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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个怪异的问题,两夫妻之间难道比外人还不熟悉。 丁阿姨抬起身体,手扶着拖把,想了几秒钟后正经地答道:“林老板很爱干净,尤其是卧室。床单的话,一般是一周一换。另外……” “另外什么?”纪明月好奇道。 “另外,不洗干净手,是不可以去碰他的书的。我一般会单独带一双手套,用干布去擦书上的灰尘。” 纪明月点了点头,肯定道:“男人爱干净,那很好,不是吗?” 丁阿姨的眼神闪烁了一阵,又小声嘀咕:“老板娘,像您这样穿着外面的衣服,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林老板是会不高兴的。” “什么?”纪明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摸了摸身上的裙子,张望了一圈,“那我去洗个澡,换家居服好了,凳子麻烦你再帮我擦一次,好吗?丁阿姨。” “好好好。”丁阿姨连声点头,望着对方光速冲进了浴室。 玄关边长期放着室外衣服的脏衣篓,柜子里也挂了干净的居家服。他确实不会穿着外面的衣服走进卧室,走进客厅已经是极限了。 纪明月一边洗澡,一边想林森是否有洁癖或者强迫症。 但她转念一想,林森这样也是对的,室外的衣服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灰尘和细菌,如果带进了客厅或是卧室,确实很不卫生。 被嘀咕的林森正在书房整理书柜,他挪出一小半空位留给纪明月,再将从林宅带来的绘本和小说放在上层。他插着腰盯着书架,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又从自己的书架里,挑出了几本世界名著堆了进去。 纪明月洗完澡后,穿着一套白色睡衣走了出来。丁阿姨在打扫小露台,纪明月转身走出主卧,刚好撞见林森从书房走出来。 “林先生。”头发上滴着水的纪明月轻声喊。 林森一看她的样子,就猜到丁阿姨肯定和她说了什么,虽然自己一再交代两个卧室都铺好床单,其他的不要多嘴,但丁阿姨似乎没有照做。 “那个,洗衣服……”纪明月手里捧着刚换下来的脏衣服。 林森低了低下巴,“来”。他带着她走到料理台旁,推开一扇玻璃门,走进一个十平米的生活阳台。 纪明月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台两米高,漆黑光面的机器,如果它的名字叫做洗衣机。她不禁目瞪口呆:“这是洗衣机吧?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林先生,好夸张噢。” “一个在德国做家电设计的同学,专门帮我设计的,使用其实不复杂,和平时的洗衣机功能差不多。”他把外壳的圆盖一一打开:“它们都是分开运行的,这是洗室外的衣服,这边洗居家服。这个更大的是洗被子的,还有一个是洗袜子或比较脏的裤子,我等会拿标签来贴好。” 林森一边展示屏幕上的常用功能键,一边介绍道:“衣服的性质和数量可以先选好,它会根据你选择的信息,自动流出洗衣液和柔顺剂。” 他指着屏幕上的62字样,“你看,里面还有挺多的,等到要换的时候,我再教你。” 纪明月眼睛瞪得浑圆:“这才是真正的全自动洗衣机啊!”愣了好一会,她又问:“我可以拍照吗?我想拍给清风看看。” “可以。”林森盯着她发梢的水珠:“那边有干净的盆,你需要用的,就自己做好标记吧。” 纪明月盯着旁边铁架子上颜色各异,堆叠在一起的盆,点了点头。 “这边也可以晒衣服,大露台也可以。”林森指了指右边方位:“我的衬衣西裤西服都是干洗,每天挂在防尘袋里,放在门外的柜子里,会有人来收,你的也可以一起干洗。” “好,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去忙吧。”纪明月拿出两个不同颜色的盆,将内外衣分开放在盆内。 林森别开眼,独自回到了客厅,他双眼无神地盯着主卧的门,呆愣了几秒钟,从电视墙后的收纳柜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盒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崭新的灰色吹风机。 他把吹风机放在茶几上,整个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拿一套干净的居家服走进了浴室。 纪明月洗完内衣,直接晾在了生活阳台,走回客厅,眼睛瞥到了吹风机,她拿起吹风机,走向大露台。 大露台足足有五十平米,左边一圈架子种满了花和树,右边是晾晒区,中间有一套沙发椅和不规则木桌,木桌上有一套茶盘和茶具。 她走到围栏边,望见了对面的浮云塔和它脚底下的浮云河,视野一开阔,紧张感就消除了不少。 “先吹头发,九月凉。” 纪明月歪了歪头,哪里凉了,阳光热烈。但她还是听话的走到水池边,把插头插进去,吹起了头发。 林森站在一边,望着远处再熟悉不过的风景,发起了呆。 “林先生,你吹吗?”纪明月关掉吹风机开关递给他,林森摇了摇头,短发上的水珠滴在地面上:“不用,我不吹头发。” “你不是说凉吗?”她嘀咕了一声,被林森听到,他走过去拔下吹风机开关,盯着她的脸,目光温柔:“我不怕凉。” 纪明月红着脸缩了缩脖子。 林森拿着吹风机往里走,扬声道:“进去休息一下,看看电视,等阿姨打扫完,去睡个午觉。” 一个小时后,丁阿姨打扫完了卧室,但纪明月没有进卧室,林森也没有再开口劝,两个人就这样看着电影频道,坐了一下午。 中间林森给纪明月倒了三次水,切了两次水果,但两人很少说话。 黄昏时,丁阿姨打扫完卫生,对着隔一米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人,笑了笑:“老板,老板娘。饭我做好了,我就先走了。”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丁阿姨摆了摆手,利索地打开大门:“不用客气。”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了,两人不自然地看向对方,对视几秒种后,纪明月先说:“吃饭吗?林先生。” 林森站起身,“走吧。” 餐桌上,林森也基本上没怎么说话,纪明月因为没有午睡,有一些疲倦,但不说话实在是有些尴尬,只好找话题:“林先生,你每天几点起床,几点上班呢?” “我七点起床,八点左右出发。”林森吃了一口菜:“你呢?” “我九点才上班,我看了导航,这里离单位不远,走路也就三十分钟,比我以前还更近了呢。” “你单位有食堂吧?” “有,我每天去那边吃。你应该也有?” “有。” “那我们暂时先在食堂吃饭,晚上我如果加班……” “没关系,我自己吃。” “好。” 两人的对话像是一对刚认识的合租人,令林森吃惊的是,结婚前那个大胆活泼的纪明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拘谨害羞的小姑娘。 吃完饭,林森把碗碟收进了洗碗机,他走出厨房,看见靠在沙发上的纪明月一脸倦容:“累了吧,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纪明月站起身,抬头看向林森:“好。晚安。” 两人默契地走向各自的房间,刚要开门,林森侧过脸:“有什么需要的就问我要,把我吵醒也没关系。” 纪明月乖乖地点了点头,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林森坐在次卧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整个安静的夜晚,他的耳边都徘徊着那首“梦中的婚礼”,他没想到纪明月第一次来这里,就为自己弹了一首这么有意义的曲子。 林森很少碰这架钢琴,他把钢琴从林宅带过来,是因为这架钢琴曾陪他度过了很多孤独黑暗的岁月。 它就是林森的安心感,但在这里,他一次也没弹过。 林森盯着墙上的时钟,九点多了,纪明月睡着了吗?她会习惯吗? 被挂念的纪明月倒没有不适应的感觉,她敷好面膜,把陪伴多年的三个公仔从干净的收纳袋中取了出来,放在刺着龙凤呈祥的红色被单上。随后,她享受般地“嘭”一声躺倒在柔软的被子上,舒服地感叹了一声。 被套是新的,但这张大床上仿佛残留着林森的味道,一种十分好闻、清爽的香味,也是在这样令人安心的味道中,纪明月很快睡着了。 林森就没那么好过了,耳朵一直保持警觉,不停地猜对方能不能睡着,会不会害怕,但又不好去敲门,就这样辗转反侧到凌晨才睡着。 第二天早晨八点,纪明月穿戴整齐走出了卧室,一眼看见西装革履的林森正站在客厅,像是在等她,她恍惚想起昨天他说自己八点出发的。 “林先生,早。”纪明月走上前:“你准备走了吗?” 林森回过头,盯着她粉色的嘴唇:“我送你,周一不好打车。” “会不会太绕路了?”纪明月抬起头,盯着他白皙又好看的脸,完全舍不得挪开。林森摇了摇头,指着卧室:“你还要做什么吗?我等你。” “稍等,我收拾下包包。”纪明月冲回主卧,随意地往包里丢喷雾、纸巾、口红、耳机和手机,拎着它风风火火地出现在林森面前,双瞳放光:“可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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