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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便坐在沙发上,不再看我们了。 接过了盒子,棘君又一言不发地拉着我出门,关门,下楼。走出好一段距离,他才泄了气一般,蹲在地上。 【金枪鱼蛋黄酱:咒言是不是真的是诅咒?】 我拉着他走进一家甜品店,点了两个可丽饼:“那封印术是诅咒吗?” “木鱼花。” 我分不清:他说的是「不是」,还是「不知道」。 “我觉得不是诅咒。”我把手上的紫水晶手串展示给他看,“你看,这个紫水晶手串已经被我制作成咒物了。” “它可以主动激活,形成小封印结界保护里面的人。也可以被动激活,反过来打破封印结界。” 我没说的是,这个咒物是昨天晚上制作成功的。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正是昨天晚上集满了诅咒的力量。但反过来看,诅咒就是最深沉的爱,不是吗? 至于最深沉的爱是什么?你别问,问了也过不了审。 “你看,这个手串可以保护别人。棘君的咒言也保护了我好多次。这是爱,这不是诅咒。” “鲑鱼。(也是)” 棘君似乎被我的话疗说服了,他稍微恢复了些精神,和我一起享受新鲜出炉的可丽饼。 【金枪鱼蛋黄酱:还是金枪鱼饭团更好吃。】 “好呀,那我们下次一起去吃金枪鱼料理!” “生筋子!(好!)” 我和棘君约好的「下一次一起去吃金枪鱼料理」还没实现,就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10月31日,史称「涩谷事变」。 大批参加万圣节活动的人,被困在诅咒师设置的「帐」中,他们重复着:“让五条悟过来。” “让五条悟过来。” 虽然不知道敌人的目的,但五条悟也只能单刀赴会。 我忍不住想到了夏油杰,他的目的是封印五条悟,这会不会是他的陷阱?沉寂了这么久,他应该也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吧。 “五条悟,把这个带上。”我把手上的紫水晶手串扔给他。这条手串是我几天前才制作完成的咒物,被动效果是破除封印。 “我可是最强,才不需要这些东西。” 虽然嘴上很狂,但五条悟还是把这串手串揣进了兜里——或许挚友夏油杰的事情让他明白:他是最强,但有些事情终究是做不到。 「帐」里情况一片混乱,「帐」外的情景更是一片炼狱。诅咒师徘徊在街道上,攻击、屠杀着普通人、辅助监督,还有咒术师。 我和棘君组成一组,一边疏散着人群,一边消灭诅咒师——不得不说,棘君的咒言在这种混乱的场合很有效果。 “「冷静」。” “「排队站好」。” 两句话,就能让人群重新恢复秩序。我再施放大范围的封印术,给人群加上一个临时的防护罩,非常完美。 遇到诅咒师,棘君用咒言远距离定住,我再用狙击枪(女主的咒具)一枪爆头——堪称一级以下诅咒师切割组合。 一般来说,这样大范围使用咒言,棘君的咒力很快就会见底。但搭配上狗卷家族的专用咒具——扩音喇叭,可以有效节省咒力、放大咒言效果。 “幸好那天狗卷夫人把这个喇叭给你了。” “鲑鱼。(确实)” 疏散好这个区域的人群、清理完这个区域的诅咒师后,我和棘君又前往下一个混乱的地区。 恰好遇到虎杖同学正在和麻烦的家伙缠斗,我和棘君赶紧帮他一起,消灭了敌人。 “谢谢前辈们。机械丸告诉我,敌人的目标是封印五条老师!” 我的推测果然没错:夏油杰的目的就是封印五条悟。那我一定不能出现在现场。 我和棘君对视了一眼,说:“这外面就交给我们俩了,虎杖同学你快去帮五条悟吧。” 虎杖快速跑开:“那就拜托前辈们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我给五条悟的咒物能起作用了。毕竟,如果我也去到现场的话,那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棘君和我依然有条不紊地疏散人群。 但空气突然震颤起来。方圆百里,地面、树木、高楼都被看不见的空气斩切割成整齐的方块—— “明太子!(危险)” 棘君抱起我,带着我后退,但破碎的大地却离我们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把我们一起拦腰斩断—— “【领域展开封印回响】。” 这些看不见的空气斩充满了领域的气息,战斗的直觉让我第一时间展开了领域。(彻底掌握领域后,即使不陷入沉睡,我也可以展开领域了。) 球形领域展开,将我、棘君以及周围的一些普通人一同笼罩在内。 施放领域后,那些不可见的空气斩果然被抵消了。 可,到底是谁能展开这么大面积的领域并进行无差别的攻击?附近根本没有人在施展领域。 一些恐怖的画面闪回在我的脑海里: 独自疏散人群的棘君,手臂被之前看不见的空气斩一刀切断…… 五条悟被红色的魔方封印,最后只剩一方小小的盒子…… 棘君的手臂被巨大的咒灵吞食…… 一张顶着虎杖脸的男子,他腥红的眼睛扫过来,嘴里说着:“哪里来的小虫子。”我的领域便瞬间瓦解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 我捂着脑袋,头痛欲裂。眼睛也受到牵连,痛得睁不开。 但只有一点我确定了,这个大面积的无差别切割领域,正是那个顶着虎杖脸的家伙施放的。 “大芥?(没事吧)” 我听到棘君焦急的声音,勉强睁开眼,便是他凑在我眼前、满是焦急的脸。 感受到被他的气息环绕,以及熟悉的温暖,我确定自己正被棘君抱在怀里。 “我没事。”我安然地闭上眼,靠在他胸口上,对抗着那剧烈的疼痛。 我突然想起领域瞬间展开又破开时,我看到的那些画面,立刻摸索着寻找棘君的手臂:“我头好痛……我看见棘君的胳膊被空气斩砍断了,还被一只特级咒灵吃掉了……” 可我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他的手臂—— “棘君,你右边的胳膊呢?!” 我有点不敢说出后半句话,如果棘君的胳膊真的被空气斩切掉了…… “芥菜。(没事)” 我本是靠在棘君的右胸口,现在他却突然将我换了个边,移到他的左胸口去。 随后他伸出右手,轻轻摩挲我的脑袋。 我这才意识到:他的右边胳膊,刚刚是用来抱着我了。 我抓住他的右手,牢牢地抱在怀里:“棘君的胳膊没事真是太好了……” “海带海带。(放轻松)” 剧烈的疼痛使我难以睁眼,我暂时失去了单独行动的能力,这时候要是能像五条悟一样,没有视线也不影响行动就好了…… “芥菜。(没关系的)”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低落,棘君一直说着饭团语安慰我。 现场的人群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禅院家主和七海建人前辈也和我们会合了。 将五条悟的事情告诉给七海前辈后,棘君便背着我预备去找家入小姐。 家入小姐不太可能离开高专,尤其是现场还这么危险。这种混乱的时刻,只怕也是找不到出租车和辅助监督了。 难道他要徒步带我回高专吗?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天方夜谭了…… “棘君,放我下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吗?” “木鱼花。(不要)”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执拗而又决绝。 “我只是头痛,所以眼睛睁开不舒服,真的没什么大事……” “金枪鱼……(我……)”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我终于意识到棘君的不对劲,环住他的脖子紧贴他的脸颊:“棘君,怎么啦?” 棘君一直往前走着,什么也没说。我只能听到他拼命吸着鼻子的声音。 我静静地等待棘君的回应。他总是会回应我的,现在大概在整理心情或是思路吧。 过了一会儿,手机的机械电子声响起:“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你受伤。咒言——” “嗨嗨嗨,现在跟我走一趟吧,九条小姐——”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随之而来还有巨大的重力,将我和棘君一齐压倒在地上,正在播放手机的语音也一并报废了。 是夏油杰! 我汗毛竖立—— 我的背后竟凭空出现了一个漩涡! 夏油杰从里面探出身来,一把抓住我背后的领子将我提起来。 “「放开她」!” 我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空中掉落——但下一秒,我又被他重新拎走。 巨大的重力,将棘君死死钉在地上。他拼尽全身力气抵抗这股咒力,才能勉强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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