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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觉低头,乖乖说道:“我知道,老师。” “来,你们都过来。”物理老师左看看右看看,欣慰地笑出来,最后对着站在旁边的俞醒迟觉和唐雪问道,“难怪你们总在一起玩呢,惺惺相惜?每天是不是都在交流好好学习物理啊?” “……” “上次竞赛的初试,你们几个进到下一轮了。多做做准备吧,下周六就去临高考试去了,学校不安排接送,得自己过去。”老师抽了几沓试卷出来,就近放到了俞醒手里,“这些是近年来的竞赛题,可以多研究研究,不会的就来问。你们拿回去自己分一分啊,当时打印机坏了,都混在一起了。” 为数不多能在学校里和迟觉面对面的机会,因为这一堆试卷变得多了一两次。 分试卷是个麻烦的活,几个人在教室后面的空桌子上围着分了两个课间,所有卷子先按年份分好,然后再自取,俞醒就负责整理出所有19年的卷子。 等卷子分门别类落到每个人的手里之后,迟觉却在分开前突然伸手又递来一张:“19年的……你漏了一张在这里,俞醒。” 这下不光是俞醒沉默,连带着其他同学也沉默了。 半晌,俞醒才开口:“……你……嗯,啧……” 俞醒:“你是智障吗?” 迟觉“哦”了一声,收回手:“我看你一直没有理我,我以为你了。俞同学,如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别骂我。” 俞醒:“……” 他又控制不住表演欲了,早知道该有这一出的…… 俞醒对此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就连同学都在迟觉一场接一场的表演下明白了一个道理——迟觉只喜欢黏着俞醒。 迟觉的目的正是如此。向所有人暗戳戳宣告他和俞醒的关系非同一般,即使没人在意,他也必须宣告。 无论是俞醒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都要习惯他和俞醒的同时出现,这样以来,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会一直被放在一起提及。 十一月的天气转凉,梧桐树的落叶像薯片一样脆。俞醒和唐雪就站在一旁踩这些落叶玩,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又懒洋洋地笑开。 迟觉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突然释怀了。算了,唐雪就唐雪吧,至少不是什么弱智男。 但是他想了想,觉得就算是弱智男也没关系,反正俞醒平等地对每个人都不来电,更何况这座城市能在硬性条件上比得过自己的高中生压根不存在。 为了装酷,迟觉无视了今日的大风预警,只穿了一件薄大衣,现在被早上七点半的冷空气教训了一番,终于无法继续坐以待毙。他迈步朝着俞醒走过去,准备装一装可怜。 但天不遂他愿。 “俞醒!是俞醒吗!”有人挤在栏杆旁喊道,“是我!我在这里!hello?i’here!” 迟觉看过去:“?” 俞醒听到有人叫她,立刻捕捉了声音来源,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满脸惊喜:“盛檐!” 迟觉:“!”不对,她平时对自己不是这个反应! “是我是我!”盛檐热情招手,“什么时候进来啊,我请你吃早饭!” 迟觉阴沉着脸走到俞醒旁边,转头看向盛檐,一句话都没说,但鄙视意味十足。 盛檐看到这张脸就发怵且来火:“??” 盛檐:“俞醒你旁边有狗!” 其实 “我也要请你吃早餐吗??”盛檐怒而起身,又怒而坐下,“不是,你谁啊?诶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以前也是临高的,你想吃早饭自己带卡来啊?” 迟觉垂着眼睛,委委屈屈地把身子往俞醒这里偏了偏。 盛檐:“??” 俞醒想抓紧说点什么缓解尴尬的氛围,但迟觉看出她的意图,急急忙忙火上浇油:“首先,这是午饭,你如果还沉浸在考试之前,那就说明你没有时间观念。” 盛檐:“……” 迟觉:“其次,我们已经出了临高了,在外可以不用向我们展示你的学籍档案。” 盛檐:“……” 迟觉:“最后,你可以不要说话这么大声吗,会让我以为你在凶我。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向你道歉好吗?” 盛檐:“……” 俞醒感觉自己像无德的老人,面前全是不和的子女。她想缓和气氛,可是又的的确确插不进去一句话,只好往唐雪身边挪了挪。 迟觉偏头,委屈地瞪她一眼。 座位的排列很诡异。俞醒和唐雪原本是坐在一起的,但迟觉非说对面的盛檐特别讨厌他,硬要和俞醒挤在一起坐。于是就变成了这种极度不平均且不美观的坐法,任谁看了都会知道,对面那个单独一座的人大概率是被排挤了。 盛檐饱经迟觉的摧残,高一时就吃尽迟觉给的黑锅,还没等他请迟觉吃一吃教训,对方就在校门口提出了“吃一吃早餐”的要求,其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超出了盛檐的接受范围。 盛檐捏紧筷子:“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啊!” 俞醒试图参与:“我来请,你们都嘘嘘嘘噤声。” 盛檐:“你变了!你再也不是跟我穿一条裤子的人了!你变得像迟觉一样,我马上要认不出你了俞醒!” 俞醒:“……”骂得好脏。 对比盛檐的愤怒,迟觉就显得很平静了。 他对于众多来自盛檐的鄙夷视而不见,以平和且自然的动作扫完了桌边的二维码,顺便状似无意地强调:“你请和我请都是一样的,他是你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 盛檐的怒火被眼前一副正宫做派的迟觉浇熄,他呆在位置上:“……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 迟觉突然觉得有如春风拂面,顿时对盛檐充满好感。 这种微妙的关系,他的周围无人懂他,他最想听到的话就这么从别人口中顺利听到。此时此刻,他可以暂时忽略早上盛檐对俞醒没安好心的热情问候,甚至可以对盛檐扬起一个和善的微笑。 盛檐还没对这个微笑做出批判,俞醒就已经对这个敏感问题做出了堪称完美的反应。 她抬杯子的手只稍微顿了一下,随即露出脑子还没开化般的茫然:“谈恋爱?跟他啊?” 如果俞醒生气了,迟觉还能欺骗自己这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但她这么平静,说明压根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不过迟觉早已习惯这种感觉了,所以一般都只听自己想听的,被俞醒淡淡的否定了也没流露出多失望的神情。 俞醒面上装得若无其事滴水不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听到那个问题时心里控制不住地慌张起来。 感觉很奇妙,像是小时候偷吃东西被妈妈问责、初中在小树林里殴打挑事学生被揪到主任办公室一样……犯错被抓到后的批评,随着年龄增长,能在心里留下巨大感受的越来越少,俞醒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体会了。 把迟觉的照片留下却被迟觉发现时的愤怒,只是因为无从辩解。 现在被别人随口一问敏感问题,倒像是杀人灭口后被警察盘问。 但最最重要的是,俞醒压根没干过违法犯罪的事,更没有做过疑似早恋的事——特别是跟迟觉。 她还没完全用自欺欺人式的逻辑欺骗好自己,唐雪就冷不丁发话了。 她抱着一点学术精神,和许许多多的看好戏心态,也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为什么迟觉总是让我给你们两个留点空间?是不想让我跟你玩吗?” 迟觉心里都快爽上天了。 怎么回事啊,今天自己身边怎么有两个正常人类,句句都往他的爽点上戳啊! 俞醒的大脑飞速转动,其绞尽脑汁的程度堪比早上在考场狂算物理题。 俞醒一旦脱离了学校,智商和情商都会飞速拔高,这种小问题对此时的她来说简直再简单不过。 于是她成为了这张餐桌上第三个状似无意的人:“你挤到他了吧。我们以后把桌子往前推推,不要随便挤人了。” 别说迟觉了,就连唐雪都沉默了。 这个回答太过熟悉,上一次听到的时候,这两个人都在心里偷偷骂说这话的人是傻叉。 迟觉支着脑袋,直接将俞醒的回答忽略:“怎么会,你跟俞醒认识的时间这么久,高一的时候还有一段感天动地的同学情。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我怎么敢不让俞醒跟你玩呢?” 唐雪:“……” 桌上四人各有各的想法,其中两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因为参与不多导致消息接收不全,只能将信将疑,剩下那个正在努力揣着明白装糊涂,发挥她毕生演技的巅峰,应对这场话题暧昧的饭局。 吃饭的时候,俞醒故意不去想有关迟觉的任何事,即使对方努力粘着她,她也全当没看见。 唐雪:“这家冰川茄子切得好大,你小心一点,里面很烫。” 俞醒转头就给她夹了离得稍远的地三鲜:“那就等凉一凉。这个茄子不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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