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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程守萍再细问,对面的女人爆发了,指着包文俊骂开了:“我认得你这只小赤佬,对面楼里包家的小囡!为啥欺负我家贝贝?” 包文俊很委屈:“是他先惹我们的。” “你们一群人,他只有一个人,他怎么惹你们?啊!你说呀!你怎么不说啊?”女人颧骨高耸,眉毛吊起,气势汹汹,尖嗓门刺得人耳朵疼,一叠声地反问,根本不给人机会说话。 包文俊想从头解释事情的起因,但被女人的声势震住了,主要也是找不到机会插话。 程守萍朗声问:“阿姨,你儿子在玩摔炮你知不知道?” “什么?”女人愕然刹车,回头看向男孩,男孩低着头不敢抬眼。 程守萍看出来,男孩是瞒着父母自己偷偷买的摔炮。不管眼前事情怎么解决,回去他逃不了一顿训斥,甚至责打。 高颧骨女人狠狠瞪了眼自家儿子,回过头来又是另一副嘴脸:“哼,我不知道什么摔炮。我就看到你们一群大小囡在欺负贝贝。” “你家的贝贝扔摔炮,烫坏我衣服了,我表哥只是在让他道歉。”程守萍转身让她看清楚,“看到了吗?” 女人撇着嘴不屑地说道:“谁知道你衣服上面的洞什么时候烫的。不要赖到我家贝贝头上。” “阿姨,你敢让你儿子把口袋翻出来吗?他口袋里一大盒摔炮呢。” 女人顿住,愣了几秒,突然又把枪口指向包文俊,厉声道:“我认得你爸爸,你刚才按着贝贝的头欺负他,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等下就去告诉你爸爸,让他收拾你!” 听她这么说,包文俊害怕起来。 “我们又没做错事,怕什么?”程守萍看向女人,“阿姨,你要去告状是吧?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也好把事情说说清楚。” 高颧骨女人冷“哼”一声,回头看一眼儿子,反正儿子没真的吃亏,她明知自己这头理亏,其实已经萌生退意。 “萍萍,怎么回事?” 程守萍转头瞧见程根生与包向东,不由一喜:“爸爸,大姑父。” 【作者有话说】 恳请大家点进作者专栏,收藏一下作者让何如在自然榜上积分能高一点,先在这里谢谢小可爱们啦~ 【唬人】 包文静是个小机灵鬼,看到自家大人来了,立即上去告状:“爸爸,舅舅,那个小哥哥把萍萍姐姐的衣服烧了个洞。” 程根生刚才听到楼下的吵骂声,从窗户伸出头看了眼,见是一个女人冲自己家几个小囡发火,便急忙下楼。包向东看他出门的时候挺着急,也赶紧跟着下来了。 程根生仔细看了看女儿,见她脸上手上没什么伤,神情也很放松,再看宏宏,也没有吃什么亏,心下稍安。这才去看女儿的衣服:“哪里烫到了?” 包文静上去指给他看:“喏,这里这里。” 女人见他们几个说话,低头拉着儿子就想悄悄地走掉。 谁知眼前一暗,有个男人拦在身前,冷冷地道:“赵春芳,事情没讲清楚呢,你就要走,心虚吗?” 赵春芳已然色厉内荏,说话声调都低了不少:“小囡吵吵玩玩而已,有什么好讲的。” 程守萍说:“赵阿姨,你家贝贝朝我弟弟妹妹扔摔炮,差点就扔到他们头上了。这可不是小事,万一炸到他们眼睛怎么办?” 听到这句,包向东吃了一惊:“什么?!” “是真的!他是朝我和宏宏扔的摔炮,还好萍萍姐姐帮我们挡住了,所以烫坏了她衣服。” 包文静指着叫贝贝的男孩说道:“他向哥哥要飞机玩,哥哥不肯给他玩,他就拿摔炮扔我们!后面赵阿姨过来骂我们,还推哥哥,哥哥被她推得摔了一跤呢!” “你们这几个小囡,不可以瞎说的!谁看到我儿子扔摔炮了?”赵春芳仍想抵赖。 包文俊趁他们几人说话,悄悄绕到赵春芳和男孩背后,从男孩口袋里掏出一个纸盒,高高举起:“这不是摔炮吗?” 赵春芳本能地护住男孩,往后退了几步。看到那盒摔炮被当众掏出来,她就开始慌了,但仍强撑着说:“又没有真的扔到你们,不就烫了个洞吗?” “不就烫了个洞?”程根生向前几步,沉声责问,“你说得倒轻巧,万一炸到小囡脸上、眼睛上,怎么办?” 包向东听她语气轻飘,亦不由愤怒:“赵春芳,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朝着人丢摔炮?那是多危险的事情?两个小囡要是炸坏了眼睛,毁容了你要怎么负责?” “那你们想怎么办啦?要不就逼死我们娘俩算了!”赵春芳眼看道理讲不过,索性耍起无赖,大声哭嚷起来。 看到赵春芳耍无赖,程根生和包向东都有点无奈。要让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幕,真要以为他们两个男的在欺负女人了。 程守萍低声叮嘱表妹看好宏宏,朝赵春芳走近几步:“赵阿姨,不是哭得声音越大越有道理,我们也不需要你死啊活啊的,你只要让贝贝向我弟弟妹妹道歉就可以了,他要承认他这样做太危险,并且答应以后再也不会朝着别人丢摔炮。” 她声音脆亮,字字清晰,好叫周围邻居都听清楚事情的起因。 赵春芳听她说只要道歉,便止住了哭嚷,问:“就,就这样?” “就这样。” 赵春芳虽然觉得道歉太丢脸,但对方家长都来了,今天不道歉怕是走不了,一直僵持下去,只会让更多邻里街坊看笑话。 她推了推儿子:“听到了伐,道歉去。” 贝贝低着头,不肯开口。 赵春芳抬头看了眼,就见两边的楼房窗口有不少脑袋探在外面,都是被方才的争吵声引出来看热闹的。 她心头焦躁起来,眼看儿子还不开口,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叫你道歉听到没!” 贝贝捂着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许哭了,听到没有!再哭我抽死你!”赵春芳摇晃着儿子,不住喝骂。 程守萍看不下去,叹口气:“赵阿姨,算了,贝贝你带回去教育吧。你把烫坏我衣服的钱赔上就行。” “啊?还要赔钱?”赵春芳看看周围,程根生和包向东沉着脸望着她不说话,几个小囡也都义愤填膺地瞪着她。 楼上有从头看到尾的邻居说话了:“赵春芳,你小囡烫坏人家衣服,怎么不要赔钱啊?” “是啊,你以为当街打两下小囡就算了呀?钞票可以赖掉了?” 赵春芳后悔没早点带儿子走,闹到现在这副样子,不赔钱是不行了,只能咬牙问:“你们要赔多少?” 程守萍这件棉大衣,衬里和棉花都是旧衣服拆下来的,钱主要花在外面新扯的灯芯绒料子上,另加老裁缝的手工费。当时程根生为这件棉衣翻新,总共付了八块五角,另加布票和棉花票。 虽说烫坏一个洞,无非是打个补丁的事,但好好的新衣变成了打补丁的旧衣,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程守萍看了看爸爸,他低头沉吟着,似乎没想好该赔多少。 她便说道:“我这件是新棉衣,料子是这两年最时新的灯芯绒,这么大个洞,就算补起来也成旧衣了。就打个七折,你赔我两块五角吧。另外找裁缝补也要手工费的,算一块钱。总共三块五角。” 赵春芳眉毛又吊起来了:“狮子大开口啊!就这么个破洞叫我赔三块五角,你想得倒是美!” 程守萍平静地望着她:“赵阿姨,鞭炮属于危险易燃易爆品,你家贝贝朝我们扔摔炮,这属于故意伤害罪你知道吗?现在没伤到人,只是烫坏我衣服,属于伤害未遂,但他是有伤害意图的,而且也有犯罪行为。这盒摔炮就是证据。” “如果我们揪着这件事不放,去派出所告他故意伤害,你就不要想这件事能那么轻易解决了。最轻的结果也是对你儿子进行批评教育,但也会在他档案里留下记录。你就为了这几块钱,害你家贝贝档案上永远有个污点?” 赵春芳脸色发青,她听不懂这些个罪名,但她怕影响到儿子的前途。 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钱,数出三块五角,紧紧攥在手里,不放心地说:“你收了钱就不能再去告我们了啊!” 程守萍点头:“那当然,但是你也要保证教好贝贝,以后不能再对别人扔这些危险物品了。” “保证,保证。”赵春芳瞪了眼低着头的儿子,把钱赔给程守萍,狠狠一扯这个败家子,“走了!” 热闹看完了,窗口外的脑袋纷纷缩了回去。 程根生与包向东带着四个小囡回楼上。 一进门,程梅英迎上来:“都没事吧?我刚才做饭呢,只在窗口听了半截,到底怎么回事?” 包文俊兄妹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程梅英眼眶微红,牵着程守萍的手,对女儿道:“文静,过来谢谢你姐姐,要不是她替你挡着,这摔炮就扔你身上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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