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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杏低着头,嗫嚅地说:“……好。” 林颂看出了她的惊惧,忽而伸出手臂,拦住他:“雪杏好像还不想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季慎冷冷地看他一眼,抬手握住了他的腕,鼓起的青筋从袖里蔓延,支开碍眼的人。 许是力道过重,林颂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很疼的样子。 雪杏吓得上前扶他,急急问:“怎么了?” 林颂皱紧了眉,断断续续地说:“许是、许是牵动了肩膀的旧伤,有些疼,没事,季大人也不是故意的。” 终究是替雪杏挡下的伤,伤的还是手,万一影响了他以后握手术刀怎么办?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愧疚漫出心口,她咬着下唇,满脸忧虑。 “肯定是复发了,你别乱动,我带你去看大夫。”雪杏也顾不得旁的,只扭头匆匆对丈夫说了句:“我先带他去看大夫,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林颂坦然地被雪杏扶着出了门,离开前,还扭头回望了眼。 他在心里冷笑,每天跟狗一样看着有什么用,又看不住雪杏的心。 稍微一卖惨,雪杏眼里哪里还有那个古板又无趣的丈夫?不还是只顾着他的伤了嘛。 注定是要离婚的光棍命。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季慎独守空房,忽觉屋子空荡荡的,像被搬空了,分明那些零散的小玩意还躺在那,空气里似有若无地散着香味,可就是缺了什么。 他想起袁管事的话,“大夫刚从飞花苑出来,说是施完了针,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几日就行。不过夫人似是不放心,还在林公子那儿待着。” 雪杏今晚不会回来了,她对那个林颂,一向上心得很。回来的那天,不就抛下他,衣不解带地照看了一整夜吗。 什么叫最信赖的人?难道林颂就在她心里占了那么大的份量,大过他这个丈夫? 从小到大,他谨遵清正的君子之风,恪守礼法规矩,还从未见过这种寡廉鲜耻的人,居然甘做破坏旁人家庭的妻危 林颂仗着胳膊伤没好,说疼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故意挑着夫妻两独处的时候,使唤人去喊。 要是他们的婚姻真如堡垒一样牢固,当然不会给他撬动的缝,可谁让雪杏心里有他,惦记着他的伤势。 于是,每回两人刚一落座吃饭,就有下人跑过来说,林公子哪儿哪儿又疼了,却又不肯看大夫,硬撑着难受。 这简直是咬死了雪杏心软的弱点。 作为雪杏的丈夫,季慎当然不会像争宠一样,和他争个高低,有失身份。 可妻子是他一个人的妻子,关心自然也只能给他一个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婚姻是需要维系的,他自然而然地担起了这项重任,全方面的关心将妻子包裹严实,贴紧她颤抖的肌肤,连喘息的缝都没留。 后院暗暗生出的乱子,雪杏没发觉,但却明显感受到,最近季慎对她的事越来越上心了,做什么都要过问。 当然,丈夫要求她报备行程,这无可厚非。 可、可…… 察觉到身后肆无忌惮的视线,敏感的后颈烧透了,却又不好管住人家眼睛往哪看,只能可怜地缩进衣领。 等到梳完妆了,她才仓促逃离被窥伺的范围,几步走到丈夫身边,主动说:“我去观星司了。” 季慎“嗯”了声,应的很大度,好像真是个模范丈夫,手却抚上了她柔软的长发,淡淡地问:“何时回来?” 她老实答话:“兴许是酉时,可能会迟一些。” 剩下的话到嘴旁犹豫了下,她还想去看看林颂的伤,再商量一下回家的事。 可瞅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色,没敢说出来。 季慎点头:“酉时后一刻,我在家中等你。” 他自动将迟回的字眼过滤了,一刻钟勉强够她赶回家,不可能抽空去干些别的。 哪有这样管着自己妻子的?显得她多窝囊似的,没有一点家庭地位。 雪杏不服气,鼓起勇气拽了下他的袖子,小声说:“那个……回来后我先去看看林颂,他的伤还没好……可以吗?” 在他的暗令禁止下,她见到林颂的次数确实少了,每回还都偷偷摸摸的,跟偷腥似的,生怕被逮到。 季慎轻描淡写:“你是大夫吗?” 她哑然,默默地摇了下头。 “既不是,你去有何用?放心,我会让袁管事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必不会让他留下病根的。” 说的合情合理,没给她留空子钻,讲不出抗议的话。 季慎见她默许了,自若地替她敛了敛衣领,指腹蹭过她锁骨的吻痕,突然问:“对了,林颂既是要归乡,我也该备些礼品托他带给父亲母亲,不知他家住何处,是何方人士?” 成婚这么久,连妻子老家在哪都不知道,若她一时兴起归家,天大地大,他该去哪儿寻她,岂不是永远找不到了。 妻子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眼神闪烁,吞吐半晌也说不出个究竟来:“就在一座山里,很远的,我也说不清是哪……往后,往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是应付性的答案。 左右此刻人在他眼前,总不能突然消失吧。他没选择追问,照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 微凉的唇瓣被压住,舌尖畅通无阻地伸进去,搅动的水声和吞咽声在屋内格外清楚,听着还以为在做什么很出格的事。 雪杏被迫敞开口腔,哪好意思听这声响,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他揽住快站不稳的妻子,掌心捧起她潮红的脸,终于舍得松开,一下一下地啄吻起她的唇角,充盈的热意缓缓蔓延至胸口,竟觉得就这样和妻子相伴余生,会是一件非常美妙且有趣的事情。 …… 雪杏急急赶到观星司,差一丁点就要迟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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