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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痛和手机没电是昨天的事,你这样让我以为我穿越了……” “今天就不能胃痛和手机没电吗?” 迟觉的每个理由都找得滴水不漏,完全把自己放在了许多个“不可能离开俞醒”的理由上,他仰头看俞醒的时候乖得不像话,如果他不是满脸算计就更好了。 俞醒用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冷静下来,她无语得说不出话来,又见不得迟觉这么得意,伸手按下他拉杆上面控制伸降的按钮,拉杆立刻落下去。 迟觉重心不稳,原本能坐稳的动作却因为忍不住想往俞醒身上贴而被他生生忍住。 他干脆往前倾,环住俞醒的腰,脸颊正好贴在俞醒的胸口上。 没有任何旖旎和暧昧,俞醒也完全没感觉到被冒犯,因为迟觉只是像个小动物一样抬头看她:“我不是故意的。” 俞醒无语了好久好久,才捏着迟觉的脸把他挪开。 她有点苦恼,分明有更合适的选择的。比如直截了当地点破迟觉不可能就此破产,比如给他定一间酒店,又比如逼他去学校的教职工宿舍。 可俞醒还是选择了麻烦最多的那种。 她偏头,略带纠结地皱眉:“哦,那你跟我走吧。” 我在 俞醒手里有点钱,在江城市中心租的是环境稍好的公寓。 她输密码的时候,迟觉毫无分寸感地靠在她身上看,冷不丁问了一句:“我家大门的密码你改过吗?” 俞醒没好气地回:“不知道。” “会不会太冷漠了?我家现在是不是都结蜘蛛网了?你有进去看过……”迟觉那堆惹人不快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俞醒顺手一推,推进屋内。 她抬起膝盖熟练地给了迟觉一下,顺手将他的行李箱拎进来:“换鞋。” 俞醒的家里被她布置地既温馨又稍显凌乱,似乎每样物品都没有被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但每个位置都有它自己的道理。 迟觉短暂地局促了一会儿就调整好了心态,他把他最爱的向日葵安放在俞醒的玄关柜上,怜爱地看了它一会儿,冲俞醒扬起故作客气且讨好的笑:“那就只好打扰你了。” 他不等俞醒给他安排地方坐,就自觉挪到沙发上坐好。 柔软的、一坐就陷下去的沙发会让人坐得毫无形象,迟觉的脑袋歪靠在靠背上,满身稍显颓废的疲惫令他展现出不同于往常的魅力,即便是这样歪侧的姿势,也显得舒展而松弛,仿佛下一秒就能被拉去拍沙发广告。 原本只有自己住的屋子突然多了其他人,甚至这个人还是令她魂牵梦萦辗转反侧的罪魁祸首。 俞醒觉得自己像是在把一捧漂亮的新雪捏成蝴蝶放进屋里欣赏,又像是把即将飘走的云拿了条绳子牵下来当装饰。 要求一些不可能被拴住困住的东西落在掌心,并不是件聪明的事。 以前觉得这人秘密太多,距离太远,无论靠得多近,俞醒也始终不敢保证他会一直都在。 这个沙发他能躺多久呢?甚至这个屋子,他又能停多久? 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很诡异的惆怅当中,俞醒奋力从中抽身,并且送给迟觉一个白眼。 迟觉:“……?” 他心里像是有个风向标,俞醒的任何情绪,即便再小再细微,对他来说也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击鼓鸣兵。 只可惜,现在不比在学校里。那时每天都要见面,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无论是再小的不对劲,迟觉也能用代入法一点一点排除无关选项,然后给俞醒一个美好的心情。 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没有很棘手,但迟觉向来喜欢当一个顶级好学生,在俞醒的问题还没抛出来时,就率先抢答,这样就可以让俞醒产生一种“他怎么知道他好懂我我要向他求婚”的心情。 所以面对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情绪,迟觉会选择打断它,以免让俞醒还沉浸在胡思乱想和不开心中。 “怎么了呀俞大夫,是因为我坐了你亲爱的沙发吗?”迟觉满脸无辜,伸手把沙发上的薄毯拿来盖在身上,“不好意思哦,从今天开始你家里的每一寸地方都要迎接我的光临。” 俞醒:“……” 她有点被戳到隐秘的爽点了,抿了抿唇一句话没说去阳台收衣服去了。 迟觉明显感觉到俞醒被哄好了,他稍微动了动脑子,不太确定是不是他猜的那个很离谱的原因。但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想得更多,越想越觉得空气很闷。 俞醒离开视线会让他不舒服,于是他掀开毯子跟了上去。 采光很好的阳台会让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他更加无法离开俞醒,紧紧贴着俞醒和她一起收衣服。 这让俞醒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感受到一股阻力,让她有种在玩真人版“推箱子”的错觉。 俞醒尝试给出合理的建议:“你能去别的地方撒泼吗?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距离很像是地铁上喜欢揩油的变态啊?” 迟觉全然不听:“为什么?你拿我和陌生人比?你应该打过就忘而不是现在还记得那个陌生人,他和我掉到水里你救谁?” 俞醒:“……” 俞醒无奈:“救你。” “别骄傲,把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放在一起比较已经是对我的侮辱了,你救我是应该的。” 俞醒:“……哦。” “那我和盛檐掉到水里你救谁?” 俞醒:“……他不是你儿子吗连这都要比。” 对上迟觉不问出来就不罢休的视线,俞醒再次妥协:“救你救你。” “这还差不多,”迟觉欣慰,“不然我拿钱把他砸下去。” 俞醒:“……sb。” 俞醒懒得再理他,伸手把他肘开:“滚,挡路了。” 迟觉柔弱地顺势被撞到一边去,原本还想再装装委屈,却又被她阳台上养的花花草草吸引注意。 他蹲在它们面前,恨不得每一盆都偷偷带走扔掉,被俞醒养得很好的东西他明明才是第一个,这些花花草草全部都属于后来者,俞醒怎么能养它们? 迟觉的闷气还没生完,就看到一盆他能叫出名字的盆栽。 小小的绿叶长势喜人,一整盆都枝繁叶茂,黄色的像是小米一样的花挤在一起,香气袭人。 迟觉对这种植物很熟悉,因为在很久之前,他一点一点拔掉所有叶子,又剪去了多余的纸条,只为给他准备送出的礼物当作一个底座。不过他并没机会见到它开花的样子,直到今天。 俞醒在客厅喊了好几遍迟觉的名字。已经很晚了,晚饭还没吃,好歹是迟觉第一次作客她的蜗居,总不至于用外卖招待,她想问问他吃什么。 她没得到回应,疑惑地回到阳台,看到迟觉笨蛋一样地盯着绿植发呆:“这么高冷,叫你都不回?” 迟觉终于回神,转头看她。 俞醒靠在阳台门边,姿态松散随意,身后是屋内的灯光,她的眼神垂落在迟觉身上,给他一种专注的错觉。 “俗人,我在赏花。” “哦哦,那你赏吧,”俞醒歪头看了一眼,发现迟觉面前的就是那盆被她千里迢迢带来江城的米兰,“反正也是你的。既然你复活了,就把它带走吧。” 迟觉一时间还以为听错了:“什么?” “那是你给的,高中的时候把它折腾得半死不活,我妙手回春,顺便把它带来江城见见世面。仁至义尽了啊。”俞醒现在真的觉得迟觉是一头笨蛋了,她耐心地仔细解释,指指那盆花,“这才是你亲生的,快带它去过更好的生活吧。” 原本还在讨厌这些破花破草占据了俞醒的生活,现在突然被告知俞醒照顾它的原因是因为这是自己送给她的。 心情跌宕起伏,像是在路边摔了一跤一抬头发现全世界最喜欢自己的那个人正在低头冲他笑,还贴心地问他有没有事。 迟觉不知为何脸颊有点发烫,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幸福,那他愿意为了这点触动从楼上一跃而下粉身碎骨——但是这是二楼,他跳下去摔个皮外伤还差不多。 太奇怪了,他还没影响到俞醒,就先被俞醒身上的放射物质变成傻子了。 俞醒实在是没有读心术,完全猜不透迟觉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又是在搞什么新的人设,但他微微睁大双眼的样子实在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个表情和他平时展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符合,像是一只谁都不爱搭理的猫突然被捋顺了。 俞醒看他莫名有种看小动物的感觉,面露纠结,不太好意思,表情变了半天终于无奈地笑出来:“这是什么招数?你要干什么?不想带走就不带走,别卖萌。” 迟觉:“……” 俞醒浑然不觉对方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幸福,还自顾自地思考当前最重要的事:“刚叫你你跟耳聋了一样,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是点外卖还是自己做还是去外面吃?” 迟觉猝不及防又被击中一次。 像这样寻常的日子,他在脑中排练了无数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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