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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都抬着头,怔得眼睛都直直望着他忘了反应。 “我,这……”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道,“我行李还在后备箱里!”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要。 怎么想都知道过程不会好。 “两个人可以骑马但箱子怎么办?”步都坚持道。 扎西让马踢踏过来,矫健瘦长的马蹄看得她心一惊一惊。 太高了。 太庞然了。 她仰视,看他们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他坐在马背上,闲庭散步一般并不着急,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步都忽然生出那眼神里有睥睨的错觉,她胳膊突然哆嗦了下。 步都出于本能后退:“我可以叫个车,或者我能自己走回去……” 扎西俯身抓住了她胳膊: “那就不要了。” 晨雾 很安静,漫无边际的枯草甸,终于出现了一匹马。 枯黄,壮阔的野草,爬过一座又一座山头。等到春夏,这里会开出漫山遍野的小花儿。 但现在更多是寂寥。 马背上却坐着两个亲密依偎的成人。 步都尽最大可能往前靠着,身体极其僵直,她抓着前面的马鞍脸色局促。 但奈何马背就那么点,索朗平措坐在后面还要拉绳,他胳膊绕过她身体,拽着前面缰绳,时不时要训几声马。 于是从左右两侧,将她夹在中间,步都为了避免碰着,缩着肩膀,还不敢太明显。整个人被圈在那里。 步都实在想不通,她明明今天穿的还是裙子,他就那么直接把她抱起来了。非要她上马。 好在裙子够长,耷拉到小腿那里,她穿着羊毛裤袜,系带的中筒牛仔小黄靴卡在马蹬里。 她感觉后背有凉风过去,却是若有若无,这就说明他们之间隔着点缝隙,但也是时有时无,因着两个人在马上晃的动作,不可避免要接触到。 没有凉风时候,人体的温热就十分明显。 她绷直了脊骨,整个人敏感到奇特。 但上身再怎么分离,腿都是要挨着,贴在一起的。 因为知道她不熟悉,他把马蹬让给她踩,自己悬着腿,偶尔夹一下马腹,控速也方便。 她感受到对方身上气息史无前例包裹过来。 更让人坐立难安的是颈后的清浅呼吸声,还有不可避免的气流。 步都慌张地被自己吓一跳。 因为,她发现理智在极力避免。 她的身体却很喜欢。 她顿时就往前靠去,熟料却打乱了马的重心。 马叫了一声,他们晃了好几下,骑马的人皱眉,胳膊一动就用小臂把她拦腰往回带到原位,简直轻而易举:“瞎晃什么。” 说话时的声音,气息比之前清晰更甚。 步都埋下头掩盖。 身后还若有若无贴着人,她与自己撕扯纠结。 完全无法否认,她真的,好感这种亲近,不排斥这股气息,从任何别的人身上都无法捕捉到的,独特的气息。 这太糟糕了。 动荡,一切都在马的赶路里,动着,无法静止。 不断刺激人。 无人说话,在这种沉默里,事情走向只会越来越糟糕。 至少在她这边非常糟糕。 索朗平措看了半天。 他蹙眉。 他们之间隔着条东非大裂谷:“……” 实在不理解。 “往后靠。” “……啊?” “往后靠,你这样很危险,马会重心倾斜。”他蹙眉解释道。 步都很丢脸地往后挪回去了。 然后两个人骑着骑着她又往前去了。 “坐过来点。” “靠后。” “……往后。” …… 到最后,他都无语了。 索朗平措干脆道:“靠我身上。” 步都:“不要。” ? 步都:“……” “我……” 骑马的人倏然一夹马腹。 马长鸣一声,直接冲出去了,她来不及反应,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人怀里。步都吃痛,马却趁着这股劲跑了好长一段路,民宿近在眼前了。 ……不得不说这个姿势才是正确的,因为最舒适…… ……躺人身上哪有不舒服的。 步都挣扎了下还是坐起了点,但至少不再离那么远了。 马儿飞奔得兴致勃勃,偶尔她肩膀会撞到对方胸口几下。 他控着马,她身上的味道被风从前面吹过来……人似乎, 有一丝紧张? 一些不解。 这速度虽然有点快,但还可以,而且远没有她那天自己跑的快。 这样想还是放慢了一些步子。 “你的腿,能不能往后放一点……”草原上很安静的马蹄声里,女生一道谨慎到有点可怜的嗓音,幽微浮现。 握绳的人顿了顿,循怀中身下传来的声音看去,看不见她拼命埋头掩饰的神情,揣摩不到,于是只能没有情绪地官方回答:“柔韧度没那么好。” “……可你的腿在架着我。”步都有点服了。 因为身体往前倾,腿就势必要后弯一点,但对方的腿隔着,他们大腿贴着大腿,她不撑着都要小腿贴着小腿——她超级超级不适应,本来天生就对肢体接触敏感,还是平日里被保护很好的地方。 速度慢下来,过程更煎熬,颠簸也更明显了,她控制自己身体能力没他那么厉害,于是经常悬空一下,落下去时,膝弯和小腿几乎都是搭在对方腿上的。 对方似乎这才理解了点,余光里低头看了眼,抬起头,说的话却让她两眼一黑:“不舒服?” “?…………” 听听这给的什么回答,步都半晌说不出话,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反问:“不然你很……?” 她终究还是没把那两字还回去。 被人压着啊,谁会舒坦,她不信他会。 对方默了默,似乎被她问住了。 两秒后她发现才怪。 “那我还能怎么?把你扔下去?” ——原来刚才没说话不是说不出,还真认真思索怎么回答她——步都真想泪流满面说可以,ok,没问题,不胜感激。 没人说话了,这阵风声忽然猛烈起来,她脸上表情还没收回去,忽听耳后贴过来凑近一句,全身都僵住。 “为什么要去机场。” 狂风肆虐,天忽然就有点暗,他们座下的这匹马曲了曲蹄。 她浑身都冻住一样,然后,密密麻麻地全起了点子。 明明他刚才混不吝说的那句把她扔下还是隔着点距离的,眼下这句声音低了几个度,却是突然凑近,精准地贴着耳廓响起。 还是问了。她想,还是问了。 大腿到小腿的弧度严丝合缝贴着已然是她的极限,根本不能承受这种上半身也靠过来的刺激,她几乎立刻俯身往前抽离,却被对方扣着半边肩膀就抓回去——扰乱重心,两个人会双双跌马死伤。 步都知道原因,但她仍怀疑他蓄别的意,他只是俯下身体,中间还空着点距离,下巴却要点在她肩窝:“为什么把我的车开走?” 步都维持着自己表面冷静,竭力忽视被说话声激起身体一层一层麻感:“……是你说的,我可以开你的车。” 很讨巧的回答,避重就轻,对方笑了声——他居然还能笑出来——步都脸色不好。 “那机场呢。” ——简直像审讯,她如履薄冰,似乎除了回答没有第二个选项。 带了行李,还找人要把车开回来——找个合适借口可很不容易。 索朗平措知道答案,但他要听她怎么回答。 步都闭了下眼,抖出早就编好的话:“有个好久不见的朋友,碰巧今天在这里转机,我去见见她。”她眨了下眼睛,尽量平铺直叙:“行李箱里装的是这边特产,我准备送她的。” 她垂下眼帘,“至于车,”她咬咬下嘴唇,偏过头去,居然说,“你的车太招摇了,不太想被看见。” “………” 好久,周围万籁无声。 她的心砰砰跳,说完有一段也没停下,都要担心被他听到。她感受到耳后深深浅浅,一阵一阵的呼吸,只觉五脏六腑被抓住的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似乎笑了一下。 “你朋友走了么,没的话我现在带你过去。” “……走了。”步都急忙。 “既然这样。”身后的人垂下眼帘,明明语意是遗憾的,对方语气里却全然没有,平铺直叙。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他轻飘飘地评价了一句:“那还蛮可惜的。” 步都指尖缩了缩。 她低了点头:“嗯,下次吧。” 对方就不再说话,似乎事情结束了。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哪怕也觉得自己似乎在漏洞百出,可更愿意觉得这事儿真的翻篇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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