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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隐抱头无声哀嚎,恨不能把自己打晕过去。 简直是……太羞耻了! “你上学的东西我让林助给你准备了一份,清单待会发你,你看看还缺什么,”傅昀的声音从餐厅传来,“还有,梁教授那边说开学前想跟你见一面,你要不要见他?“ 梁教授? 陈隐脑子里只有一个梁教授,就是挂在a大官网上,跟零界科技深度合作的梁宥川教授。 a大的传奇教授,年过半百依旧奋斗在科技前沿,着实令人敬佩。 跟这种级别的人物见面,哪轮得到他这种小喽啰挑三拣四,陈隐当即答应下来,很谦虚道:“看教授的时间吧,我都可以。” 说完,他还有点担忧道:“为什么突然要见我?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他是省状元不假,但是a大群英荟萃,他不过是汇入汪洋的一支溪流罢了,并不惹人注意。 这次见面的机会,怕是傅昀一手促成的。 “不需要,你人到场就行,”傅昀停顿几秒,又说:“到时候黄城可能也会在。” 陈隐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梁教授想见的根本不是他。 迟疑片刻,他说:“……那我不想去了。” 傅昀很轻地笑了声:“行,还不算傻。” 见面的事情不了了之,至于后续如何,傅昀没主动说,他也没问,专心准备开学。 八月二十九报道日,傅昀提前空出一天的时间陪陈隐去学校。 临出门前,傅昀还在试图劝说陈隐休学一年,奈何一提到这件事,陈隐就板着脸不说话,他只得闭嘴安静。 正值开学季,大学校门前挤满了人,幸好陈隐没什么行李,就背了个包,里面装着报道需要的各种证件。 他们现在的住处距离大学不过十分钟的车程,陈隐也心知肚明,傅昀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住校的,所以压根就没提过这件事。 两人慢悠悠走在的林荫大道上,陈隐好奇地东张西望,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高兴啊,”傅昀哑然失笑,“慢慢看吧,未来还得看四年呢。” 陈隐晃了晃他的胳膊:“你看了十一年,现在是不是觉得周围特别熟悉啊。” “十一年?”傅昀挑眉,“谁跟你说的十一年?” “我看了你的博士学位证啊,”陈隐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毕业时间不是今年啊。” “是啊,我是直博,”傅昀敲敲他的脑壳,“也就看了□□而已,还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外面跑,说不准我还没你熟悉这里呢。” 陈隐眼睛“蹭”一下亮了:“直博啊。” 傅昀的身影在他面前瞬间高大起来。 报道 有了学历光环,陈隐坚定地认为傅昀说的对学校不熟悉是在谦虚。 直到两人同一条路经过了三遍。 陈隐看着熟悉的十字路口,略显迟疑地拽住傅昀:“我们不是刚从那边过来吗?” “有吗?”傅昀也不确定了,沉思几秒,他重新选了个方向,“那往这边走吧。” 陈隐不干了:“我好累,我不想走了。” 傅昀作势要抱他,陈隐吓了一跳,连忙疯狂后退:“干嘛啊!” “不是累了吗,我抱你啊。” 陈隐脸红,看着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们了,连忙挡着脸推着傅昀往前走。 “真不要抱啊?”傅昀还在笑,“背你也行啊。” 陈隐臊得浑身冒虚汗。 “不要不要,”陈隐眼神祈求,“我们还是先去报道吧。” 他随便选了个方向,抬脚就走,傅昀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拎着他原地掉头。 “报道处在这边。” 陈隐眼神狐疑:“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傅昀随口胡诌。 陈隐:“……” 他甩开傅昀的衣领,坚决不肯前进半步。 “我才不信你,”他已经走到绝望了,“我就要要走这边。” “这边真的是报道处,”傅昀无奈,举手跟他保证,“要是我再骗你,我就是狗。” “再?”陈隐敏锐地抓住这个字,“你根本不是迷路,你是故意带着我转圈的?” 傅昀:“……我还有解释的机会吗?” 陈隐无比愤怒:“没有!” 他气呼呼地甩开傅昀,朝着傅昀手指的方向大步离开。 “宝宝!”傅昀连忙跟上,“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骗你了,别不理我啊。” 陈隐跟泥鳅似的左闪右躲,傅昀一时间竟然连续抓空三次。 “陈隐!” 傅昀声音骤然提高,陈隐身体习惯性地僵硬一瞬,接着一辆电动车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飞过去。 陈隐心跳错漏一拍,腿一软,后退半步,撞进温热的胸膛。 “没事吧?他有没有碰到你?” 傅昀紧张地把他按在怀里,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发现明显的伤口,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我……我没事。”陈隐惊魂未定,也不乱跑了,安静地黏在傅昀身边,身体里那股兴奋劲也散了。 情绪大起大落后,陈隐就容易犯困,被吓到后,他看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懒洋洋地被傅昀带着走。 突然,他余光瞄到了不远处一个人正举着相机对准了他,陈隐瞳孔骤然放大,应激似的躲了下。 “怎么了?” 傅昀单手把人环在怀里,另一只手举着宣传册给他挡太阳,见他脸色泛白,不免有些心疼。 “是不是不舒服了?” 陈隐揪着傅昀的衬衫,小心翼翼看了眼那人的方向,发现不过是学校的宣传工作人员,心底的恐慌瞬间散去大半。 他松了口气,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傅昀也注意到对着他们拍的宣传委员会的人了,他对镜头无感,也不觉得自己不上镜,一般不会刻意去躲避镜头。 但是看到陈隐蜷缩起来的肩膀,忽然想到齐泽发给他的那些照片。 非富即贵的学校,肯定不只有手机这一个拍摄道具。 傅昀眸光微沉,根本不敢去猜想陈隐在学校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啧,既然家长管不好孩子,他不介意出手帮忙管教一下。 一下午又是惊吓又是劳累,陈隐报道完已经瘫成一滩,连学校的欢迎新生活动都懒得参加了。 “我想回家,”陈隐打了个哈欠,蔫头耷拉脑道:“好累,不想动。” 傅昀顺势提出要抱他,再次被毫不留情拒绝后,只好满是遗憾地带着人去了人烟稀少的小径,在路边椅子上稍坐休息。 “腿酸不酸?”傅昀蹲在陈隐面前,认真地揉捏着他的小腿肚。 陈隐靠在椅子上,盯着傅昀头顶的发旋,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下。 指尖刚碰到发丝,就迅速缩回指尖,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似的。 傅昀抬头看了他一眼,满眼纵容。 或许是有了被偏宠的底气,陈隐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促使他开口道:“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上学。” 说完,他就沉默了。 似乎是不知道怎么继续,也可能只是有感而发,没有继续下去的欲望。 傅昀揉着他的腿,等了几秒,很自然地接话道:“你只是不喜欢学校里的人,是不是?” 陈隐想了想,赞同了他的说法。 “能跟我说说吗?”傅昀轻声问。 陈隐垂眸看着他,低声嘟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些照片。” 傅昀指尖微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力度,在陈隐白皙的小腿肚子上留下清晰的指引。 缓了两秒,他才重新调整呼吸,故作平静道:“除了那些呢?” “那些还不够吗?” “……不够,”傅昀喉结滚动,仰头看着陈隐,四目相对,他的声音都在颤,“告诉我,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 陈隐沉默一会,偏开视线:“没什么……都过去了。” 过去了?傅昀心中冷笑,只觉得荒谬,怎么可能过去。 把一个好好地人糟蹋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一句轻飘飘的“都过去了”就能抹平的? 他挽起陈隐的裤脚,指尖按着他膝盖上的疤痕:“这里怎么伤的?” 没了布料的遮挡,傅昀掌心灼热的温度直接穿透肌肤,烫的陈隐下意识要躲,却被拽住脚踝不得动弹。 “这里怎么伤的?嗯?” 陈隐张了张嘴,本想说“意外”,可将要说出口的瞬间,他又反悔了。 他不能这样敷衍傅昀。 明明是他先挑起的话题,甩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又不肯交代前因后果,平白吊着人家,一点都不礼貌。 他抿了下唇,说:“摔得,运动会跑一千米的时候,被绊倒了。” “一千米?”傅昀难以自抑地拔高音量,“你自己报名的?谁绊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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