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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魏天赐。” “……陈隐。” 林奇把两人做好备注,转身就去招呼其他新生了,陈隐和魏天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魏天赐不确定道。 “应该是吧,”陈隐也不知道,“要不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魏天赐点头:“好。” 两人转身要走,刚刚离开的林奇不知道从哪冒出头来,笑眯眯道:“进了我们机器人社团就是我们社团的人了,学弟可不要偷跑去其他社团哦。” 陈隐和魏天赐默契后退半步,齐刷刷点头。 魏天赐点完头,还看了陈隐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隐问。 “我现在相信你真的被霸凌三年了。” 魏天赐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陈隐看起来像是被娇养长大,但是一些本能的小习惯是没法骗人的。 那些不需要思考就做出来的躲避的动作,不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会做出来的。 再想想高英欺辱人的手段,他连一个月都受不了,陈隐却忍受了三年。 而他都做了什么?就为了不挨揍,竟然把陈隐又推倒了老虎嘴边! 魏天赐一想到这,就恨不得甩给自己一嘴巴子。 反观陈隐,很无所谓地笑笑:“都过去了,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魏天赐越想越不好受,小心地问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有什么用,”陈隐说,“打又打不过,越在乎越难受,不如放过自己。” 魏天赐喉间一哽,眼眶都酸疼了。 “他们真该死啊!” 这话陈隐倒是很赞同。 因着这件插曲,后面的社团和学生会招生魏天赐都没什么心情好好看了。 陈隐倒是买了不少小玩意,他从陶艺社买了个小花瓶,又从手工社买了一朵扭扭玫瑰放进去。 魏天赐打起精神问他:“你喜欢这个啊?” 陈隐神秘一笑:“送人的。” “送谁?”魏天赐问。 陈隐没说话,看了眼操场门口的方向,眼前一亮,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魏天赐奇怪地跟着看过去,一眼便锁定站在领导身边穿西装的男人。 没办法,那人实在是显眼,不光是穿着跟周遭格格不入,就是那张脸就让人没办法忽视。 “我靠,那人谁啊,这也太帅了吧?”魏天赐小声问陈隐。 结果陈隐理都没理他,径直朝着男人的方向小跑去,举着陶瓷花瓶给他看。 魏天赐觉得陈隐疯了。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是自己疯了。 那个看起来非富即贵……也可能既富又贵的男人熟练地揽住陈隐的腰,微微低头,眼含笑意,耐心地听着陈隐在他耳边说话。 不知道陈隐说了什么,两人一同看向他的方向,魏天赐一瞬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局促地扯了扯唇角,僵硬地举起胳膊晃了晃。 陈隐冲他一笑,抬手揽住傅昀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我想去跟他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傅昀捏了捏他的戒指,说:“去吧,我在这等你。” 陈隐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很快折返回来,把陶瓷花瓶放在傅昀掌心,接着快步走向魏天赐。 魏天赐紧张的吞咽一下,看着跑向他的陈隐,手忙脚乱掏出手机:“那个……你……你们……” “那是我男朋友,”陈隐加好友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你介意吗?” “不,不介意。”魏天赐眼尖地瞥见他手上的戒指,顿时更惊讶了,“你们结婚了?” “还没有,”陈隐笑着摸了摸戒指,“我先走了,拜拜。” “啊?哦……好,好的,拜拜。” 陈隐一路小跑回傅昀身边,傅昀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捏了两下软肉:“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你怎么来了啊?”陈隐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不是说司机来接我吗?” “不高兴啊?那我以后不来了。” “才不是!”陈隐拖长音调,有些羞恼,“我才没有不高兴,你乱讲。” 傅昀笑着揉揉他的头:“晚上想吃什么?” “嗯……想吃柠檬鸡,还有……” 两人吵吵闹闹离开,魏天赐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瞧不见两人的身影,这才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男朋友吗?”他嘀咕道:“找个男朋友……就不挨揍?” 嘶,可是这让他这个直男咋办啊? 魏天赐绞尽脑汁,还没想出好主意,就见远处大摇大摆走来两人。 定睛一看,不是高英和阿辉还能是谁? 魏天赐苦着脸,转身就跑。 天杀的! 他也要找个男朋友! 甜蜜 晚饭是在御景园吃的,明明是陈隐嚷着饿死了,可饭菜上来了,他吃了两口又捂着肚子说吃不下了。 傅昀夹了块鱼肉,仔细地挑出小刺,喂到他嘴边:“尝尝?” 鱼肉经过处理,又淋上酸甜的酱汁,其实没什么腥味,可陈隐只是看到白花花的肉,就有点受不了。 他偏开脑袋,双唇紧闭:“不想吃。” “柠檬鸡也不吃了?”傅昀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鸡肉,“又难受了?” “没有,”陈隐兴致缺缺地扫过桌子上的菜,撑着下巴说:“就是没胃口。” 傅昀让人上了两道爽口的小菜,勉强哄着人多喝了碗粥,其他的陈隐说什么也不肯吃了。 傅昀也没办法了,只好让小梁准备了点夜宵,等陈隐晚上睡前想吃的时候不至于没得吃。 御景园的饭菜量本就小,两人点的分量不算多,最后倒也没浪费,就是陈隐日渐消瘦的面庞让傅昀忍不住担心。 他摸了摸陈隐的脸,下巴尖尖着,脸上的肉都快捏不着了。 回家的路上,傅昀收到了学校来的信息。 “学校那边对黄城、高英和王良辉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傅昀说,“大概这两天会有人联系你,不想搭理的话,不用理。” 陈隐“哦”了声,见傅昀脸色不佳,便料到处理结果并不顺他心意。 “是记过处分吗?”他问。 傅昀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说:“留校察看,再有类似情况,直接开除。” 再有类似的情况,怕是也不会直接开除,除非再一次惹到陈隐,还“不小心”被傅昀发现,直接闹到领导面前。 否则,一句轻飘飘的责备也就过去了,甚至责备都不一定会有。 陈隐已经见多不怪了。 傅昀皱了下眉,不满道:“学校的处理方式还是太温和,这种人不开除还留着祸害其他人吗?” “毕竟没惹出大乱子,”陈隐语气挺平静地,“那个高辉家里也挺有钱的吧,听说我们高中的实验室就是他爸赞助的。” “家里生意是做得挺大的,”傅昀说,“高有财为人圆滑,基本作风上挑不出大错,但是教育孩子方面就……” 他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从小就娇惯的厉害,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再不好好约束,高家的那点家产,早晚让他败光了。 陈隐也跟着叹了口气,又提起魏天赐,言语间满是同情。 “他看起来家境不太好,但是从前估计也没碰到过这种事,”陈隐说,“也是够倒霉的。” 四人间的宿舍就住了三个人,本该是捡了便宜的,谁能料到那俩室友一个叫高英,一个叫王良辉呢。 学校对黄城等人的处分下来的挺快,傅昀的施压还是有点效果的,最起码黄城老实了不少。 高英和王良辉先前嚣张的鼻孔朝天,就是仗着有黄城撑腰,现在最厉害的撑腰的人先一步怂了,两人也不敢行事太张扬。 尤其是对上陈隐的时候,一般是能避就避。 被处分事小,万一真被退学了,家里那一关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就是可怜了魏天赐,第一次换宿舍失败,又被两人找着借口好好折磨了一番,几天下来人都憔悴了不少。 “我真得去拜拜了,”趁着还没上课,魏天赐赶紧趴在桌子上,颓废地长叹息一声,“他俩到底有完没完啊。” 陈隐推给他一盒雪媚娘:“别难过了,喏,给你吃。” “这什么啊?”魏天赐翻来覆去没看到标签,打开闻了闻,“还挺香的,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家里人做的。” “你妈妈做的?”魏天赐一口塞进嘴里,被噎得直翻白眼,艰难地嚼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竖起大拇指,“好……好吃,就是有点噎得慌。” 陈隐笑笑,轻声说:“不是我妈做的,她不会这些。” “哦,我妈做饭很好吃,”魏天赐沉默几秒,说:“我有点想我妈了。” 陈隐翻书的动作一顿,悄悄侧目,瞧见魏天赐泛红的眼眶,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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