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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天去民政局吗?”艾尔文轻声询问。 过了片刻,桀克从喉咙着哼出一声,“嗯……” 艾尔文唇角上扬,一步跨上床,连带被子将桀克搂入怀里。 桀克殿下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艾尔文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天光大亮,桀克埋在被窝中,眼皮颤了颤,好像醒了,又好像没醒。 “艾尔文……”桀克喃喃道:“早上吃什么?” 他要闻到饭香才能起床。 “殿下,小笼包在锅里闷着,您什么时候起都行。”艾尔文坐在床面,板板正正的衬衫,卡其色的西裤,一副打扮好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 “哦……你拉我一把。”桀克探出了只小手,手指蜷缩着,显得手又小又瘦,用点力都能拽骨折了。 艾尔文拉住了桀克的手,却没用劲儿,指腹蹭了蹭手心,占足便宜后,用另一只手托着桀克的后背,搂他坐起。 桀克坐在床面,头一点一点的,眼睛也没完全睁开,忽然,他感觉面颊热乎乎的。 艾尔文用热毛巾擦了擦桀克的脸,再给桀克喂漱口水,“殿下,漱口。” 桀克漱了漱口,吐在艾尔文拿来的杯子中,眼睛还是没睁开。 艾尔文勾勾手指,解开桀克睡衣的一颗扣子,“我帮殿下换衣服?” “嗯。”桀克应声。 一身衣服换好,桀克这才舍得睁开双眼,走下地面,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以前他俩都有假时,都是睡到中午,才慢腾腾一起起床。有时,还是他先醒,睡到实在不想睡时,再踹醒艾尔文,让他去做饭。 艾尔文抿了抿唇,面上有点犹豫,片刻后道:“我是殿下的雌君……” 桀克点点头。 雌君好啊,给这雌虫一个“雌君”,竟然能收获这么老实的艾尔文,真好—— “为什么我和你穿同款衣服?”桀克瞪大眼睛,惊讶道。 艾尔文拎着两件熨好的衣服,神色无辜道:“殿下,您忘了?这是我们半个月前在商场买的。” 他当然记得是何时买的! 当时,艾尔文见他试完衣服觉得非常好看,一顿夸奖吹捧,又说能不能自己也买一件。 本来,桀克不想和别虫穿同款,尤其是和身边虫穿同款,可是……艾尔文可怜巴巴道:“对不起,我的要求太过分了,我是雌虫,怎么可以买这么贵、这么漂亮的衣服呢?没关系,桀克殿下穿,我就知足了……” 该死的!难道他看起来,就那么像一个苛责雌虫的雄主?都舍不得给花瓶雌虫打扮好看一点? 于是,艾尔文顺利地买到了和桀克的同款服装…… “所、以,你今天非、要和我穿同款不可?“桀克怒气冲冲瞪着艾尔文。 穿同款,谁丑谁尴尬。桀克可不愿承认自己尴尬。 艾尔文低了低头,“是我给殿下丢虫了,殿下穿这件大衣时散发的气场实在太令我沉醉,所以才升起买一样衣服的念头,我知道,我穿起来并不好看……” “吃饭去吧。” 桀克默许了。 花瓶雌虫可真会哄虫开心。 一顿美餐结束,两虫换好同款的米色毛呢大衣,准备出门。 艾尔文从头顶小柜中,取出一条橙色的围巾,“殿下,外面冷,要不要戴着?” “不戴。”桀克两手插兜,率先推开房门,感受着冬季的寒风扑面而来,直往领口里钻。 嘶—— 真……凉快!厉害的雄虫不畏寒风! 忽然,脖子上一暖,半条橙色的围巾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不要戴!”桀克不满道。 “殿下,是我在戴。”艾尔文抬手指了指,自己脖颈上另半条围巾,“但是……这围巾有点太长了,无论怎么围,都看起来很邋遢,而我又不出门时给殿下丢脸,只能拜托殿下承担下另一边了。” “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桀克调整了围巾的位置,获得了暖呼呼的体验。 今天,民政局迎来一对,将恩爱秀得史无前例的雄雌组合,令在场所有观众移不开不光。 雄虫与雌虫身穿同款的风衣,身形颀长,颜值绝配,一条围绕在两虫脖子上的围巾,拉进了他们的距离,看起来恩爱十足。 因为这幅画面,围观群众们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这是契侣间最好的模样,仿佛他们不是一雄一雌,而是…… 他们想象不到。 但从其他种族的科普书上,他们了解到,世界上是有与伴侣终生一对一存在的关系,只是不知道这种事,该如何在雄少雌多的世界发生。 直到,他们亲眼所见这一幕。 桀克看了眼终端上的消息,解开了围巾一甩,道:“都怪你,排到十七号去了,预计一小时!” “都是我不好。”艾尔文道:“怎么偏偏挑中这个日子来结契,耽误了殿下的时间,我真是太差劲了。” 桀克一屁股坐在沙发椅,翘起二郎腿,难为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怎么办?” “殿下,我去给您买点喝的吧!饮品店距离这有点远,我会快点回来!”艾尔文信誓旦旦道。 桀克点点头:“去吧,回来晚了就不结契了。” 艾尔文应声离开了。 桀克抻了个懒腰,靠坐在沙发椅,对自己的反派扮演非常满意。 刚刚进来时,喧闹的大厅一瞬间安静,本以为是自己的名声导致,结果大家都在意他们的关系,好像他与艾尔文穿同款衣服很奇怪似的,甚至有雄虫的目光,在向他传递着“就这?连教训雌虫都不会?”的挑衅之意。 没关系,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如何让虫族最好看的雌虫,对自己言听计从。 扮演反派,那不是本性出演吗? “桀克殿下……”来办理其他业务的、正在排队中的雌虫们,发出低低的讨论声。 “是殿下。” “殿下太善良,又这么轻易原谅那家伙了。” “该死的!你们没看到他们穿同款衣服,戴一条围巾吗?我脑子要气炸了!” “你给我小点声!说这么嫉妒的话,你还想找到雄主吗?给我憋回去!这种事我们上小群讨论!” 雌虫们被桀克的到来吸引了注意力,而雄虫们也是一样。 “噢该死的艾尔文,又诱惑崽崽!” “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心都是黑的!我找雌虫宁可找老实听我话的,也不找要算计着想压我头上的!” “你瞪艾尔文,别瞪我家崽!我看崽崽都要炸毛了!” “啊我的崽……太帅了,即使坐着也那么有气场,我好想过去搭话,你觉得我今天穿的怎么样?” “不咋样,你可真怂!” 桀克一只虫坐在沙发椅,享受无数目光,却仿佛被隔离一般,大家都不敢接近他。 “你们,也是来与雌虫结契吗?”桀克望向那个坐得离他很近,却不停偷看他的雄虫。 雄虫偷看被抓包,震惊一瞬后,露出兴奋的神色,猛地点头:“是的桀克哥!你刚成年,怎么就结契了?那雌虫是不是诱骗你了?你和我们说,我们给你做虫证!” “没有,他哪敢诱骗我。”桀克鲜红色的眸子弥漫上笑意,道:“他什么都听我的,特别听话。” “哇!桀克哥真厉害!”雄虫夸张地拍手。 桀克点点头,又道:“他就像一只小狗,只能被养在家里,哪怕丢出去也会赖着门前不走,不会自己出去讨生活。” 雄虫嘴角一抽,继续做作地吹捧:“哇!桀克哥太有爱心了!养狗狗好萌啊!” 桀克身子向雄虫那边转了转,“你别看他表面聪明漂亮,实际上就是条笨狗,五音不全,还怕黑,我把他关在柜子里,他都会害怕。” 咔嚓—— 雄虫的手,碾碎了一颗完整的瓜子,攥紧的拳绷出了青筋,勉强挂上笑意道:“是呢,常年在宇宙中作战的强、健、雌、虫,竟然会怕黑,真是太、太、萌、了,呵呵。” 这么一说,桀克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这时,艾尔文挂着春风满面的笑容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桀克:狠狠地罚他! 观众:又被狠狠地秀了一波! “艾尔文!你竟敢骗我?” 桀克怒瞪眼前雌虫,眸中烧起旺盛的火,胸腔起伏加剧。 可恶,竟然害他在这么多虫面前丢脸!一定要罚他,这契不能结了! 艾尔文刚进屋,身上还散发着室外的寒意,手里拎着一杯插着爱心吸管的热饮,听见桀克的怒吼,刚想撒娇,忽然望到周围的虫都在看他们。 “殿下,是我的错。”艾尔文捧着热饮放到桀克手边,再一撩风衣下摆,潇洒地跪在地面,双目炯炯有神望着桀克,一本正经道:“我不该欺骗殿下,殿下无论怎样惩罚我,我都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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