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林母捧着那盆花往绣房走,边走边端详。 这盆木芙蓉长得确实不赖,她念叨了一句“宋世子也是客气”,便将花盆搁在了窗台上,紧挨着那盆兰草。 兰草过了花期,只剩几片墨绿的叶子伏在盆沿上。新来的木芙蓉立在它旁边,枝头粉白的花瓣被窗外的光一照,干净迷人。 林母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挪盆,让两盆花之间空出些距离。 铺子里来了几拨客人,点名要找林知桃。春燕倒了茶请人稍坐,转身去绣房喊林母。 林母出来一瞧,两张熟脸,另几位是生客,便一一招呼。有人翻了花样册子,有人问了价钱,林母从容应着,又陪着挑了几款合适的颜色。等把人全送出门,外头的晚霞已经铺满了半条巷子。 秋日的天色沉得快,云彩从橘红褪成灰紫,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林知桃走回巷子时,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李府门口那两盏绢纱灯笼也点了起来,照着门前的石鼓和青石台阶,比别家都要亮堂几分。 对门那间旧书店的工匠已经收了工,门板虚掩着,门口扫得干干净净,只剩几袋没用完的石灰堆在一边。新装的门板上刷了一层清漆,在暮色里透着淡淡的光泽。 她推开铺门,春燕正把凳子往柜台边移,准备下工。林母在灶房里热菜,隔着门问:“回来了?吃了吗?” “在外头吃了。”林知桃应了一声,和春燕把柜台上的零碎布头拢了拢,一起抱回绣房。 她把布头归置好,转身时扫见窗台上多了个东西。 “这花哪来的?” 春燕回头看了一眼:“安平小哥送来的。” 林母正好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对了,正要跟你说。你刚走没多久,安平就来了,说是宋世子的意思。替徐夫人谢你做衣裳,送了这盆花。” 刚走没多久就来了? 林知桃走到窗台前,那盆木芙蓉立在那儿,几朵正开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 澹州老宅的河岸边也有几株这样的花,霜降之后别的花都谢了,它偏挑最冷的时候开。 大家管它叫“拒霜”。 拒霜。 她心里把这个花名又念了一遍。 是正巧她不在,还是算好了她不在? “桃子?”林母见她碰了话就不动了,问道:“这花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林知桃收回手。 春燕凑过来,歪着头看了又看:“姑娘,这什么花?” “木芙蓉,也叫拒霜。” “拒霜?”春燕咂摸了一下,“这名字好,听着就有骨气。” 林母在旁边听了两句,忽然想起灶上还烧着菜,拍了一下围裙便转身回了灶房,嘴里嘟囔着:“糟了糟了,菜要糊了。” 林知桃把花盆往里侧挪了半寸,又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姑娘搬茉莉做什么?”春燕见林知桃来回捣鼓,好奇地问。 “秋天花都谢了,搁在睡觉的屋子里不好。”林知桃把茉莉放在兰草和木芙蓉中间。 三盆花并排搁在窗台上,一盆快谢了,一盆只剩叶子,一盆正开着。 春燕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拨了拨茉莉的枯叶子:“三盆搁一块还挺好看。” 外头起了风,凉浸浸的吹进来。 林知桃把窗子掩上大半,留了一道缝。那盆木芙蓉立在窗台上,花瓣被风吹得轻轻颤了颤。 他在这个时候送一盆拒霜来,是不是想说: 他不会因为她的拒绝便退缩,就像这花一样,经得起霜风? 窗台上的木芙蓉又开了两朵新的,先前那几朵花瓣边缘有些发焦,往里耷拉了半边。新开的这两朵倒是精神,粉白的花瓣薄得能透光,日光把脉络一根一根照得很清楚。 王婆子的炊饼摊晒了半日光景,铁鏊子上只落了几只苍蝇。她把粗瓷茶碗往案板上一顿,拍了拍围裙上的面屑就晃到了林记。 春燕手里的针从里子扎进去,又从面子穿出来,缝几针便翻过来摸一摸。王婆子站后头看了一阵,嘴里念叨:“这丫头如今做起活来真是有模有样了。” 林母从灶房端出一碟腌萝卜,萝卜是前几日霜降后腌的,切得薄如蝉翼,淋了小磨麻油,撒了点熟芝麻。 她把瓷碟往柜台上一放:“刚拌的,你尝尝咸淡。” 王婆子拈了一片,嚼得嘎嘣响,连说“脆得很”,又朝外头喊刘家娘子和张家媳妇来尝。不一会儿铺子里便热闹起来,几个妇人围着柜台,你一片我一片,挤得柜台前头转不开身。 林母一看这架势,索性把碟子端到铺子中间那张方桌上:“都来这儿坐吧,宽敞些。” 林知桃本来在把素绫往绣架上绷,刚抻平了一边,正拿竹签子别另一边。 林母回头冲她说了一声:“桃子,把那坛萝卜搬出来,给各家分一些带回去。” 她嘴里应着,随手把手里的线头往绷架角上缠了三圈,转身进了灶房,抱出那只青釉小坛。 这是秋里腌的头一坛,坛口封着的箬叶还沾着灶房的烟火气。她掀了箬叶,拿干净竹筷一根根夹得齐整,用油纸折成小方包,整整齐齐码在柜台最边上。 包完最后一包,她洗了手,走回绣架前继续别剩下的竹签。 王婆子又拈了片萝卜塞进嘴里,外头忽然传来门板落地的闷响。她偏头往外一瞅:“哟,对面那匾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刘家娘子眯着眼瞧:“文源堂?这门板卸了好几天了,也不放挂鞭炮,我当是还在归置呢,这就算开张了?” “谁家开张这么静悄悄的?”王婆子把萝卜咽下去。 林母把碟子往中间一推:“人家读书人,兴许不爱张扬。” 春燕把手里的针线收了尾,线头咬断,往绣绷边上一搁,起身拎了铜壶过来。白汽腾起来,糊了各人的眼眉。 一个瘦长的影子迈进门槛,落在了林知桃半绷着的素绫上,刚好盖住了她用炭笔描好的半片芙蓉花型。 林知桃顺着那道影子抬了眼,正是对面书店的韩掌柜。手里提着几包油纸裹的东西,油印透了纸角,甜香先一步飘了过来。 “林娘子。”他朝林母拱了拱手,又向铺子里众人团团一揖,“在下韩文,杭州人氏,在对门开了间文源堂。初来乍到,带了点自家配方做的桂花糕给街坊们尝尝。” 王婆子手疾眼快,一把抢过最上面那包拆开。 油纸"哗啦"一声响,油香混着桂花香扑了满脸。她先捏了一块塞自己嘴里,又把油纸包往众人手里递:"快尝尝快尝尝,杭州的桂花糕就是不一样!" 刘家娘子接了一块,掰下半截塞进嘴里,咂咂嘴:"我说韩掌柜,你这说话的起调,跟周先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读书人都爱这样说话。" “哦?是吗?”韩文回道:"租房子的时候听牙人提过一句,说周先生是个厚道人。" 刘家娘子叹了口气准备追忆旧事,王婆子怕话题往晦气的方向跑,赶紧岔开:“你这铺子悄没声就开了,也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书架还没理好,乱得很。等收拾齐整了,再请各位进来喝茶。” 林母见状,顺手斟了碗热茶递到上前。韩文也不拘束,站着三口两口喝完了,把空碗轻轻搁在柜台上,看样子便要告辞。 瞧他没有久坐的意思,林母朝柜台最边上摞的油纸包示意:“桃子,给韩掌柜拿一份。” 林知桃又放下手里的竹签子,抽了最上面那包拿过去。 “多谢。”他接过来夹在胳膊底下,道了扰,转身回了对门。 林母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这人看着还正经,不知怎的,倒让我想起周先生来了。” 春燕咬了口桂花糕,含含糊糊地问:“哪里像?” “说不上来,和气,话不多,大概就是这样吧。” 林知桃重新拿起竹签子,把最后几个边角牢牢钉在木框上。 素绫终于绷得平平整整,银亮的针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抬眼望出去,对面那个瘦瘦的身影已经坐回了竹椅。 周先生以前,也老爱这么坐。 此后数日,韩文每日就是这么过的。门板卸得最早,装得最晚。书店的生意清淡,偶尔有几个秀才进来翻书,站着看半个时辰,也未必买一本。他也不催,就坐在竹椅上看自己的书。 转眼就进了十月底,天是真的凉下来了。 木芙蓉谢了大半,只剩几朵残花挂在枝头,被风一吹就打旋儿。 林知桃伏在绣架上做活,目光总会不受控制飘向窗台。一旦发觉自己分心,又立刻收回思绪,硬逼着自己专注手头。 王婆婆把糖炒栗子摊支起来,香得半条巷子都能闻见,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上了腌萝卜和雪里蕻的坛子。 林母拆着春燕做坏的褙子,剪刀“咔嚓”一声刚剪下去,就见布帘一挑,一股子冷风先灌了进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遇到渣男怎么办?一把铁铲把他埋了,命根子给切了。白星慕前世识人不清,害人又害己。重生一世,有仇报仇,有老公必撩。先一把铁铲活埋吸血鬼毒弟,再切了凤凰男渣男命根。搞钱搞事业搞男人,势必要把亲亲老公宠上天!只是,为什么她重生的时间和地点那么的不可言说不管了,反正是她老公,扑倒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条龙服务到底。小撩精花样...
林悦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大学还没毕业就稀里糊涂跟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把证给领了。从满18岁开始,她的母亲就热衷于让她出去各种相亲,美其名曰好男人是不会流通市场的,得先下手为强!相亲过程中,误打误撞与同样被家里催婚的妇产科医生宋云峥结识,俩人一拍即合。宋云峥有没有兴趣结个婚?林悦走着!宋云峥本以为...
极品恶妇绾君心的简介关于极品恶妇绾君心二十一世纪的宋清泞被自己亲爸一菜刀砍断了脖子,再睁眼时成了大昇王朝一位臭名昭着的极品恶妇。这恶妇是莫家大郎的童养媳,却心悦未婚夫的弟弟。恶妇脾气暴躁且品德败坏整天作天作地,把婆家人全给作上了断头台。在人头落地的那一刻,重生回到了婆母的忌日。可惜恶妇重生回来后想到前世的种种,又惊又怕,卷起铺盖要走人,没想到一脚踩在一碗红薯粥上当场摔死。宋清泞鸠占鹊巢,得以重来一世。可她面对莫家在作死道路上狂奔的...
遗落的诗行苏宇林悦结局番外全文版是作者猫的云互宠又一力作,一一从篮子中取出,放在清澈的水流下仔细地冲洗。翠绿的菜叶在水流的轻抚下显得更加生机勃勃,水珠在叶片上跳跃,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着菜叶,确保每一片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接着,她开始切菜,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的笃笃声,节奏明快,仿佛是为即将到来的美味晚餐所奏响的欢快前奏。炉灶上的蓝色火焰熊熊燃烧,锅里的油渐渐升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林悦小心翼翼地将切好的五花肉块轻轻放入锅中,伴随着滋滋的欢快声响,五花肉在锅里欢快地翻滚着,她迅速地挥动手中的铲子,不停地翻炒。额头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炉灶旁。脸蛋也被炉灶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如同熟透的苹果般可爱。但她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坚定,手中的铲子...
1912年9月,广西钦州,田梦雪对刘永福说狄先生希望组建一支军队,收复满清在北方的失地,外东北外西北,还有台湾,这支军队的旗帜将是一面黑旗,他要告诉世人,黑旗军没有灭亡,必将重现昔日的辉煌!现代人狄雄穿越到民国1912年的北京后,利用现代知识经商办厂,组建武装,狄雄的梦想是利用俄国内战的机会收复外东北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