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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评委已经决定,只要前同事唱得还行,就给他夸到天上去,给那三个看不起他的后辈们一个教训。 表演开始,前奏响起,舒缓的小提琴音夹杂着清脆的铃铛声,令虫想到了街角的咖啡馆,散发着香醇浓郁的气氛。 莫尔滋闭上双眸,享受着舒缓的音乐,露出淡淡的微笑,恬静而美好。 前奏结束,莫尔滋双手握住麦克风,做出羞怯的模样,开口唱起了歌:“在街角的咖啡店徘徊不前,透过橱窗望了一眼又一眼……” 雄虫评委忍不住捂住一边的耳朵,神色痛苦。 天啊,两年了!他的前同事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何止是跑调,简直是完全没有调! 哪怕是朗诵,也要比这好听一点! 评委勉强自己看了一眼莫尔滋,他一副沉醉在歌声中浑然不觉自己跑调的模样,气得评委血压一升再升。 也不是没有进步,演技进步了。 一首歌毕,莫尔滋笑着在镜头中露出最完美的定格表情,若是关掉声音,估计会认为这是一场大神级别的演出。 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无虫称赞。 “真是……太完美了!”雄虫评委一卡一顿地道,“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雄虫表演,我能从你的表演中感受到、充沛的感情,能够感染到听到的每一个观众。” 点评完,雄虫评委长舒了一口气。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下一位雄虫上台,脸蛋可爱的雄虫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大衣里面穿睡衣,脚踩拖鞋,怎么看都不是舞台表演该穿的衣服。 然而,雄虫张口却无比嚣张:“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的原创作品,后台员工准备,音乐,起!” 雄虫打响清脆的响指,爆炸声响彻演播厅,紧接着是节奏感极强的鼓点律动。 雄虫反拿麦克,站姿吊儿郎当,对着雌虫区招招手:“我是说唱天王莱克斯,各位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莱克斯!莱克斯!莱克斯!” “啊啊啊啊啊好燃!” “说唱天王莱克斯!” 雌虫区爆发出尖叫声,场子瞬间点燃。莱克斯脚踩拖鞋满场乱窜,一会蹦一会儿蹲,潇洒而随意。 莱克斯的歌词也如外表一样狂放。 “脚踩拖鞋身披床单我想咋穿就穿。” “西装革履冠冕堂皇骂我就是你酸。” “偶像学院c位出道两年无代表作你躺得真心安。” 几句歌词一出,台下尖叫不断,而歌词中讽刺直戳雄虫评委的肺管,让他攥紧了拳头。 一曲毕,莱克斯叉腰俯视坐着的导师,挑衅道:“歌曲创作自由,你不会想和我打架吧?打架也不是不行,我是a级雄虫。” 雄虫评委克制不住怒意,骂道:“快滚,你不配被点评!” 莱克斯得意洋洋地下台,心想总算报了当年偶像学院名额被顶替的仇。 台下雌虫意犹未尽,沉浸在刚才炸场的说唱中久久回不过神,恐怕接下来的雄虫表演,很难能让他们有所动容。 雄虫评委将火撒在了下一只临上场的雄虫上,喊道:“赶紧的!下一个!你不说要拿 演播厅内安安静静,画面陷入定格,只有雄虫评委因气急败坏而颤动的身体证明时间没有停滞,众虫吃惊的目光聚焦在桀克身上,迎接他的苏醒。 浓密的睫羽轻轻扑闪,缓缓露出红宝石般的眼眸,或许因为刚刚睡醒,桀克的表情充满茫然,呆呆地注视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摄像镜头。 桀克歪了歪头,无辜可爱的表情被同步到舞台正后方的荧幕。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镜头不许删啊!” “他是哪位殿下,谁告诉我他的名字?” 雌虫参赛者们爆发出惊叫声,座位靠后的几只雌虫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砰、砰—— 雄虫评委敲了敲桌子,气得面色铁青,抓着麦克风怒气冲冲道:“参赛者桀克,你好像并不明白你的身份?”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参赛者,竟然比评委还耍大牌! 雄虫评委越想越气,话中充满着戾气:“想睡觉的话不会回家睡?现在节目录完了,你可以走了!” 耳边的声音嘈杂难听,像是摇晃易拉罐中的石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噪音。桀克拧紧了眉,目光瞥向噪音的来源。 仅思考片刻,桀克就明白了现状。 他慢悠悠地起身走到舞台上,理了理领口。桀克身穿黑色西式礼服,胸前佩戴宝石胸针,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大牌范儿,看起来不像参赛者,倒像是明星导师莅临指导。 雄虫评委嗤笑一声,道:“你选的歌难度可不低,我可是给过你体面离开的机会了,你不走,等下可不要怪我实话实说。” 桀克接过员工递上麦克,没举到嘴边,反而握着麦垂下了手。 “不唱了?”雄虫评委嘲笑道,本想继续落井下石,却听到一个响彻全场的高音。 全场震惊,雌虫群体说不出话来,补眠的雄虫睁开了双眼,追剧的雄虫按下暂停键,玩游戏的雄虫手指离开屏幕,齐齐将目光投向桀克。 沐浴着全场虫的目光,桀克举起麦克风,漫不经心道:“开个嗓。” 话语轻描淡写,但桀克那双红眸却带着戏谑的笑意,瞥着正中央的雄虫评委,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雄虫评委攥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开始……表演。” 会高音又如何?桀克肯定唱不好这首情绪层层递进的歌! 歌曲《离别》,是一个被雄虫抛弃的雌虫作词作曲的作品,不仅声乐技术难度高,现场表演难度也高。 桀克一只雄虫,怎么能唱好被抛弃雌虫的歌? 雄虫评委暗自冷笑,已经想好点评的话语。 伴奏响起,舒缓轻柔钢琴声流淌进观众的耳内,舞台上氤氲一层白色的雾气,桀克站在舞台中央,半垂着眸子,神色退去骄傲,慢慢与歌声的平静融为一体。 “在单身公寓下久久伫立, 从未想过被抛弃得如此轻易, 一页被撕下的日历, 谁会在意。” 唱歌时的桀克的声音低哑,表情失落,让观众不自觉都沉浸在歌的氛围中,哀伤难过。 “哦我不想离开那里, 我们还未走过四季。 相处不足一本日记, 可我却, 甘愿沉溺。” 神情脆弱的桀克出现在镜头中,鲜红的双眸充满破碎的压抑、不甘寂寞却又不得不接受命运的无奈,观众不禁心痛起来。 “关上尘封的抽屉, 拂去积蓄的薄灰。 熟悉的房间充斥着陌生, 二十年的床榻沁着刺骨的冷。 老旧的灰墙爬上裂隙, 渗进了隔壁喧闹的烟火气。” 左臂缓缓地抱紧了自己,桀克的俯下了身,像是不愿意面对此时此刻的场景,难受寂寞的情绪感染到每一虫。 “不要……不要……”雌虫在桀克弯下腰的瞬间捂紧了嘴,眼睛蒙上了泪光。 一只高傲的雄虫怎么可以因为一首歌而低下头颅,弯下腰。 音浪渐强,歌曲来到高潮,桀克昂起首,充满渴望的情感之声爆发在整间录制厅。 “我拼尽一切去找寻你的痕迹, 直至体力耗尽双膝跪地, 曾经的美好是幻觉还是记忆, 求你告诉我要继续还是放弃。” 观众们眼角变得湿润,因听歌而发自肺腑的震撼与感动还是第一次,此时他们都成为了歌曲的主人公,体会到求而不得的至癫狂的内心。 极致的疯狂后是归于现实的平静,歌曲又舒缓了下来。 “为何你说走就走得那么容易, 徒留我在原地, 拥抱回忆。” 画面停留在最后一刻,桀克红色的双眸流下一滴眼泪,淌到白皙的脸颊中央凝固不动,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充斥着脆弱。 一曲毕,录制厅灯光开启,场下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 “噢噢噢噢太强了!本说唱天王封你为声乐天王!”莱克斯手舞足蹈地呐喊。 “vp!vp!vp!超神了!”爱好游戏的雄虫朝着桀克挥手。 “天呐,这是虫可以发出的声音吗?我要自闭了!”跑调整首歌的莫尔滋怀疑虫生。 全场气氛后知后觉高涨起来,四位雌虫评委激动地彼此拥抱,只有最中央的雄虫评委面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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