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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克诺恩嵌进自己身体里。他语气冷下来:“我才受了伤,正是需要虫照顾的时候。你们这个时候要带走我的雌君,是何意味啊?” 多莱朝身后示意,一名下属抱着箱子走进病房。他将箱子翻转,箱内物件哗啦啦倾泻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周游余光扫到地上的东西,心底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语调听不出波澜:“这是什么意思?” “护士为您包扎伤口时,发现您的手腕、脚踝留有镣铐束缚留下的痕迹。接到举报之后,我们立刻赶赴您的居所,搜出了这些证物。” 多莱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克诺恩:“克诺恩殿下,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和瑞安阁下的居处会有镣铐和锁链?为什么瑞安阁下的手腕脚踝,会有被束缚过的痕迹?你是否在非法囚禁你的雄主!?” 一连串咄咄逼虫的质问,让沙发上的元帅与阿提斯都面露错愕。 阿提斯立刻看向克诺恩,从弟弟的神情之中,绝望地意识到:多莱说的也许是真的。 见克诺恩沉默着没有反驳,多莱志在必得地勾起嘴角,抬了抬手,示意下属上前扣下克诺恩:“既然克诺恩殿下没什么需要辩解的,那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非法囚禁雄主,这罪名可就大了,哪怕克诺恩皇子的身份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克诺恩要是真被他们带走了,不死也要掉层皮。 阿提斯心中焦灼万分,克诺恩怎么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就算是狡辩也要辩一辩啊!难不成还真打算跟雄保会的虫走啊!? “——我跟你们走。” 克诺恩推了推周游扣着他的手臂,想要站起来。 他从周游露出手臂上伤口时就知道了,周游是怎么受的伤。能够把塞西直接打跑的身手,怎么会被刺中呢?当然是被他亲手扣上的镣铐制约住了。 刚刚多莱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清,他只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了“瑞安”。如果那刀刺得再准一点,如果“瑞安”反应再慢一半拍,克诺恩简直不敢想象。 巨大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跟雄保会走吧,什么样的惩戒都是你应得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回响。 没错,都是我应得的。克诺恩抬起头,主动伸出双手:“我跟你们走。” 多莱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料到克诺恩会这般配合。不过配合最好,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 “得罪了。”嘴上说得客气,手上却毫不迟疑,伸手便去取腰间的手铐。 手铐即将触碰到克诺恩手腕的刹那,一股巨大的力道骤然挥来,手铐“哐当”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周游气死了,不知道他老婆又在抽什么风,居然想跟着雄保会的虫走。不过眼前最要紧地还是先把这个大麻烦打发走。 他瞪了克诺恩一眼: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瑞安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多莱被吓了一跳。 周游漫不经心地扭了扭手腕,一脸无辜道:“哦?不好意思,躺久了活动一下,见谅哈。” 眼见着周游睁着眼胡说八道,多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瑞安阁下,克诺恩殿下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请您不要阻挠雄保会执行公务。” 他真是搞不懂了,雄保会虽然是雌虫的眼中钉肉中刺,但还是很受雄虫拥护的。 这只雄虫到底在搞什么啊?自己可是在保护他的权益,他在这儿一直捣乱算怎么回事? 聪明的宝贝有奖励 “谁说他承认了?他承认什么了?” 多莱被他这不讲道理的模样噎得一滞:“…克诺恩殿下刚刚自愿要跟我们走,这不相当于是变相承认了吗?。” 周游眼尾一挑:“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的雌君是被你们吓到了,怕你们在这儿继续打扰到我休息,才不得已、被迫打算跟你们走。他根本没做过的事,谈何承认?” 多莱气得嘴角直抽抽,这只雄虫简直不可理喻! 居然还倒打一耙,说他胡搅蛮缠?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啊! 脸上维持许久的客套笑意彻底绷不住,多莱沉声道:“瑞安阁下,您手腕脚踝的痕迹、和我们收集到的证物,都能证明您确实被克诺恩殿下禁锢过。非法囚禁雄虫是重罪,如果您再干扰我们正常执法,那我们就只好强制执行了。” “多莱处长,你这逻辑有问题啊。”周游斜睨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身上的痕迹确实能证明我被束缚过,但凭什么证明我的雌君非法囚禁我呢?” “…”多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反驳他这套歪理。 周游继续说道:“本来我不想说的,毕竟这也涉及到我的隐私。不过以防你们继续在这儿污蔑我的雌君,我就索性直接告诉你吧——地上那些锁链和镣铐确实是用在我身上的。” “但是——”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多莱瞬息万变的脸色:“是我强迫克诺恩给我戴上的。” “?” 不仅是多莱,整个病房里的虫都不约而同地睁大眼,齐刷刷望向了周游。 周游厚着脸皮继续胡扯着:“这是我的个虫爱好啊,每个虫性癖不同,我就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我的雌君只是在配合我而已。” 他直勾勾地盯着多莱:“多莱处长,你对我的性癖有什么意见吗?你们雄保会怎么管这么宽啊?我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我也没有趴你们家窗户边儿偷看你们两口子的私虫生活吧!” 西瑟元帅和阿提斯听不下去了,一虫一边缩在沙发上捂脸装死。 多莱涨红了脸:“瑞安阁下,请您不要口出狂言!这是在做无谓的狡辩!” “嘿!”周游也来气了,坐直了身子拔高声音道:“谁狡辩了?你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把我拷起来,我现场爽给你看!” “你、你、你…”多莱气得手指直哆嗦,“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气急败坏吐出一句:“简直是不可理喻!” “谁让你理我了?”周游挑衅地冲他抬了抬下巴:“我告诉你,别打克诺恩的主意。你们要是敢动他,我就跑你家卧室床底下趴着,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清心寡欲、一点儿花样都不玩儿!” “噗…” 多莱身后一名下属没忍住嗤笑出声,被多莱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哼!”多莱的视线在周游与克诺恩之间来回扫过,最后眯起双眼,语气阴冷地丢下一句:“瑞安阁下,我们来日方长。” 看着雄保会会的几只虫消失在视线里,周游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晦气地轻啐了一口。 谁要跟你们来日方长,最好是永远别再见了。 被迫在一旁看了场大热闹的两只虫起身跟周游道别,西瑟元帅脚下抹油似的走得飞快,阿提斯忍着笑跟在后面,临走不忘叮嘱周游好好养伤。 “大哥。”周游出声叫住阿提斯,侧头瞥了眼身边蔫头耷脑、如同霜打茄子一般的克诺恩:“你把他一起带回去吧。” 一直恍恍惚惚的克诺恩猛地回神,下意识攥住周游的胳膊:“我不走,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医院有护工,况且我只是一只胳膊不能用,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周游干脆地抽回手臂,往旁边挪了挪,刻意和克诺恩拉开一段距离。。 “啊…”阿提斯尴尬地挠了挠头,早知道就跟着元帅一起溜快点儿了。 他试探地对着克诺恩开口问道:“那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被克诺恩瞪了一眼。 阿提斯连忙改口:“…还是不走…?” ——被周游瞪了一眼。 …阿提斯接了个闹钟走了。 克诺恩垂着眼,难过地盯着他们之间清清楚楚隔开的空隙:“…你不想挨着我吗?” 他可怜巴巴地去拉周游的袖口,又怕周游生气,只敢用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轻轻捏住一点点。 “我是不是又惹你心烦了呀?”克诺恩嗓音软软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多可怜。 周游深吸一口气,被他这副模样搞得有气无处发。 “克诺恩,说正事儿的时候不许撒娇!” 周游板起脸,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啊…”克诺恩小声地疑惑道:“可是我没有撒娇啊?” 他眨巴着眼睛,坐直了一些,学着周游的模样绷起脸:“我认真听着呢,你说吧。” “…”周游无奈地单手扶额,彻底被打败了。 火气消散大半,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克诺恩的手腕,指尖缓缓摩挲:“刚刚为什么要跟他们走?” 提到这事儿,克诺恩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他就知道!周游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 他老婆这小脑袋瓜最擅长的就是钻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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