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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温度也下调几分。 她转头看了看他们兄妹俩,缩着小脑袋,昼夜温差大,幼儿园穿的那身到晚上挺冷的。 她往左右张望了下,往右边那辆车走过去,敲下窗户问,“周缺,你回不回飞行楼阁?” 柔柔风 周缺没想到她会过来问的。 上午两人分开后,他在楼下等了会,孟照照却一直没出来。 他猜测她是遇见了什么事,用了点关系查,才得知是她爸爸被人捅伤。 事情不小。 以前在一起时,孟照照从来和他提及她的父母,好的坏的,一句不说。 那时太界限分明,她不说,他也不问,时至今日,从未细想这事。 车开到医院边的时候,周缺才突然想到,在一起三年,分分合合到现在,他对她和父母关系一无所知,即使有看过她资料,也不记得她爸爸的名字。 正是如此,其实他没法理直气壮站在她面前让她重来,而这段时间她的决然冷漠又有什么不能理解? 人人的心都是珍宝,她的心当然也是。 有时有些道理是一瞬间明白的,明白的前后是两个世界,而这一刻,他的心猛然被一根柔柔的针刺痛,感受远比想象中晦涩酸疼。 他真欠了人家的。 周缺返回医院,等着她出来后接了两个小孩,一路跟到她到陌生小楼下,本意是为了安慰对方,而上楼又下来的孟照照看见他就转身。 孟照照居然这时候还不忘讨厌他,他又觉得无奈,但看她表情神色大概还好,又松了口气,放心许多。 外边寒风凛冽,坐在车里抽了半根烟,下一秒却迎来不期而至的惊喜。 他摇下车窗,有点惊讶,还有点雀跃在心底,语调上扬叫她,“小照?” 听完她的话,周缺立刻摁灭烟,摇上车窗,做足准备,等两个小朋友上车,车里已经暖烘烘的。 暖气吹啊吹,一下子抵消身上的寒意,好在刚刚开着窗,里面没有烟味,周缺上手调了下,看着后视镜询问,“还行吗?” 出于某种心理,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不乐意,孟照照坐在后面。 刚坐上来又有点后悔,她应该打车的,等一下也不是不行。 抿了下唇,她若无其事的扫了眼俩小孩,看到他们软嫩懵懂的脸蛋,语气平静的回复,“温度刚好。” 孟真真止不住的好奇驾驶座的男人,瞄了一眼又一眼,又贴着哥哥说起悄悄话,用的气音,但他们天生就不懂悄悄话和正常分贝的区别,于是孟照照也听到了。 她小声隐蔽说的是三个字,“巧克力。” 之后又加了一句话,开头是姐姐,后面的孟照照没听清楚。 她闭着眼睛假寐,过了会,突然感觉袖子被拉了下。 并不是错觉,孟照照低头,小男孩涨红脸,把一块包装完好,但有点皱巴巴的板装巧克力用手心递过来,但就是不开口。 一旁的孟真真捂着嘴偷笑。 孟照照一看,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刚刚她走的时候男孩欲言又止,一脸纠结,原来是妹妹给了她巧克力,他也要给,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觉得有点可爱,但又不想自己这么觉得,顿了一秒,还是表现的很矜持冷淡,“我有一块就够了,这个你们俩分着吃吧。” 孟纯没有得知能吃巧克力的开心,相反变得很沮丧。 小孩子总是这样,吃的得公平,分享也是。 姐姐只吃妹妹的,却不要他的,他总觉得落于人后。 他沮丧的表情太过明显,让他像一颗霜打的小白菜,孟真真还一副发生重大事件的表情观察着两位当事人。 孟照照: 她隐蔽的深吸一口气,提议,“要不你给前面的哥哥吧,我们坐他的车子,要说谢谢的。” 她的育儿知识近乎于零,但这一招真起了效果,孟纯头抬起来,而孟真真动作飞速的拿走了孟纯手里的巧克力,活泼的探出身子,冲正在看红灯实则在关注后面的周缺大声说:“哥哥,给你巧克力。” 周缺回望了孟照照一眼。 孟照照别过脸,解释说:“这是我继母的孩子。” 她又生硬的加了句,“他们过生日才有的巧克力,幼儿园发的。” 原来如此,他脑中飞快略过这句话,心里缕清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面上不动声色,他低头看向孟真真,亲和的笑了下,“谢谢你们。” 到了小区,停了车,周缺跟她一起上去,两个小朋友觉得好奇怪,这个司机哥哥怎么和姐姐一起上来呢,她是姐姐的老公吗? “姐姐,他是你的老公吗?” 当周缺按下电梯的时候,孟真真童言无忌,一脸天真的询问孟照照。 孟照照表情错愕,“什么?” 她否认的很快很坚决,“当然不是。” 孟真真皱着小脸,抬头看周缺,不解的说:“爸爸妈妈才会住在一个房子里。爸爸就是老公!” 确实是很直观的说法,但说的孟照照快要窒息了。 她飞快的略过周缺的脸,不想知道他的表情是戏谑还是什么别的,只是解释说:“我们是邻居。” 解释完,电梯开了,孟照照松了口气,证明给他们俩看,“我们住这边,他住在另一个房子。” 孟照照用指纹打开门,推门让他们俩先进去,两个孩子脱完鞋去看周缺,一句话刚说完的孟照照没注意,也跟着两个孩子往电梯口看。 对面,周缺正定定的注视着她。 “哥哥是邻居!”小孩子们发现姐姐说的是真的。 周缺笑了下,对着他们,最后一眼看着她的脸,说:“晚安了。” 把他们弄上客房的床,孟照照躺在自己床上,开始想的是不该上周缺的车,思绪转了转,最终还是绕到绕不开的那个点,孟海潮。 孟海潮,这个晚上他能渡过吗? 她睡不着,拉过被子遮住眼睛,一夜想到天明,混乱中的神思似乎回到了六七岁的夏天。 她跑出少年宫,有个笑容满面,高大的男人张开他的双臂,等着一个小炸弹扑入怀中。 猛的睁开眼,手心发汗,梦醒了。 拉开窗帘,又是新的一天。 - 这天晚上,孟海潮是幸运的,半夜发了烧,但好在又退烧了。 这一晚过去,后面的危险就小很多,给庞烟回复完消息,她开始起床洗漱。 洗完脸才想起来家里除了她还有别人,打开房门一看,大床上的被子掉了一半,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幼儿园是几点上学来着,九点。 还早。 把门关上,她拿出牛奶泡着,又做了三个三明治,才把两人叫起来。 都没有起床气,很好。 安排好座位,放好早餐,两个人挺喜欢这种方便早餐。 对小孩子来说,家里的白粥咸菜是远远没有三明治这种东西好吃的。 孟照照表示了解,暂且就让他们吃一天。 锁上门,两人不约而同往隔壁看,孟照照没什么表情的催促一句,“走了,要迟到了。” 到了幼儿园,把他们俩送进去,又到了医院,接了许春梅的电话,今天的庞烟脸色比昨天好很多,孟照照简单的说了几句孟真真的事,听着心情好转的庞烟同她说孟海潮在家里把照片给两个孩子们看,还说她学习好,是个特别优秀的姐姐。 她以为过了一晚,孟照照就不是孟照照了。 但孟照照还是孟照照。 她依旧没有进去看孟海潮,听这些拉近关系和温情的话也只听了十分钟不到。 她不明白,伤害和爱总是联系在一起,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有那些我们爱的人,爱我们的人的伤害,才是刺痛人心的利刃。 但或许没有那么多恨了,经此一遭,孟照照深深觉得,这个世界上,彼此生活在一个角落,各过各的日子,安静的,平和点好。 孟海潮在第三天早晨醒了,得知这个消息,她立刻告诉了许春梅,老人家的心软体现在对这个拿走她们钱的女婿身上了,虽然也恨也怒,但真出了事,还是一天几个电话过来询问。这次听说人没事了,过了危险期,话里又催孟照照赶快回来了。 和家人相聚的日子一年到头也就多少天啊,所以早回来一天,几个小时也是好的。 耽误了几天功夫,机票没了,便定了下午的高铁票。 比起上次,这回轻松许多,孟照照把一些多余行李快递回去,没麻烦钱树,提前了一个小时打车去高铁站。 巧的是,这次走之前又碰到周缺。 周缺正在前台和管家说事,余光不经意瞥到人,转头看她拉着单个的行李箱,穿了一身舒适休闲的灰色运动服,长发披散,清纯窈窕,外边依旧是那件冲锋衣,说送她去机场的话没说出口。 今天的沪都天气格外好,温度也适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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