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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当,像是在宣誓。 虽然他觉得,以爷爷和妈妈那敏锐的洞察力,恐怕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他们是家人啊。 他们对戈薇身上的那些细微变化,总是比旁人更敏感一些。说不定,他们早就猜到了戈薇的计划,只是没有戳破而已。他们只是在默默地守护着戈薇,守护着这个家。 当然,草太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他怕说了之后,戈薇又要开始念叨他,说他胡思乱想。 戈薇看着草太坚定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一股暖流填满了,暖洋洋的。她伸出手,再一次揉了揉草太的头发,这一次的力道,轻柔了许多,像是在抚摸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 “还有没有我要做的了?”草太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揉着自己的头发。他太了解自家姐姐了,有时候很靠谱,能扛起一切,有时候却又像个冒失鬼,让人忍不住担心。 戈薇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草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说道:“你之前什么都不说就消失,真的把大家都吓坏了哦。要不是之后有人来说你没事,妈妈和爷爷都要报警了。” 那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担忧。 戈薇的愧疚更浓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抱歉抱歉,当时真的没有办法。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了。” “真的?”草太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 戈薇回望着他,眼神里满是认真:“真的。” “不能骗人。” “嗯,不骗人。” 夜,渐渐深了。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日暮神社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并肩而立的姐弟俩身上。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水墨画,定格在这宁静的夜色里。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御神木的清香,拂过他们的发梢。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清脆而悠扬。 在这片温柔的月色下,一场关乎历史与未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对姐弟的对话,将会成为这场风暴来临前,最温暖的一道光。 作者有话说: 没吃过法餐,根据小视频瞎掰() 八原之行(1) 第二天的晋级赛,伊藤由加、水野绘里、早乙女步美和桃园奈奈生四人的短信,几乎是掐着同一秒弹进戈薇的手机屏幕。 亮起来的光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那阴影随着睫羽的轻颤微微晃动,像极了落在湖面的蝶翼。 而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挤得满满当当,连呼吸的缝隙都快要被占满。 ——戈薇对不起呀,年级主任说有小考,除非有市级以上的获奖证明,否则一律不准请假,我都快哭晕在办公室了呜呜。 ——绘里酱她们三个也被绊住啦,我妈直接把我的自行车锁了,说敢逃课就断我零花钱! ——我们四个只能隔着屏幕为你加油啦!阿篱冲鸭! …… 一连串的消息看得戈薇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眼底却漾着暖暖的笑意。 那笑意漫过眼角眉梢,连带着周遭沉闷的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戈薇能想象到四个女孩对着手机敲敲打打的模样,能听见她们叽叽喳喳的抱怨和藏不住的担忧。 那些细碎的声响,是独属于现代的、安稳的烟火气。 这么想着,戈薇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好几次。 几个字觉得太过敷衍,最后斟酌再三才敲下一行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顺手将手机塞回校服口袋,指尖触到口袋内侧的布料,柔软而熨帖。 她早有预料,毕竟朋友们都是普通的中学生,每天的生活被课堂、作业和考试填满,她们的战场是试卷上的难题,是黑板上的公式。 而她的战场却不仅如此,还有另外的时空——那个妖力纵横、刀剑相向的战国时代与「时之政府」。 至于她的学业,戈薇昨天顺便问了一下学校进程,发现老师讲的内容还在她之前预习过的范围内,便没再多管。 毕竟她先前就穿梭于两个时空之间,早就练就了一套独特的学习方法。 就在这时,场馆内的广播突然响起,清晰的电子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带着几分机械的冰冷:“请参加……” 戈薇闻声站起身,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 她抬手拉了拉右手的黑色手套,将腕间的缝隙仔细收紧。 手套是有特制的好几副,目的是隐藏掉很多东西。而且掌心处还有防滑的纹路,能更好地固定弓弦。腕间的松紧带贴合着皮肤,带着微微的束缚感。 而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骨骼相触间,发出一丝轻微的脆响。 那声音像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引得旁边几个正低头调试护腕的选手纷纷侧目。 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带着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戈薇却浑不在意,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环顾四周,偌大的休息区里,不少选手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有人反复擦拭着手中的弓身,指尖微微发颤,弓身的木纹被擦得锃亮,却还是不肯停下; 有人和陪同的教练低声交谈,眉头紧锁着复述着射箭的要领,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咒语; 还有人闭着眼睛深呼吸,胸腔剧烈起伏着,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连额角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唯有戈薇形单影只,身边连个帮忙拿东西的人都没有,却不见半分怯色。 她微微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 因为刚刚的声响,窃窃私语声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夹杂着些许探究与疑惑,像蚊子的嗡鸣。 戈薇依旧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她而言,这些细碎的声音远不如战国那些妖怪的嘶吼来得震耳欲聋,也远不如战场上对战时间溯行军来得惊心动魄。 说真的,这场地区晋级赛,实在算不上什么挑战。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留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握弓、挥刀练出来的。 那茧子不算厚,却坚硬得很,像是一层铠甲,护着她的掌心,也护着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些年在战场上,她面对的是獠牙毕露、动辄便能将人拦腰斩断的时间溯行军。 那些怪物披着铠甲,手持利刃,每一次进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是淬了“剧毒”、擦着皮肤便能混入暗堕气息的刀剑,那些刀剑被怨念浸染,刀锋上带着黑色的雾气,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心智。 在战国时代,她面对的是那些妖力高强、招招致命的大妖,是犬大将留下的宿敌,是奈落布下的重重陷阱,是参杂着阴谋与算计、一步不慎就会陷入其中的邀约。 每一次对决都是生死悬于一线的豪赌,那时若是有半分的犹豫或是不稳,倒下的便是冰冷的尸体,连重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曾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曾在妖力的洪流中坚守,曾握着弓箭,对着比山还高的妖怪射出破魔之矢,也曾握着刀,和团队并肩作战,斩开漫天的血雾。 如今不过是在划定的靶场上射箭,有规则约束,有裁判监督,更没有性命之忧。 这般安全的“比试”,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轻松的练习。 弓箭:孩子们别听她的,这把生死局! 说真的,尽管戈薇常年腰间别着刀剑,杀起妖怪来刀剑并用,招式利落狠绝,凡是见过她拔刀的妖怪,大多都成了刀下亡魂。 但是她在弓箭上的造诣,亦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被打磨得炉火纯青。 那些妖怪的血曾溅满她的衣袍,那些凄厉的惨叫曾回荡在她的耳畔,可她从未退缩,也从未手软。 更别说那把梓山灵弓,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空间里。每天清晨天还未亮,或是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她都会悄悄将灵弓取出,在日暮神社后的空地上练习拉弓、瞄准、发射。 那时的风是凉的,带着草木的清香,月亮还挂在天边,像一枚银色的钩子。她站在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指尖的触感熟悉而温热。 感受着弓弦绷紧时传来的强劲张力,手臂微微发酸,却依旧稳如磐石;看着箭矢划破夜空时留下的凌厉轨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命中远处的树干,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请选手们尽快入场,比赛即将开始。” 广播里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戈薇的思绪。 轮到戈薇上场时,她从容地走上靶位,脚步轻快而沉稳,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 虽然她一向会全力以赴,但是她没有选择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威力无穷的梓山灵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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