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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说完了,榻上的帘幔也落下了,就该处理夫妻间的私事了。 屋子很静,静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她不敢看,却能感觉到那道身形越贴越近,捧住了自己的脸,唇瓣相含,试探地往里抵,潮热被紧紧包裹住,没有空隙地贴在一块。 她想说什么,却被堵在喉咙里,融成一点低弱、轻柔的短音。 季慎低下长睫,掌心按住她颤抖的后背上,亲得很认真。或者说,他做任何事都很专注,不过这次,他稍微分了点神,辨认她说的是什么。 他猜这含糊不定的两句话是他的名字,让他轻点。 但季慎想了想,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深入了几分。 亲吻,是夫妻应尽之事,他做的没错。 苏雪杏更说不出话了,指尖捏在他的手臂上,起到一点微弱的阻挠作用。 可能是隔了太久,她有点适应不了,只好往阴影里躲,避开窗外投进的圆满月光。好像这样,就能改变暴露的现状。 察觉到她逃跑的举动,季慎没出声,低眸静静地看她一眼。 这眼神看得雪杏实在心虚,像自己犯了什么错,被逮住了似的。 她只好装一装,往上抬起柔软的手臂,攀住了丈夫的脖颈。 在这种处境,做出这种动作,就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勇气。 雪杏害羞地将脸往他的怀里藏,黑发散到了他的胸前,香味也盈了满怀。 季慎感受着身前的温软,按照他所预想的,继续动作。 倏地,主屋的门被轻轻扣响了,传来袁管事不安的声音。 “夫人,您带回来的……人,突然起了高烧,怎么也不肯用药,闹着非说要见您。” 妻软 这话生生扯开了两人,苏雪杏的唇被松开,先茫然地呆了下,才慌乱应下:“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她的唇瓣张合着,泛着被吮咬出的艳色,水光沾在上面,被舌尖无意识卷入。 说完,又看向被半路抛弃的丈夫,她晃着雪白的肩,手指搭在他的腕上:“抱歉,因为我,他在江南时受了重伤,只有病得很严重时,才会让人来唤我……” 季慎脸上未见郁色,只说:“去吧。” 她感激地和他笑笑,掀开帘幕,将地上散乱的衣裳捡起来,一件件套在身上。 季慎看着那道白瘦的后背,也跟着下了榻。 雪杏扭过身,见他也穿了衣裳,犹豫地说:“我自己去就行了,他……有点怕生。” 他的指尖微滞,淡淡地说:“我回白玉居。” 两人成,总是要地方歇息办公的,就将主屋附近的东西院打理了出来,名为白玉居和飞花苑。 “哦……”雪杏羞窘地低了头,黑发撂在颈侧,几缕溜进了紧闭的衣领里,若隐若现地冒出些许红印。 两人出了屋,各走东西两边,背影渐行渐远。 苏雪杏衣不解带,从夜半照顾到了清晨。 今年是她来到大越的第三年,从没想过能在这碰见林颂。除了爸妈以外,她最熟悉的人。 小时候两家就住在一块,他们两个又年纪相仿,一块上学、写作业、玩游戏……等到高中毕业,林颂出国留学,才慢慢地少了联系。 恰好,她穿来的时候,正在回复林颂的微信。 雪杏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才导致两人一起穿越到这。 她坐在榻旁,实打实地守了他一夜,发酸的胳膊撑着脸,几次都要睡过去。 迷糊间,听到声音:“雪杏。” “嗯……”她下意识地回应,慢吞吞睁开眼。 林颂醒了,在榻上坐好。 和雪杏一样,他也来了三年,留了偏卷的长发,凌乱地散着,五官带了轻微的混血感,精致而立体,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病弱又轻柔的笑:“你一直在这照顾我?” “嗯,我想着你高烧一直不退,不能离人,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雪杏见着窗外大亮,彻底清醒了。 她到江南后没几日,就遇到了帮灾民治伤的林颂,慢慢了解这三年来他的经历。一次,有人搬木梁不慎一滑,差点要摔到她身上,是林颂及时推开了她,才躲过一次重伤。 可江南潮湿,林颂肩膀的伤口反反复复,一直没好全。 林颂摇摇头,又歉疚地问:“我没什么事,只是半夜把你唤过来,你那位……不会介意吗?” 他掀了薄被,就这样当着她的面,一件件将衣袍穿在身上,还在说话:“这里的人思想落后,观念死板,理解不了我们。如果他生气了,我替你去解释。” 苏雪杏摇摇头:“不用,他很大度的,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是吗?” 林颂笑意淡了点。 算着时间,他是和雪杏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但他很不幸地掉在了一个闭塞山村,养了几个月伤后才弄清了情况。 他是外科医生,靠着这治点小病,也算过得不错,可离开山村后,没忍住善心,给断臂将死的人动了手术。 手术很顺利,病人却没听医嘱,将好不容易制成的无菌纱布拆开,感染过世了,而他也受到驱逐,辗转几地,只能在一家医馆打零工,直至遇见了雪杏。 从小到大,喜欢的,忘不掉的,雪杏。 就在他要告白的当天,两人莫名穿到了大越。再次见面,雪杏却成婚了。 但那又怎么样?就像丛林自保法则一样,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到处藏着威胁和伤害,肯定要紧急避险,找一个栖身地。 所以,他根本没把雪杏的古人老公放在眼里。 就像昨晚,他让人一喊,雪杏不就抛下她丈夫,急急赶过来了嘛,说明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苏雪杏笑着说:“当然,我和他说了之后,他就让你住下来。不过……他平常有点忙,性子也有点冷,你们应该是见不到面了。” 就在这话说完的刹那,房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拦在房门处的珠帘晃动,像是水珠打在地上,清凌凌的。 纤白修长的手掀了帘,先露出那一截绯红官袍,身形慢慢地显出来,衬得个子颀长,宽肩窄腰,犹如冬日斜生的一枝艳梅,晃进了雪杏的眼帘。 他微微低首,抬着冷淡的眉眼,单站在那,孤松独立,清艳独绝,像从古画上走出来的人。 站到雪杏身旁,出乎意料的登对。 “玉、玉衡。” 雪杏呆了瞬,没料到他会来飞花苑,一时舌头打了结巴:“这、这是林颂,昨晚我和你说过的……你怎么来了?” 季慎静静地看向两人:“与你一道进宫。” 一旁的林颂感觉到了被打量的视线,他敛了下神色,这才开始正视雪杏名义上的丈夫,主动上前搭了话:“这位就是季大人?先前在江南时,听雪杏提过一次,果然和她说的那样。” “昨夜是我高烧不醒,雪杏对我,从小就容易小题大做,紧张过度,才专程过来守着我的,抱歉。” 季慎像没听出这话中深意,只淡淡颔首,继续对着雪杏说:“时辰不早了,你还换衣吗?” 苏雪杏这才记起正事,匆忙对着林颂说了句:“我先走了,等回来再和你说。” 然后,她着急地先出了屋子,季慎跟在后面。可临出门前,倏地转首多看了眼林颂,像是审视,又转瞬即逝。 人走了,林颂的笑意也在脸上隐没。 情况比他在江南时预料的,要糟糕一点。 来之前,他特意打听过季慎,此人少有令誉,清雅端正,三岁见性,少年老成,满心满眼扑在朝堂上,去年还曾把亲兄弟送进了大牢,被父族唾骂谴责,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按说这种人,夫妻间感情不会多好的,可雪杏对他的态度居然还不错。 林颂心里戒备了几分。 他是要离开这史书都没记载过的鬼地方,但前提是要和雪杏一起。 雪杏很少和季慎共乘马车。 一来两人身居官署不同,雪杏任观星司司正,季慎则是中书舍人,去向南辕北辙。二来,她……不好意思蹭他的马车,共处一室时也说不出话。 苏雪杏飞快地看他一眼,小声地说:“谢谢你载我一程。” 季慎看了眼她疲乏的脸色:“昨夜你没睡?” 她莫名有点心虚:“林颂的烧到后半夜才退,我就多陪了陪。” “过来。”他将右侧的手敛起,留出身侧的位置,语气如常:“今日你必会被找麻烦,现在可小憩一会。” 观星司原本只是摆设性的后宫官署,以往是用于妃嫔观星赏月,是在苏雪杏任职后,才渐渐被陛下重视、任用,有了正经官衔。此次立了大功回来,眼红的人不在少数。 苏雪杏呆了瞬,看他平静的眼眸,手指揪紧了袖摆。 这是让她过去,在他身边歇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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