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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池越过了很久,才回了个问号。 傅池越: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啊? 没等傅昀回复,他很快又发过一张照片,陈隐所在的角落被他特意圈了出来。 傅池越:我男朋友的家教。 傅昀:我没瞎。 傅昀:还有,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傅池越:叔叔,您真是老糊涂了,这个月的零花钱您早就给我了。 傅池越:小猫得意jpg 傅昀:下个月也没了。 傅昀:你爸那边的也没了。 傅池越发了个小火柴人捂着心口缓缓倒地的表情包,傅昀都懒得搭理他。 情商这么低,也不知道怎么找着对象的。 中午的饭菜依旧是御景园外送的,陈隐很喜欢喝他家的粥,齐泽悄悄把这个情报传给傅池越,傅池越擅作主张,以他小叔的名义给两人点的粥。 上午的课程结束,齐泽又一次开口邀请陈隐留下吃饭。 陈隐答应了。 齐泽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还愣了下:“你答应了?我没听错吧?” “没有,”陈隐也愣了下,“我……是不是不该答应?” 他答应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是被齐泽这么一问,他就忍不住开始多想。 齐泽只是客气一下,估计都没想着他答应呢。 “没有没有,”齐泽忙道:“我就是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干脆。” 他从外卖包里拿出砂锅放好,搓了搓烫红的指尖,笑眯眯道:“我都准备好撒娇耍赖求你留下了。” 陈隐接过勺子,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倒是不用,我就是不想看到康威。” “他很讨厌,是吧?”齐泽说。 “是啊,”陈隐想到前天晚上的事情,垂眸掩去眼底的烦闷,“他可讨厌了。” 麻烦(50收藏加更) 吃完饭,齐泽往沙发上一躺就不动了。 陈隐回头看了眼,齐泽脸色有点苍白,眼底泛着淡淡地青色。 “昨晚没睡好吗?”陈隐热了杯牛奶,轻手轻脚放在桌子上,“喝点牛奶会舒服一点。” 齐泽睁开眼睛,冲他笑了下:“谢谢,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就好。” 他说完,依旧躺着没动,但是脸色的确如他所说好看了不少。 “你下午还有其他兼职吗?” “没有,”陈隐摇头,“怎么了?” “好奇,”齐泽想了想,翻身做起来,抱着牛奶小口抿着,“你下午一般去干什么啊?” “图书馆,”陈隐说,“或者书店。” “去学习?不是刚放假吗?”齐泽挑眉,“你们学霸都这么勤奋的吗?” 陈隐推了下眼镜,抿唇笑笑,摇头诚恳道:“不是,就是去看点书,顺便蹭空调。” 当然,看不看书倒是其次,主要是去蹭空调的。 齐泽拖长音调“哦”了声,又看了眼时间:“现在图书馆开门了吗?” “开着呢,”说话的这会功夫,陈隐已经背好了书包,“你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吧,试卷后天之前做完就行。” 齐泽一顿,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捂着胃缓缓躺下,一脸虚弱:“后天?” 陈隐见他这样,难免担忧,心软地延长了时间:“那就周四之前吧。” 齐泽闭眼算了算,今天就周一了,周四之前……就延缓了一天啊。 他捂着胃,这下子是真的胃疼了。 “行吧,”他无力地挥挥手,“我知道了,我尽快做完。” 陈隐抿唇笑笑:“竞赛题你都做过,对你来说没那么难的。” 齐泽别开脑袋,挥了挥手,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那……我先走了。”陈隐虽然心软,但依旧没有降低自己的要求。 齐泽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再见陈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陈隐从齐泽家出来,脚步没停,直接去了图书馆,刚要横穿马路,头皮骤然发麻,抬头一看,马路对面有个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距离太远,陈隐看不真切,但是常年被欺负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跑! 陈隐一秒没犹豫,扭头就跑。 在他转身的瞬间,马路对面的人也跟着加快脚步,陈隐不敢回头,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慌不择路的随便选了个方向冲了出去。 “贱人!” 破风声在身后响起,陈隐一个踉跄,随着砖头落地的声音,陈隐也跟着摔倒在地,掌心和膝盖火辣辣的疼,后背更是疼得他肩膀微颤。 还没从这阵疼痛中缓过神来,他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抓住,用力向后拽,他被迫仰头,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是王陆。 康威的忠实狗腿子。 陈隐眼底满是恐惧,他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地小声祈求着:“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什么? 陈隐不知道,只是本能的恐惧让他道歉,祈求得到对方的饶恕。 “贱人!”王陆咬牙,一巴掌甩在陈隐脸上,眼镜歪出去,镜托差点滑进陈隐的眼睛,“就是你把康哥弄出国的?!” “我……”陈隐嗓子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仓皇摇头,“我……” 王陆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陈隐半张脸都充血肿起来了,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下意识扣住王陆抓他头发的手,用力到指甲盖嵌入王陆的肉里。 王陆吃痛,抬手又要甩他巴掌,眼镜落在地上,被王陆踩了个稀巴烂,陈隐瞳孔都震颤两下,一声不敢吭。 脸上火辣辣的疼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这一巴掌的威力有多大。 不能继续下去了,王陆真的敢打死他。 陈隐紧张地屏住呼吸,孤注一掷全力向前一撞,只听一声惨叫,王陆捂着小幅以下的位置向后踉跄两步,跪倒在地上。 陈隐趁机哆哆嗦嗦爬起来,抓住书包拼尽全力甩在他脸上。 今天他特意装了两本大部头书在包里,本想在图书馆呆久一点,没想到在这派上用场了。 王陆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护着命根子,痛苦地瘫倒在地。 陈隐腿软得不行,但他不敢在这停下,攥着书包连滚带爬地往前跑,连眼镜的“尸体”都来得及带走,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跑过多少根胡同,最终停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酒吧街。 陈隐看着不远处熟悉的会所,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他转身想换条路,不成想刚转身,就迎面来了熟人。 也不算多熟,就是在会所有过一面之缘,应该是傅昀的朋友。 陈隐低着头,贴着墙边磨蹭着往前走,把书包护在胸前,心惊胆颤地等萧泽川离开。 萧泽川在低头看手机,压根没注意陈隐,两人擦肩而过,陈隐刚要松一口气,萧泽川的声音又突然响起:“陈隐?” 陈隐面上血色尽失,整个人摇晃两下,勉强扶着墙才站稳。 “真是你啊,”萧泽川热情靠近,“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 他注意到陈隐的狼狈,眉头一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陈隐紧紧抱住书包,僵硬的脖子小幅度晃动几下,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 “我没事,”他下意识往后躲,恨不得缩进墙壁的缝隙中,“我……我先走了。” “你等等,”萧泽川扯住他的书包,“你这样怎么回家啊,我叫傅昀来接你。” 陈隐猛地瑟缩一下:“不……不用了。” 萧泽川想说什么,又见他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顿时止住话语,语气也缓和下来:“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不是还有人在追杀你吗。” 他半开玩笑似的说:“我刚好来会所开车,顺便把你送回去,不碍事的。” 陈隐浑身紧绷,低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走吧,”萧泽川试探着拽了他一下,“给叔个机会呗,要是霆深哥知道我见到你还没送你回去,下次见了得骂死我啊。” 果然,听到傅霆深的名字,陈隐表情有所松动,他飞快偷瞄萧泽川一眼,低声嗫嚅道:“别……别告诉他。” 萧泽川没问这个他是谁,他默认理解成傅霆深,而后转手给傅昀发了消息,也不管傅昀有没有看到,他拽着陈隐的书包带,带着他先一步去了会所。 “大侄子,来,喝点饮料,”萧泽川从冰箱里拿了瓶酸梅汁,“等我上楼换个衣服,桌子上有吃的,随便拿。” 陈隐小声道了句谢,但是没碰酸梅汁,也没吃桌子上的糕点和水果,局促地坐在沙发的一角,频频往外看。 整个人乖得不行。 萧泽川捂住胸口,只觉得良心在痛。 他三两步跑上二楼,摸出手机谴责傅昀:“渣男!” 傅昀:? 谭明:?傅总又怎么惹你了? 萧泽川: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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