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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点头,让人回去。 然后和自家男人绕着摊子,开始琢磨带冷饮的事。 饮子和饭不一样,汤汤水水的,容易洒。 “我在推车这边加上些格挡,就按照竹筒的大小做”,李家男人蹲下身,“也不会影响放饭食。” 杏娘觉得可以:“饮子肯定比饭买的少,咱们带个十几杯,能卖出去。就从茶水铺里买,和他们说明白,涨个……” 原本想说两文钱,但想到能在这做食摊,多亏了书院里的人帮忙,“涨个一文钱就好了,总归不靠这个赚大钱。” 李家男人点头,随后道:“若是夫子们来买……” 杏娘:“那就再少一文钱,给人留个好印象。” 夫子们可以随意进出书院,有的人不愿意折腾,吃住都在书院里。论辩之后,偶尔还会来食摊买饭,换换口味。 便宜些,总归惦念着这些许交情,看顾着些自家孩子。 事情定好,杏娘得了闲心,打趣自家男人道:“你今天的脑子倒是灵活。” 食摊比在码头当力工赚得多,李家男人便每日帮着推车过来,脸都没以前晒的黑了。 他把饭食的碗筷放好,准备和人往回走,道:“可能是成天待在书院外面,跟着聪明了。” 说话间,拿出最后一杯饮子:“剩下了,杏娘喝了吧。” “我不是让你买两杯,怎地买了三杯”,杏娘接过,脑子里惦记的还是刚才的事:“照你刚才的话,书哥儿和珏哥儿成天待在书院,真是件好事。读完几年,能比别人聪明不少。” 就灵光了一下,李家男人又恢复了往常实话实说的本性。他提醒道:“其他人也在书院里呢。” 不止自己儿子,都会变聪明的。 “还有那么多人没考上清河书院呢”,杏娘拍了他一巴掌:“哪有天天夸别人家孩子的爹?” 说完,把手里的竹筒放到推车:“不喝了。” 李家男人看过去,道:“还有呢。” 杏娘:“剩着的你喝。” “我不喝。” “喝!” …… 回到讲堂,沈南珏准备趴在桌案上补补觉。 昨晚和通宵没区别,上午又聚精会神地听了两个时辰的课。若是不睡一会儿,下午就容易眼皮打架,实在撑不住。 结果还没坐稳,其他人就围在她桌前了。 “珏哥儿,能问问你平日里都看什么书吗?” “对,《秋荷》用的典故我都不知道,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读的书太少了。” “还有《玉台新咏》那么多首诗,你都背过了吗?” “……”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往常相处的都不错,但在排名面前,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厚脸皮一些,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日后好追赶。 沈南珏指了指桌案上的书:“和你们看的书没什么区别,最近在看史书。《西洲曲》是之前偶然翻到的,就记了下来,我诗集看的不多。” 她说的都是实话。 《玉台新咏》里面有七百多首诗,大部分内容都是闺怨诗,抒发郁怀不中的情绪。消极气息偏浓,于科举的作用不大。 就算是要背文集,《玉台新咏》的优先级也不高。 沈南珏能记起这首诗,还是因为之前在话本见到过。 典故恰当,便用在了诗里。 其他学子认认真真看过桌上的书,确实如同说的那般。 和其他人没区别。 书没区别,就只能是人的区别了。 他们心底叹了口气,真心实意道:“珏哥儿,你作的诗可真好。” “是啊,我们之后也得多努力。” “……” “不敢,互相学习罢了”,沈南珏牢记谦虚二字,什么时候都不过分张扬:“诸位郎君日后若是找到了好的诗集,可得和我说一声。” “这是自然。” “珏哥儿不用问,我们也是要说的。” 有同学玩笑道:“珏哥儿自家就是书坊,有了好书,肯定要比我们先知道吧。” 沈南珏笑笑:“那可不一定,秀州城和平江府的书铺可比我们家的书坊大多了。” 她说完,还不忘了给自家铺子招揽生意:“往后买书买纸,都可以来沈记。” “能便宜吗?”离她最近的同学问。 “当然”,沈南珏道:“报我的名,好使。” 不少人都笑了,但也确实对沈记书坊有了印象。 又闲聊了会儿,各回各的位置。 背书了背书,整理典故的整理典故,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沈南珏将整理好的笔记合上,放在旁边,免得被压出印子。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为难自己,写出了一首好诗。 背后的痛苦,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做梦,睡得很安稳。 再次听到钟声,是到了上课时间。 沈南珏揉了揉眼睛,胳膊背在身后,往后稍稍用力伸展,醒来的困倦就少了大半。 整个人神清气爽,和众人一起向夫子问好。 左元俊微微抬手,让他们坐下。 夫子还没开口,学生们便已经铺开了一张空白的纸页。 准备着写诗。 每天都要写一首,早一刻晚一刻,痛苦都不会减少。 他们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都不排斥了,就等着夫子说要求,然后开始绞尽脑汁的编诗。 谁料,左元俊没按常理出牌:“今日我们不写诗。” 学生们并没感到轻松。 心底反倒更沉了些。 难道还有比写诗、用典更痛苦的事情吗? 坐在最前面的学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语气沉重道:“夫子,您直接说吧。” 该不会这次限制诗题吧。 沈南珏懒得猜。 夫子想为难学生,有一百种方法,总归不会让他们好受。 左元俊的眉微挑,道:“不写诗,也不讲注疏,下午不上课,留给你们玩蹴鞠。” “什么?”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上午不是还说,一会儿还要写诗吗?” “没听错”,左元俊道:“其他班的学子也不上课。” 他语气慢悠悠道:“你们要是再慢一些,可就没位置了。” 这话出来,学生们也懒得探究真假。 飞快的跑了出去。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玩的时间,肯定要抓紧时间。 眨眼睛,讲堂里的人少了大半。 沈南珏还没反应过来。 她脑子里都已经在回顾这些天积累的典故了,结果不写诗了? 李书到她旁边:“珏哥儿,走吗?” 朱向阳坐的安稳,想趁这个时间背会儿书。 左元俊看着屋里所剩无几的人,往外赶他们:“都去外面转转,整天都在屋子里,不会有灵感的。” 还特地点了名:“向阳,听到了吗?” 这句话,就是说给对方听的。 朱向阳无奈,站起身道:“……是,夫子。” 沈南珏不用人劝,自己就是乐意玩的。 她和李书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打趣道:“夫子不去?” “你们小孩儿踢吧”,左元俊端起杯茶,不疾不徐。 他老胳膊老腿的,在旁边看看热闹就行。 “夫子,那我们先走了啊!” 沈南珏不再多说,笑着拉起旁边的人往书院后面的空地跑。 “等等!” 被一起带着跑的朱向阳,道:“怎么还要拉上我?” 沈南珏懒得解释,直接道:“别磨磨蹭蹭的!” 书院在城外,来回不方便。 但也有好处,占地面积大,踢蹴鞠很宽敞。 蹴鞠和现代的足球规则差不多。 过去之后,沈南珏找到班里的人,没一会儿就加入到其中。 她人缘好,年纪虽小,但看着就靠谱。 也因此,开始之后,凡是被拦球、抢球,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传给她。 然后。 他们就看着,球水灵灵地从沈南珏脚下溜走了。 “传错人了!” “第一次踢球,我也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啊!” “珏哥儿,你作诗这么好,怎么蹴鞠踢的这么差?” “是啊是啊,我以为自己踢的够差了,还有你帮我垫底呢。” 语气有恨铁不成钢,也有开心。 但对沈南珏来说,听着都不是什么好话罢了。 她视线跟着场上的球转,不忘为自己辩解:“我从来没说过,自己蹴鞠踢的很好啊!” 她从小到大,玩的游戏不少。 蹴鞠接触过,但真的不怎么会踢。 “现在知道了。” “珏哥儿,你守着旁边就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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