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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话说出口就有几分犹豫难决。 好一会,她低着睫,嗫嚅地说:“玉衡,一月后我还有一次归家的机会。” “什么意思?”季慎温和的脸一下变得冷郁,眸光幽沉地盯在她脸上。 只这一夜,为什么又变了,难道他做得太过火,惹了妻子不快,还是说她对那林颂念念不忘,仍有旧情?种种猜测,反复将他拉扯,一时五官都变了样,乌眸近乎阴冷地往妻子脸上落。 她小声地问:“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黏妻 带他回家? 季慎在脑海里拆解了这句话,反复品味,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妻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给他登堂入室,彰显名分的机会,谋得岳父岳母的认可,在她家里扎进毒不死的根。就算她往后生了反悔的意愿,他们两人早就成了世人公认的夫妻,想斩都斩不开,只能和他一辈子绑在一块。 但他不会傻到和她吐露这背后的含义。 雪杏见他许久没有出声,又想到了这背后的代价,心一下也跟着摇摆起来。 倏地,她丈夫撩起乌睫,用难言意味的眸光看她,期期艾艾地说:“你不是和林颂结婚了吗,我过去,真的可以吗?” 末了,又暗戳戳地提醒:“雪杏,我们成婚在前的,对吧。” 雪杏懵了瞬,眨巴着眼睛看他:“哦,可你不是给我写了封和离书吗?你还是我丈夫吗?” 季慎的笑一下僵了,都快忘了那封和离书的存在。 失策了,就应该趁妻子睡着,将那张纸撕烂,毁尸灭迹。 他开始抵赖,将脸往妻子颈窝里埋,低低地说:“我错了,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说着,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一副恳切认错的样子:“只要你把那张破纸扔了,怎么打我都行。” 诱惑她家暴? 雪杏才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她的手心搁在他侧脸上,揉了一把,冷漠地问:“以后做事还会不管不顾吗?” 无情地把丈夫的脸揉红。 季慎露出任人磋磨的神情:“不会了。” “好吧。”雪杏决定网开一面:“好吧,我就当你没写过。至于我和林颂……” 她笑了声,逗他说:“我要是不跟他离呢,你该怎么办?” 季慎一下咬紧了后槽牙,幽怨地睨了眼脚踏多条船的妻子,但他不能着急,好不容易握住了跟她回家的机会,怎么能因为一个贱男人就放弃了? 他极力冷静,大度又宽容地说:“我又不是那等在意所谓名分的男人,一时离不了,忍个三两日也行。” 雪杏对他的话表示质疑:“真的?” “只要你时刻记挂着,早些将他踹了,暂时忍忍也无事。”他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只不过,我是要和自己妻子住在一块的。想当初林颂无处可归,进府养病,我都能容忍他住下。他总不会这么小气,非要将我赶出去吧。” 说着,他完全忘了过去所为,又恶毒地补充了一句:“小肚鸡肠的男人可都会短命。” (远在千年后的林颂莫名打了个喷嚏) 雪杏忍不住了,小小的手心捧起他的脸,眼尾弯弯地看他:“你现在的心胸这么开阔了?” “一直如此。”他皮笑肉不笑。 雪杏摸着他紧绷的脸,亲亲他的下巴:“可我一直只有你一个丈夫呀,目前没有找第二个的计划。” 季慎正暗暗想着将贱种扫地出门的计划,忽然一听,愣住了。 他往前搂紧了她,声线发哑地问:“什么意思?” 雪杏有点难为情,手指揪着他本就松垮的衣领,忸怩地说:“不是跟你说了嘛,离开的三年,我一直很想你。” 季慎的心一下被填满了,乌眸盯着她问:“是想我,想得看不见别人,每一刻都念着我的名字,睡不着吃不好,对吗?” 雪杏埋着头,抬手胡乱捂着他的唇:“不许说了。” 温热的手心贴紧了,他随她捂,只是用唇舌慢悠悠地濡湿,臊得妻子要往回退,不肯跟他有什么接触了,可他反手握住了妻子的腕,缚着不让逃,一点点地蔓延开,吻遍妻子的五指, 五指连心,他是不是将妻子的心亲了个遍,往后就识得了他的味道。 雪杏的手指酥痒得不行,被箍得极紧,根本松不开。 只好当缩头乌龟,抓紧糊弄过去,可渐渐地,有些不对味了,他顺着柔软的胳膊攀下去去,像被雨水淋过般发潮,疲软地搭着。 她背一颤,哭着说:“我还没睡好。” 季慎恍若未闻,此刻脑海都披了一层雾霭霭的纱,弄得他整个人都飘飘然,他就这样含在嘴里,仰着潮红的眼眸看她:“雪杏,你真的愿意带我回家吗?” 这就是季慎,敏感多疑,患得患失,阴暗幽怨,他恨不得变成一条蛇,将身体缠绕在妻子的心脏上,张着滴血的毒牙,时刻监视着她,巡查这片领地。 她不敢看,只能用臂弯搂住他的脑袋,哄他:“愿意、愿意的。” 他愈发兴奋,一下咬住了她:“雪杏,说你喜欢我,雪杏,雪杏……” 雪杏仰了颈,后腰被刺激得往上弓了下,又无力地坠倒在榻上,四肢发麻,这下是被彻底吸干了。 都这样了,还不放过她。 他又眼巴巴地凑到她身边,小孩讨糖似的:“雪杏,你说喜欢,再说一遍,就一遍,好不好?” 雪杏失了神,无意识地呢喃着喜欢。 终于得到回应,他勉强满意,根本没打算放她下榻,想拿针将妻子和自己缝在一块,才能万无一失。 腻腻歪歪,腻到了第二日晌午,雪杏才终于恢复了三分力气,冷酷地勒令丈夫不许靠近她,溜出去看雪了。 季慎浑身餍足,竟真听话地没去追,只拎起扔在塌边两三日的碎衣服,从外裳里找到了那份和离书。 冷冷地扫了眼,胸口一阵恶心,看着那三个字就作呕想吐。 他唾骂起几日前的自己,怎能如此蠢笨,留下这种证据,让妻子当了真怎么办? 然后,毫不犹豫,撕成了细细碎片,又嫌不够,打开炭火炉,果断地扔进去。 他亲眼看着那些纸片全都被烧成了灰,才稍稍顺了点气,脚步轻快地去寻妻子了。 去年雪季,两人刚成婚不久,关系淡淡,都没说过几回话。 雪杏那时也忙,没把这个新老公当回事,仅当成府里一个好看的摆设。 此刻,她站在院里,没等感慨,就冻得发抖,往手心吹热气。 后背被披上了厚实的大氅,丈夫从后腰搂住她,贴心地将用手心暖着她的耳边。 没等雪杏夸他细心,他就轻飘飘在她耳边说了句:“雪杏,我记得你我洞房夜也是这样一个雪日。” 在迎风的地方,妻子的脸肉眼可见地发红。 他畅然地想,那日也算阴差阳错,虽是十五,两人却都各自繁忙,没有碰面的意思,谁料陛下正有一桩差事交代他去钦天监,顺带见了面他陌生的妻子。 又一块回了府,一块上了塌…… 外面的雪那么冷,妻子却又那么柔软温热,连眼泪都是烫的。 那时他自觉不会耽于温柔乡,如今只想一遍遍地亲妻子,在温柔乡里醉死算了。 妻子毫无杀伤力地斥了句:“别、别乱说,被别人听到了多丢人。” 太不知羞,她都不想和他待在一块了,拽着大氅领就往檐下跑。 季慎抬脚,慢悠悠地沿着妻子的雪脚印走,不忘提醒:“慢点,别摔了。” 而袁管事也准备好了膳食,两人总算吃了两日里第一顿像样的饭。 袁管事说:“膳房的人都遣散得七七八八,这是从酒楼买回的膳食,小的这几日再去找些人手。” “不必了。”季慎矜然打断,轻描淡写地宣告:“我要和雪杏回她的家,估摸几十年都不会回来,不必再找新的人手了。” “啊?”袁管事被吓到了,什么叫几十年都不回来?打算赖在女方家里不走了吗? 季慎瞥他一眼:“这次是雪杏非要让我上门见父母,夫妻成婚至今,这是常情,虽是要弃了一些积业,但她用心赤诚,我也就应允了,你也早早另寻出路,拿着银钱回乡吧。” 袁管事把下巴收回去,眼神复杂地看向一心在饭菜上的夫人,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夫人往后好好待大人。” 雪杏沉浸在饭里,闻言不解地抬头,应了声。 她瞄见膳食盒里还有一盏温酒,也就拿出来,小口地抿了下,和上次喝的一样甜滋滋,放心畅饮起来。 季慎旁观她饮酒,抬起幽暗的眼眸,但笑不语。 他可不是那等轻易和女人回家的傻男人,单单听妻子承诺,自是难以放心,得撬开她的心,桩桩件件探清楚了,才好跟她走,免得一点准备也没有。 尤其是那里有没有可能会撬墙角的恶心小三,得早早防范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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