的身边。 纪相望皱眉,他不满地看着陶翊: “你宁愿跟一个帮不到你的……” “小纪总。” 于恪懒懒地从后面出现,打断了纪相望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从y省回来,想必还需要休整,跟着我来也玩够了吧。” 还是要卖于恪的面子,纪相望不甘心地闭上了嘴,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迹星,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 于恪没有给陶翊任何眼神,自顾自按下了电梯。 闹到最后陶翊也没有跟于恪说上话,而是跟谢迹星回了家。 “你跟于恪……怎么回事啊?” 直到进门,谢迹星才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回徘徊说不出口的人变成了陶翊,他故作轻松地干笑了一声: “没咋回事,就是……好聚好散了呗。” 其实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体面,跟好聚好散根本就搭不上边。 他把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一字一句砸在于恪的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迹星早有揣测,但是真听到陶翊的承认还是不免遗憾。 “可是明明你们之前感情很好啊……” “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 提到从前陶翊有些感慨,心里涌上来的酸涩皱成一团。 今天跟于恪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看着谢迹星清澈的眼睛,而他那些泡烂的心事,还是一股脑全说了。 捡了些重要的,有些细节就一笔带过了。 越说陶翊的声音越轻,说完分手他慢慢地停下来了。 从开始的甜蜜到最后的决裂,他自己又走了一遍。 听完之后谢迹星欲言又止,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后皱着眉拉着陶翊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觉得真的不一样。” 陶翊简直对“真的不一样”有点ptsd了,他有点害怕,不知道谢迹星想说什么。 “你和于恪……真的不是不合适。” “你们不该替彼此做决定。” 陶翊一怔,是啊,于恪替他挑搭档,他上赶着让于恪回去过原来的生活。 谁都想着为对方好,但是谁也没问过谁愿不愿意。 至少陶翊是不愿意的。 下海前他以为和谁搭档都可以,和谁亲嘴都一样,但是现在让他和其他任何一个人再做那么亲密的事情。 他已经做不到了。 他试着想了一下,脑子里冒出来的从始至终却总是同一个人。 那些激情,那些爱,甚至最后那些刺人的痛,都只有于恪能带给他。 陶翊一直在暗示自己,所有的所有都是在演戏。但是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或许可以演,但是又有谁会在没有镜头的地方演那么久呢? 其实,他们早就假戏真做了。 谢迹星没有继续说教,也没有劝陶翊和好,他只是轻轻在陶翊的纷乱的想法中点了一下。 直到谢迹星从他身边离开,陶翊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如果在会议室里,于恪今天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会不会开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于恪再一次占满了他全部的思绪。 于恪怎么样 陶翊窥见的一角确实没有错,于恪这段时间确实也不好过。 没有跟陶翊预想的那样,于恪回到了从前恣意妄为的日子。 他回到了于家。 倒不是他一夜之间想开了多想体谅父母了,而是他不像他爸妈一直成为他和陶翊之间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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