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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拖得越久,不确定性越高。我们能保证自己要做什么,但保证不了参与这件事的其他人会不会按我们想的去做,会不会灵机一动做出其他事,影响到整个局面。” 她顿了顿,看着林溪的眼睛。 “这个世界不是故事,不会停下来等我们,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 林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她说得对。 如果能掌控一切,她会早点发现爷爷生病,坚决带他去看医生;她会那天早早出门去找宁向阳,在他掉进江里之前找到他;她会早点察觉黎丹青不对劲,把她从桥上拉下来。 她做不到。 她谁都救不了。 林溪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化成一摊奶油的巧克力冰淇淋,蛋筒软塌塌地歪在一边。 她没有胃口了。 “那你要保证。”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无论参与什么事,一定要好好活着。” 沐宜歌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林溪的脑袋。 “小溪。”她收回手,语气忽然变了,“如果我距离那个目标只差一步,你能帮我走那一步吗?” 林溪抬起头,看着她。 哪个目标? “是……关于那个人吗?”她试探着问。 沐宜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你帮我吗?” 林溪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没有犹豫,“我之前的话永远作数。” 沐宜歌笑了,松开她的手。 “好。” 她们又聊了一些别的,时间缓慢来到了下午三点半。 台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嘴里什么都没叼,跑到林溪脚边坐下。 林溪低头看它,它假装抬头看天。 “走了,回家。”林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三个人往家走,台风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到十字路口,该分开了。 沐宜歌忽然拉住林溪的手。 “离开时我会等你的,我允许你迟到五十分钟,但你可别迟到一个小时哦。一个小时不到我就不跟你玩了。” 林溪感觉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很小,很薄,像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她面不改色地接过来,攥在掌心里,脸上还挂着笑。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迟到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吧。” 沐宜歌轻笑出声:“也不是不行,我会等你,如果那一秒过去你还没推开我的门,那我们绝交。” “好。”林溪点点头。 沐宜歌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朝她挥挥手,然后拐进了巷子里。 作者有话说: 无 林溪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沐宜歌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 那张纸条叠得很小,很整齐,边角对得齐齐的。她攥了一会儿,没打开,把它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转身往回走。 台风跟在她脚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 巷口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头,舔着自己的爪子。 “台风。”林溪忽然停下来,蹲下身,摸它的头,“你说明天会不会有事发生?” “汪?”台风抬起头,一脸茫然。 它不知道林溪在说什么。它回来的时候林溪和沐宜歌已经聊完,没听见她们说了什么。 林溪叹了口气,手指在台风头顶画圈圈:“她突然说那些东西,感觉有事要发生了。” 台风歪着头看她,还是没听明白。 然后它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很有力,五指收拢,捏住了它后颈那层松软的皮。 台风整个身体僵住了。 “总算逮到你啦!”林溪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连串狞笑,“今天我不报那包子仇,我就不姓林!” “汪!汪汪汪!(林小溪!狡诈!)”台风疯狂甩头,四腿蹬地,拼命挣扎。 林溪被挣脱后松开手,台风一个箭步蹿出去。 “台风你给我站住!” 回到家,林溪跟林妈妈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她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反锁。 坐到床边,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 纸条叠得很整齐,边角压得平平的,一看就是认真叠的。 林溪把它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工整,是沐宜歌的字。 “紫茉莉绽放时,我与你相约于花开瞬间。” 林溪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完了,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紫茉莉。 她知道这种花。 三年前,语文老师在课堂上讲过一些关于花的知识,其中紫茉莉是在傍晚开的,大约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 沐宜歌当时跟她同桌,曾跟她说过,紫茉莉最好看的时候是四点刚开的那一会儿。 她抬头看桌上的闹钟,四点二十七分。 她皱起眉,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可宜歌她们不是明早就离开吗? 林溪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条放在床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她们在废弃空地上的对话,那些话当时听着只是觉得沉重,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都像是在交代什么。 尤其是刚分开时,宜歌让她不要迟到超过一个小时。 可她一般在重要场合从没迟到过,难道这话说的是今天?让她在五点前见她?!! 林溪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不对!沐宜歌真的在家吗? 她转身快步走到客厅,拿起座机的话筒,拨了章阿姨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章阿姨吗?我是小溪。我找宜歌,她回家了吗?我有事忘跟她说了”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章慧的声音传过来:“宜歌?她还没回来……” 林溪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哦,那我等下再打。谢谢阿姨。” 她把话筒合上,放在座机上。 脸色已经变了。 沐宜歌说过她回家,她走的方向也是回家的方向,但章阿姨说还没回来。 她没有回家。 那她去了哪儿? 林溪站在书桌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沐宜歌她们现在租住在镇子另一边的房子。 沐宜歌说的“家”,难道是原来的家? 她想起在废弃空地上,沐宜歌说的那些格外沉重的话。 林溪脸色一变,转身往楼下跑去。 “小溪,脸色怎么这么差?”林妈妈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抬头看见林溪下楼,脸色发白,立刻放下笔站起来,走过来摸了摸林溪的手。 手是凉的。 林溪愣了一下,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沐宜歌给她纸条、说那些话,就是希望她过去的时候自然一点。 她捂住肚子,扯出一个笑:“妈,我来亲戚了。” 林妈妈松了口气,就跟林溪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林溪一一应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想起沐宜歌的生父。 那个男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离婚官司输了,钱没了,老婆没了,连女儿都没了。重婚罪的案子还在审理,大概率要坐牢。 一个人到了这个地步,尤其是这种性子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沐宜歌去找他了。 林溪转身往楼上跑,边跑边说:“妈,我忘了把一些书还给宜歌了,她明天就走,我现在送过去。” “明天早上给不行吗?”林妈妈在后面喊。 “不行!书很多!明天早上给的话,宜歌没提前收拾好,放不下!” 林溪跑进房间,从角落拖出一个纸箱。 那是沐宜歌之前送她的书,装了大半箱,都是沐宜歌看过的,一本一本叠得整整齐齐。 林溪看了看,觉得不够重,又从书架上抽了几本自己的漫画书塞进去,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用胶带把箱子封好,扛起来试了试。 很重。 她从小跟着搬东西,力气比同龄人大一些,但这箱书还是压得她肩膀往下沉。 她扛着箱子下楼。 林妈妈正在柜台后面重新拿起笔,看见林溪扛着那么大的箱子,箱子把她的脸都挡住了大半,赶紧站起来:“这么重,你一个人搬得动吗?” “搬得动搬得动!”林溪的声音从箱子后面传出来,“妈我走了,很快回来!” “早点回来吃饭!” “好!” 台风从角落里窜出来,跟在她后面。 走出餐馆好一段距离,林溪才放慢脚步。 她走得不快不慢,像平时散步一样。 路上遇到熟人,她还停下来打个招呼,说几句话。没有人看出她心里有多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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