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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棘君去了我的房间,我们躺在一块儿休息。(没去他的房间,是因为他已经几天没回高专,房间大概都落满灰尘了。) 拉上窗帘,昏黄的阳光透进来,我依在棘君怀里,小声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一边「鲑鱼」「鲑鱼」地回应着。 直到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便知道他睡着了。在均匀的呼吸声中,我也和他一道进入了梦乡…… 时间匆匆碌碌地过去了。 一转眼,已是深秋。 【九条待雪:什么?你说棘君马上就要过生日了?!】 原本懒散地趴在桌上的我,看到熊猫发来的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 【熊猫:对哦,往年棘君过生日都看上去蔫蔫的,今年就拜托待雪了!】 【九条待雪:交给我了!】 虽然和熊猫这么信誓旦旦地承诺了,但是我捧着手机一时兵荒马乱:还有两天就到棘君的生日了,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啊。 过生日首先是要送生日礼物吧,以前我也给女性友人送过生日礼物,比如玩偶、化妆品、香水之类的。但是男高,尤其是棘君喜欢什么呢?印象中,他平时的爱好也就是刷刷油管…… 我叹了口气。最近光是研究用「封印术」制作咒物,都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精力。再绞尽脑汁想生日礼物,拜托,饶了我吧? 既然自己想不出来,那就摇人吧。 【九条待雪:绘里,男朋友生日你说送什么比较好?】 【绘里:待雪。】 【九条待雪:我问什么礼物。】 【绘里:没说错啊,就是你。】 我忽然反应过来,一下子开往幼儿园的车轮子就从我脸上撵过。 【九条待雪:这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 【绘里:信我,准没错。这可是二十岁的男高啊,我都好奇,你们俩是怎么忍住的。】 (只能说因为审核的大手发力了。) 怀着纠结的心情,我决定接受绘里的提议。 与此同时,我又想起来:,我在饰品店老板那里订的情侣款荆棘项链,还没去取呢! 10月22日晚上23:59分,我数着秒,直到时间变成0:00,日期也变成10月23日时,我准时闯进棘君的房间—— “surprise!棘君,生日快乐呀!”灿烂的礼花在他房间里爆炸开。 尽管他提早知道我有事来找他,但他似乎也没想到我是来给他庆生的。 他呆若木鸡。 我扑到他身上,拿出手里的盒子递给他:“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还是呆愣着,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挪到了我手里的盒子上。 “好看吧,和我这个同款的项链哟!我帮你戴上吧!” 棘君还是那样呆呆的,但嘴巴里还是能木木地吐出:“鲑鱼。(好)” 我把项链给他戴上,又顺势捏了捏他的脸:“回神啦,棘君!” 他这才如梦初醒,低头看了看那串缠绕着荆棘的待雪草项链:“腌高菜……(我很高兴)” 他语气软下来,样子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我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怎么啦?” “芥菜。(没事)” 棘君说着没事,可却双手环着我,脑袋径自埋进我怀里,像是在寻求安慰的小兽。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熊猫说「棘君一到生日就蔫蔫的」,看来就是现在这样了。这背后或许有什么故事。 月光像水一样在我和棘君的发丝间流淌。 在这安宁、平和的氛围里,棘君似乎终于整理好了心情,他抬起头看我,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合上了。 我起了坏心,调侃道:“棘君,想叫妈妈也可以哦。” 他嘴角微微抽搐:“木鱼花。(不)” 我扯开话题:“那今天白天,我们一起出去约会吧!” 棘君:“鲑鱼。(好)”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鲑鱼。” 第二天上午,我和棘君都很早就醒了。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不仅是妆容上的,还有服装上的。索性现在是秋天,我可以把羞人的衣服遮盖在里头。 令我惊讶的是,棘君也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的头发竖成了刺猬头,这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夹头发。 突然失去刘海,他似乎还有些不适应,低垂着眼眸,缩着脖子藏在口罩里。 我凑过去仔细端详他的眉眼,摸了摸他直挺挺的头发:“棘君之前还说不愿意把发型换回来呢——” “木鱼花。(才没有)”他只说了木鱼花,根本没有说不愿意。 我好笑地顺着他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嘴硬的棘君也很可爱呢! 怀着这样的好心情,我们去商场逛街,拍了大头贴——拍照的时候棘君的头发真真是扎到我了。这个刺猬头发型,虽然帅,但确实是有些生人勿近了。 不对,熟人也勿近。 中午我们照常去餐厅吃饭,还一起分享了我给棘君订的20岁生日蛋糕。 或许是下午有特殊的安排,中途我有些心不在焉——难道真的要像绘里建议的那样做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发生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吧。 但是—— 直接拉着棘君去情侣酒店,会不会太隐蔽了? 我带着棘君走到了酒店的门口,但我仍在犹豫,久久没能走进去。明明上次,送棘君进去休息的时候就很自然啊! 要不,还是算了——等下次氛围到了再说,我准备拉着他走了。 这时,反倒是棘君扯着我走进了酒店,开了房间。 他很自然地拿出身份证给前台,拿出手机订单,开了间情侣套间。 这下轮到我呆若木鸡地跟着他走了。 情侣套房有些特殊。淋浴间的门是透明的,大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抽屉里还放了很多小孩杀手。 我为什么会知道抽屉里放了什么? 因为棘君正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盒……我心慌意乱地看着他的动作,说不出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是期待。 但当他摘下口罩,侧过脸看我,露出诡谲的蛇眼纹的时候,我毫无疑问是被迷惑了。 “「过来」。” 咒言生效,但我却仿佛是被蛊惑了一般,痴痴地望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棘君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对着我的唇吻了上去。这个吻急切、暴躁,让我不自觉地瑟缩。 但仿佛是感到我的害怕,棘君又变作轻轻的舔吻,一遍遍勾勒着我的唇线,抚平我心中的不安。 一吻毕,我半睁着眼睛看向棘君——他的紫色眸子一片深沉,让我忍不住沉溺进去。 “棘君……”我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渴望得到他的回应。 “「张嘴」” 他嘴巴一张一合地,渐渐模糊在背景里。唯有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舌头,勾住我的视线。 我自觉地张开嘴,那若隐若现的舌头便消失了。 那舌头带来的炽热让我无法再思考别的,只能垂着眼,看着我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只剩那紧紧缠着白肉的红色火光。 我抓住棘君的衣服,他几个动作,便也同我一样赤条条的了。但是—— 白色的平角棉裤,怎么会是白色的平角棉裤? 一瞬间,我思考了很多:我好像又回到了初见时,不断谴责自己老牛吃嫩草的时候。 我甚至想把褪去的衣服再一件件穿上,尴尬地说声「打扰了」,然后再灰溜溜地离开。 但棘君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手指如同藤蔓,悄悄地缠遍全身,最后停留在那温暖湿润的地方,仿佛植物归根。 不知何时,隔在我们之间的红色火花也消失了。 我只能搂住棘君的脖子,沉浮着凝视着他的眼睛。平时的棘君,总是平和无害的,但此时他却如同吸血鬼般长出獠牙,将獠牙嵌在我的身体里。 吸血鬼满意地结束了自己的初拥。 我懒懒地躺在床上,捏着他刺刺的头发。这头发刚刚扎得我痒痒的。 “棘君,还是之前的发型摸起来舒服,软乎乎的。” “鲑鱼。(确实)” 他应和着我,但实际却用他那刺刺的头发乱扎,痒得我忍不住大笑着推开他:“够了!哈哈哈,够了!好痒——” 他也不再作弄我,紧挨着我侧躺下,紫色的眼睛溢满了幸福。 我忍不住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棘君,你爱我吗?” “「我爱你,待雪」。”他声音沙哑,是从未有过的低沉。 我简直要在这充满爱意的告白中化作水了。却察觉到新生的獠牙—— “怎么回事,不是刚刚才?” “「这就是爱」。” “等等——” 我的声音淹没在他的深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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