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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里有一点小磕小绊也正常,就像昨天晚上,妻子不小心将一件细绸衣裳蹂躏坏了,还将全部过错推到他头上。 他没办法,只得用唇瓣去抿她的泪珠,贴遍她潮热的腮颊,好不容易才哄得她停了口,低低呜咽着不出声了。一点小矛盾很快就归于平静了。 这样的生活是他从未想过的,但好像还不错。 察觉雪杏的注意力分散太久,他将披风盖到她身上,覆住了那只木狮,语气轻淡:“在这都能睡着,今天累了吧。” 他伸手,瘦韧的指节揉捏着她酸胀的肩颈,雪杏胳膊一软,本能地往他那边倚。 过程不论,现在,妻子眼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雪杏将木狮珍重地收了起来,虽说事情尚不明朗,但这是她回家的唯一希望。 她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林颂,两人再三辨认,确定这和在唐人街买回来的木狮一模一样。 那只要知道了具体离开的日子,就能摆脱在这的一切。 喜悦冲昏头脑,雪杏忘了她在这有家有业,哪是这么好离开的。 时机没到,林颂自然也没提醒,乐见那个古人被抛弃。 在办差的间隙,她忙碌于查找钦天监里的所有资料,争取能找到什么有用的。可惜一无所获。 持续了几日,就出了问题。 季慎觉得,妻子最近有点怪怪的。 与她说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会敷衍地嗯嗯哦哦。 下值越来越晚,只模糊地说差事多,物件杂,一下忙不过来。提到细节,却支支吾吾地讲不出来。 等到晚上,她背对着自己躺下,疲惫地说太累了,明天要早起,想要深究却见她已经进了梦乡。 …… 兴许是因为刚任职监正,有些忙碌,顾不上家里的事。他当然理解。 季慎的眸光移到雪杏肩颈处,半缩在被褥里,无知无觉地睡着。 可什么样的忙事能将她累成这样,一丁点时间也挤不出来了? 今天他特意去询问了唯一的熟识陈朔,陈朔犹疑半天,才隐晦地说,也许不是公事,是私事。 私事?除了他,妻子还能有什么私事?还需要有什么私事? 据他所知,成婚后,夫妻会占据彼此全部的空闲时光,每天同吃同住同睡,睁眼闭眼都只能看见彼此,将说了无数次的话再说一遍,直至彼此都厌烦。 他和雪杏也应该是这样。 灰暗的阴影烙在他脸上,瞧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眸从中显出来,凝望着她许久,手指碰着她柔软的后背,低低出了声:“雪杏,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得不到回答。 他躺到雪杏身侧,掌心扶住她的肩,将人挪到了自己的怀里,四肢相贴,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情和亲昵。 雪杏哪知道他畅想了这么多。 苍天明鉴,她的确是太忙了,每日阅览那么多观星记录,脑袋都发涨,抽不出功夫应付丈夫。 可能是傻人有傻福,真叫她找到了一点端倪。 李监正人是坏,但的确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他不仅将异象记载清楚了,还专门将其登记成籍,分类归拢在一块。 瞧着那几本单薄的书,至多天,就能看完。 可真到了这一步,反升起一股情怯来,害怕这些都只是她的假想,没有穿回去的可能性。 雪杏胡思乱想了一整天,索性翘班提前回去。 于是,季慎一进门,就见雪杏盘膝坐在榻上,仔细地翻着什么。 她应该是洗漱完了,没干透的黑发撂在肩侧,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着洁净的光泽,一抻手,袖摆就挂到了臂弯往上。 他照例拿起那罐香膏,如常地替她卷起袖子。 雪杏完全是被伺候惯了,就这样一抬手,根本不操心他弄成什么样子。 她随口问:“你去哪了?” 季慎不想暴露自己的多疑,简单说:“陈朔邀我出去。” 雪杏生怕他又喝了酒,扭头翕动鼻尖,跟小黄似的往他身上来回嗅了好几下,没闻见酒味,才安心地让他继续抹。 他任由自己被嗅闻,眼神一抬,落向了那本书:“在看什么?” 雪杏的拇指往内一收,下意识地遮掩着什么:“就是钦天监的一些记录,想熟悉熟悉,就带回来看了。” 宛若随口一提,他的视线没再偏移分毫,恪守本分地敛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 而逃了这么久,今日怎么说也提前回来了,时辰还早,是怎么也躲不掉了。 被涂遍了每一寸的香膏,受到热息烘出,飘得满屋都是。 香味的主人还没发觉,手腕蹭着男人的后脊,发抖的指尖被迫留下一道道深而重的痕迹,只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迟缓,饱胀,蒙上了层层潋滟的虚影。 而她也成了虚影里的一点浮萍,不受控地蜷着身子,将唇瓣咬得艳红,乞求着动静能小些。 间隔数日的风雨毫不留情。 等到雪杏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彻底睡熟了,季慎重新坐起身,拿起那几本书,一字一句地检阅着。 他脸色沉然,犹如查找妻子情证般丝毫不放过,非要找出自己被冷落的原因。 妻念 什么都没找到。 只是一本预测星象的书,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日期。 季慎将书页合上,眸光深深地落在了妻子身上。 兴许是他想多了。 雪杏浑然不知,睡得很熟。 他再看向手中窃来的书卷,突如其来地自省,怎能做出如此丑陋下作的事?暗中窥伺妻子私物,有违君子德行。 事已至此,他只能将书放回原处。 重新躺回去,从身后拥住妻子,唇瓣细密地落在她粉白的肩颈处,折腾得人蹙起了眉,想去抓腰腹处作乱的手,反被扣住了指缝。 潮热很快将睡梦中的人吞噬,小腿无力地乱动,他用掌心轻轻握住,让两人贴合得更为紧密了。 睡吧,雪杏,我会小心一点的,不会吵醒你。 他仗着雪杏累极了,被闹狠了也只会低低唔一声,动作根本不收敛。 这就导致雪杏一早起来,感觉身上哪里都酸酸的,她狐疑地照着镜子,指尖摸上红痕,昨夜失去意识太早,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印下的,有这么多吗? 而且她还做了个很漫长的噩梦,像被什么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一点一点噬满全身,异物感非常明显,却又说不上是什么。 季慎眉眼清淡,贴心地为她系上了披风:“今晚还要迟归吗?” “不用,事情差不多要办完了。” 他点头,克制地亲了下她的额头:“这些时日累了吧,晚上让膳房多做些你爱吃的。” 自从两人同居后,一块吃饭的次数大大增加,虽说林颂总喜破坏,扯一些莫须有的名头骗走雪杏,但在袁管事的授意下,已经很少会被打扰了。 每晚和妻子同桌用膳,也是婚姻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项。 雪杏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对了,这是你的吗?”季慎将书递给她,随手掀开折起的几页,平静地问:“怎么还折起来了几页?” 按说这种询问,只能算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点小事,可雪杏到底心虚,眼神都滞了瞬,磕巴地说:“啊……就是我从钦天监那里随便拿的,怎、怎么了?先给我吧。” 她摊开手心,眼巴巴地看他。 季慎盯她一眼,实在难以相信她的闪烁其词,可又抓不到怪异的点。 兴许是在家里待久了,竟对一本书犯起了疑心病。 他将书还给她,轻轻揭过这一话题:“公务再忙,也不应带回家,若让它扰了生活,占了原用来休息的时间,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她抱着失而复得的书,乖顺地听从丈夫的教诲。 只是这话怎么和当初结婚时的不一样,他亲口说要以公务为重,夫妻生活往外排。 深受其苦的雪杏在心里叹息,男人真善变。 到了钦天监,雪杏其实没太多的公务要处理。 现如今,李监正没了,整个地盘她一人独大,加上辖内事项特殊,也没有和旁的部门交接的事情。只要陛下无事召她,不乱弄什么幺蛾子,也就能一直清闲下去了。 刚开始,她有些惴惴不安,不敢想这锅好事能砸到她脑门上。 为此,前几日她专程去问了永安公主,永安似有别的谋算,只说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让她安心。 她还想再问点季慎的事,忧虑他会被自己牵连,真没了官怎么办。 可没等张口,一个男人端着洗净的葡萄突然进来了,走到永安身边,捻着葡萄递到嘴边,眼睛快要勾缠到了公主身上。 据她所知,驸马好像不是这个长相。 保守派雪杏看得脸热,哪好意思多留,匆匆找借口跑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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