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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羡好讶异于章舒墨会和长公主提及自己,只是不等她再开口道谢门扉再次被人敲响。 这回是宫中的侍卫,“太子殿下,圣上寻您。” 匆匆而来的话语打断了众人的讨论,章宸闻言随即站起身,视线若有若无地瞥过也已经站起来的萧瑾承,微微皱眉。 萧瑾承眸光轻瞥,示意守在门口的鹤一推开门。 忽而沉下来的气氛如同漫天黑云般沉沉压下,令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就连适才和章宸面对面相坐的章舒墨也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姐弟两人身影微微相抵,扣着彼此的手腕正襟危坐地盯着门扉。 见状,傅羡好端着玉石匣子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眼前忽而出现的身影斜斜地挡住了她的身子,摇曳灯火影射下的黑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门扉被推开的瞬间,一道稍显焦急的神色映入众人的视野中,他额间还冒着细微的碎汗,看起来很是焦躁不安。 萧瑾承疏离清冷的神情霎时冷下。 不等他开口,鹤一眼疾手快地将门前的侍卫扣住,不知从何处抽出的长剑抵着侍卫上下滑动的喉结,利刃印出的血痕沁着点滴鲜血。 沁出的血滴一滴一滴地落向地面,将黑胡桃木的地面染得更加的鲜艳。 畏血的傅羡好眼前倏地一黑,她下意识地伸手拽住前头人的衣袖,视线清明之际骤然对上萧瑾承的瞳孔。 墨黑的瞳仁沉寂如寒冷无垠的死水,冷得她不由得颤了颤。 萧瑾承垂眸睨了眼紧拽着他袖摆的手心,心知她的畏血症又犯了,瞳仁微动之时余光瞥见跪坐在地的侍卫神色微变,他单手把玩着扳指的指节动了下。 刹那间眼前忽而闪过一道黑光,与此同时物件划破静谧空气发出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玉石与肉体相撞,跪坐在地的侍卫额间鲜血奔涌而出,扳指砸落地面清脆声为它奏出乐曲,直至滚入桌案底下才静了下来。 萧瑾承的目光掠过惊慌到有些失措的傅羡好,掌心微微抬起,和她的眼眸紧紧有一指之隔。 男子掌心的热气朝着傅羡好的眼眸奔来,盖住了令她发蒙的鲜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心中才骤然松了口气,回过神来。 他薄唇微启,“押入牢中,等我回去再议。” 淡漠冷冽的嗓音就像是寒天腊月中的飘雪,看似不经意也不起眼,落久堆积渐渐凝成了令人心生颤意的寒。 晕厥过去的侍卫被人拖下,满地的狼藉也在同一时间消散于此。 门扉再次被合上时,落在傅羡好眼前的手才不疾不徐地收了回去,他神色如常。 傅羡好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从天而降的声音唤回了她飘忽不定的思绪。 章宸道:“叔父的动作越来越摆在明面上了。” 章舒墨倏地松了口气紧抓着章宸的手,眼眸抬起看向抿唇不语的萧瑾承,涨热的眼眶红了些许,她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余光瞥见和她一样尚未回过神来的傅羡好,又将溢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萧瑾承眸光微暗,并未回答太子的话语,只是说道:“时候不早了,殿下和公主也该回宫了。” 章宸也正有此意。 跟着章宸出宫的章舒墨一步三回头,终是在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眸光灼灼地落向萧瑾承,道:“适才和萧大人商讨的事情,还望萧大人好生思量,我会等着你的回复。” 傅羡好眼眸上扬,心中漾起些许诡异的神思。 他们走后,门扉也再次被合上。 章宇睿扶着看似胆大实则胆小的周琬坐下,拧着眉道:“他到底是何用意,试探?” “警醒。”萧瑾承指腹有一下每一下地摩挲着杯盏纹路,眸光晦暗不明,“宫中有内应。” 说着他站起身,扫了眼垂眸心不在焉的傅羡好,道:“我送你回去。” “嗯?”傅羡好错愕地瞪大眼眸,见他确实是在看着自己,愣了下,“我吗?” 萧瑾承并未言语,只是睨了她一眼,走出了厢房。 尚未反应过来的傅羡好被周琬推了下,这才紧忙起身随着他走出去。 她脚步慢了些,本以为他已经下了楼等待,是以走出厢房看到萧瑾承的身影时,神情颤了颤。 傅羡好深吸了口气,抱着匣子走上前。 本想说着她可以自己回去的,但在看到将徽楼最底层团团围住的承天府衙门侍卫们,又想起萧瑾承适才说的话语,心中顿时有了思量。 也没有再说着可以独自回去的话,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萧瑾承的身后离开。 回程的路上萧瑾承始终微阖着眼眸,他神色微凛不知是在思忖着些什么,傅羡好也没有着意出声打扰他,而是数着匣子上的纹路,等她数到第一百二十五条时,国公府也已经到了。 傅羡好在闻夕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紧闭的帐幔,她抿了抿唇,想着是否要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东苑问安。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萧瑾承低沉的嗓音透过帐幔入耳。 “我不回去了,若是父亲问起,就说我回寺中处理事务去了。” 说罢车轮缓缓滚动向着漫天的夜色驶去。冬日时分,皎洁夜色随风划破朦胧雾色,斜斜映落于喧嚣长街,与摇曳烛火交相辉映,时至深夜时分门前往来车马依旧络绎不绝,人影憧憧,引着贵客出府的侍女小厮们身影交错之时微微颔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直至个把时辰后,喧闹不已的萧国公府门口方才静下,劳累伺候的小厮丫鬟们将将松了口气,方才得空闲好好地抬眸观赏此刻灯火明亮的府邸。 漫天飞雪在灿若清晨的灯火映衬下宛若绵绵飞絮,与此同时,温婉可人的嗓音随之而来,恰似寒冷冬日中忽而徐徐拂来的春风,沁人心脾:“劳烦老夫人关怀,但此事请恕孙媳无法为做主。” 缥缈轻盈的声线中夹杂着些许抗拒之意,无需细听便能听出她言下之意。 尚未听清前言的侍女们在听到此话后皆是微微挑起眼眸,清明的神情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是头次听到凡事皆会应声考虑的少夫人会当场婉拒。 且此人还是夫人娘家姑母,就是世子爷也得唤宁老夫人一声姑外祖婆。 然而守在凉亭两侧的两位侍女则是皱了下眉梢,眼角余光悄悄地瞥向亭中的少夫人。 别人没有听明承,可近身守着的两个侍女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位远道而来的宁老夫人是想要往世子房中塞人呢! 可少夫人傅羡好神情淡然自若,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笑,就好似对方在和她谈论的不过是生辰宴中随处可见的月季花罢了。 她身姿挺拔笔直,烛火光影摇曳生姿般掠过那道精致小巧的容颜,衬得愈发得出尘,恰似遗世独立的仙子,仅仅是坐在那儿,都不用言语便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被拒绝的宁老夫人也是满脸的错愕,似乎也没想到傅羡好会当场回绝她,和她所听说的性子好似并不相同,可她转念一想,又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做主将其他姑娘纳入丈夫的房中,然而这也不是傅羡好想不想的问题。 宁老夫人此行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侄孙女能够入了萧家的眼,得个靠山让宁家能够渡过此次难关,她侧眸扫了眼身侧垂眸不语的夫家侄孙女,也是当得起娇俏二字。 思及此,她端出姿态抬起茶盏呷了口茶水,以过来人的口吻道:“我心知你的不愿,但咱们做女子的,也要懂得揣测夫君的心思,这偌大的宣晖园仅你一人,想来也是寂廖的。” 说着宁老夫人笑着拍了拍侄孙女的手,“笙儿性子活泼可人,也不过小你七岁,日后也能陪你解解闷。” 傅羡好闻言抬起眼眸,眸光不疾不徐地掠向静静坐在一侧的表妹,小姑娘眼眸澄亮盯着她看,可绯红的双颊却出卖了心中的羞涩之情,娇俏的模样确实讨人喜欢。 她收回眸光落在茶盏上,清澈见底的茶水映出她淡笑不语的神色,也映出了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心悸,宛若荡漾着星辰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空荡荡的院门,今日是她的生辰,她所等待的人却迟迟未来。 宁老夫人没有得到回音,微微蹙眉,“你觉得如何。” 不大不小的声音打断傅羡好的思绪,她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重复道:“此事请恕孙媳无法为做主。” 再次被当众拒绝的宁老夫人脸色一僵,胸口上下起伏须臾,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渐渐来了气,眼眸一转,慢条斯理地落下茶盏,笑道:“多年前宁府曾收留过一条流浪犬,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人见人躲的流浪犬摇身一变成了众人口中的贵犬,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夸奖上一番。” 傅羡好覆在茶盏上的手心紧了一分,修长指甲掐着细嫩的掌心,徐徐而来的疼痛取缔了心中绵密的心悸,嘴角微启之际还来不及开口,又听到宁老夫人对她的侄孙女对道:“这世道就是如此,有些人确实连条丧家犬都比不上,笙儿,你往后可要记得擦亮眼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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