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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克诺恩有好处的事医生当然没意见,不过… “其实没必要这样。上将精神海恢复情况来看,你的等级应该挺高的吧?”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道:“雄虫等级越高,信息素起作用的时间就越长,这你知道吧?” 他说着,下意识回想起刚才给克诺恩检查时看到的情况,目测体内残留的信息素浓度相当可观。 就目前来看,哪怕接下来一个月都不再补充新的信息素,也足够支撑克诺恩的精神海继续恢复一段时间。 周游点头:“我知道啊。” 医生一顿。 “你知道?” “知道啊。” “那你还让我每天给你抽血?” 周游一脸理所当然: ““因为我想让我的雌君每天都接受信息素安抚啊。” “这样对他精神海的恢复也更有利,不是吗?” 医生盯着他看了半天,差点被他那语气气笑。 谁是你的雌君啊?人家上将作为当事虫知道吗? 他暗自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 “行,我答应你” “不过我可先说好,我只管抽血和转交,上将用不用是他自己的事,他要是把血倒了或者扔了,你别赖我。” 反正抽的又不是他的血。 得到医生的承诺,周游拍拍大腿,利落地站起身。 “谢了。” 医生哼了一声。 周游走到门边,主动把门拉开,跟着两名卫兵离开了。 … 当天晚上,医生正准备上床睡觉,光脑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克诺恩。 他以为出了什么急事,正要起身换衣服,就听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 “那只雄虫呢?” 医生:“…” 您失忆了? 不是你让卫兵把人家关禁闭室去了吗? if周游遇到已黑化的克诺恩4 一阵诡异而漫长的沉默后,克诺恩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不太合适。 他清了清嗓子,往回找补道: “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偷偷把虫给放跑了。” 医生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还真让你给猜对了。 本来是打算这么干的。 谁知道碰到个脑子有坑的雄虫,自愿去蹲禁闭室。 “上将,这您就多虑了。我亲眼看着卫兵把那只雄虫带走的。” “现在肯定在禁闭室里关着呢,您就安心睡吧。” 挂断电话,得到了答案的克诺恩反而睡不着了。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只雄虫可怜又委屈的表情。 翻个身,脑海里的场景又自动切换成了昏暗逼仄的禁闭室。 啧。 怎么回事儿? 按照医生一贯的菩萨心肠,不应该早就把那只雄虫给放走了吗? 克诺恩叹了口气。 失算了。 … 第二天一早,失眠了一整夜的克诺恩上将面色阴沉地莅临了禁闭室。 蜷缩在小床上的雄虫,听见动静翻了个身。 目光触及克诺恩的瞬间,雄虫的眼睛唰得亮了。 “恩恩——” 他刚开口,克诺恩就往他怀里扔了个大袋子。 克诺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 “全是品色上等的星钻,卖了之后够你挥霍一辈子了。” “拿着这些东西,离开这里,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雄虫眼里的光芒立刻黯淡下去。 刚刚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小脸,又变成了昨晚反复克诺恩眼前浮现的委屈模样。 只是这次还多了些许愤怒。 周游挥手将一袋子星钻扫下床,扯过被子翻过身背对着克诺恩,暂时不想看到他。 骗子! 说什么会对我一见钟情的,全都是骗我的! 再也不跟你好了。 克诺恩拧起眉,也变得不耐烦了。 “你闹什么脾气?” 雄虫不理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克诺恩语气突然冷下来。 “…你别以为凭那个标记就能拿捏住我,我根本不在乎——” “——我才没想拿捏你!” 雄虫突然低吼一句,随后翻过身面向他,怨气十足质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克诺恩被他给问懵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 一个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甚至趁他昏迷强制和他发生关系并且完全标记了他的雄虫,居然有脸问自己喜不喜欢他? 他直接给气笑了,被震惊到出口的声音都差点儿劈了叉。 “你没事儿吧???” 床上的雄虫反倒来了脾气,又是一个翻身只展示给他自己的背部,头埋进被子里装自闭。 “克诺恩你是个大骗子!” “…” 克诺恩平生第一次被一只虫气到七窍生烟,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制住现在就弄死眼前这种虫的冲动。 “行,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片刻后,克诺恩上将黑着脸大步流星离开了禁闭室。 ——其实是被周游赶出去的。 刚刚那句话一说完,克诺恩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一个枕头从背后砸过来,正中后脑勺。 克诺恩保持了一天的低气压,在看守士兵前来询问是否要往禁闭室里送饭的时候,再次被点燃了怒火。 “问的什么鬼问题?” “不送饭你想饿死他吗!?” 卫兵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挠着头一头雾水地离开上将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搞明白: 以前抓来的关在禁闭室的俘虏,不都是先饿上个三天吗? 这次咋不一样了呢… 同样在禁闭室里生了一整天闷气的周游,此刻正伸着手臂监督着医生给他抽血。 “啧,这一小管子够干嘛的?” “你多抽点儿!别小气吧啦的。“ 医生抬起眼皮就是一个白眼递过去。 “干脆别抽了,让上将过来直接抱着你胳膊啃吧。” “想要多少血就吸多少血。” 周游:“…” 被怼了一顿的周游总是安分下来,扒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目送着医生离开,扯着声音不放心地再次嘱咐: “你得想办法给他注射啊!别糊弄我!” 医生理都没理他,脚步飞快地拐过转角消失在周游视野里。 他提着医药箱直接去了克诺恩办公室。 克诺恩正端着餐盘在吃晚饭,看见他进门时一愣。 医生一句废话没有,利落地打开箱子组装好注射剂就要往克诺恩身上扎。 “欸?哎哎——!” 克诺恩吓得饭都忘记放下,端着个餐盘连连后退:“你要干嘛?!” 医生举着注射器,言简意赅: “那个雄虫的血,里面有信息素。” 克诺恩瞪圆了眼,难以置信:“你去抽他的血了?!” “这、犯法的吧?” 强制抽取雄虫信息素之类的,是要坐牢的吧? 克诺恩大学上律法课的时候光顾着睡觉了,但还是隐隐约约有点儿印象。 真没想到,医生居然能为了他的精神海,铤而走险做出这种违法乱纪之事… 还没来得及表达内心汹涌澎湃的感动之情,就被医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不犯法,因为这是那只雄虫逼我抽的。” “我已经告诉过他,科学上来讲,您并不需要每天都注射他的信息素。 但是,他的原话是—— 因为我想让我的雌君每天都接受信息素安抚。 所以,他让我每天都要抽一管他的血,送来给您。” 医生不顾面前已经目瞪口呆的克诺恩,举着注射器往前递了递: “所以,您要注射吗?” 克诺恩下意识拒绝:“我不要…” 医生挑眉,扶了扶眼睛,再次确认道:“您真的不要吗?那只雄虫说,如果您不接受注射,他也不接受晚饭。” 他骗克诺恩的,他去禁闭室的时候周游刚刚吃完晚饭,吃得还挺干净。 克诺恩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声音里的底气也弱了几分: “他吃不吃晚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那好吧。”医生点点头,走到垃圾桶旁,取下注射器上的小试管作势要倒掉。 !? 克诺恩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你干嘛?!” 医生无辜地眨了眨眼。 “倒掉呀,您不是不接受他的血吗?” 克诺恩张了张嘴,心虚地咳嗽了一声,悄咪咪地把握着试管那只手慢慢藏到了身后。 “那个,你先走吧。一会儿我自己倒掉。” 医生忍着笑,一本正经道: “上将,还是我来倒掉吧。试管洗洗我拿回去还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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