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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克诺恩还真愿意看着他被强制匹配,娶几个雌侍回来!? 周游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语气不太好地问道:“所以,你现在对我娶雌侍这件事也无所谓了是吗?” 克诺恩愣了愣,不知道周游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凶了。他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小声道:“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如果你真的被雄保会逼着娶了雌侍,我也不会怪你的。”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心口就酸涩无比,难受得快哭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元帅和虫帝骂了好几遍,真是没事找事,干嘛非要给什么爵位啊!给别的东西不行吗? “哼,”周游被气笑了,他勾起克诺恩的下巴,逼迫他抬眼看向自己,说出口的话句句恶劣地往克诺恩心口上戳:“你怎么确定我不是自愿的?就算一开始不情愿,日久相处,说不定我会觉得那些雌侍很不错,真的动心了呢?” “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别的虫!”克诺恩立马红了眼,拔高声音冲他喊道:“你说过只会喜欢我一只虫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周游跟他对视着,毫不退让:“你也说过我要是敢娶别的虫就拉着我一起去死。克诺恩,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吗!?” 克诺恩被他堵地哑口无言,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湿漉漉的双眼望着周游,满是控诉。 可这一回,周游没有像从前那样,心疼地捧住他的脸颊替他擦去眼泪。 周游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翻身下床,拉开衣柜抱来一床新被子,铺到自己这一侧。 在克诺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周游钻进了自己新抱来的那床被子。 “克诺恩,我现在很生气,所以我今晚不会抱着你睡了。” 说完他翻过身,背对着克诺恩躺下了。 克诺恩心里又气又委屈,也赌气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同样侧过身,背对着周游。 不抱就不抱,谁稀罕! 又不是我要逼着你娶雌侍,我难道就愿意吗!?干嘛要对我发火! 克诺恩难受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儿声音。 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几点才睡着的。反正瑞安,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元帅的办事效率很高,克诺恩隔天下午就收到了皇宫晚宴的邀请函。 【瑞安阁下侯爵加冕仪式】 克诺恩盯着电子邀请函上的那两个字,心情几乎沉到了谷底。 侯爵啊…那“瑞安”至少得娶五个雌侍。 烦死了!克诺恩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光脑甩到一边去,懒得再看一眼。 军部的不少军官应该也都收到了邀请函,下班路上擦肩而过时,全都笑着朝克诺恩道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克诺恩简直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找茬,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好在他忍无可忍、彻底爆发前,终于走到了自己飞行器的停放处。 克诺恩阴沉着脸,一路压着最高限速开回了家。 晚宴7点半开始,作为宴会主角的“瑞安”再怎么也得好好收拾一番、正装出席。 即使克诺恩心中万般不愿,他还是按照周游的尺寸加急订了套礼服让店员直接送去了家里的地址。 等克诺恩停好飞行器,推开家门,周游已经换上了新送来的礼服,站在客厅里冲他扬起一抹笑:“好看吗?” 克诺恩下意识点点头。可一想到这套礼服的用途,眼里的光瞬间又黯淡下去。 他沉默着走上前,拿出钥匙,解开了周游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 克诺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周游脚踝上的一圈淡淡的红印。镣铐本身留了富余,手腕脚踝转动都不受束缚,只是走动时难免磕碰,才磨出了浅印。 “疼吗?”克诺恩轻声问道,不知道是在问周游还是喃喃自语。 周游敏锐地察觉到他异常的情绪。他垂眼瞥见克诺恩指尖触碰的位置,故意装得漫不经心,语气还带着几分疑惑:“嗯?有印子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耶。” 他说着顺手捡起地上解开的镣铐放到沙发上,玩笑道:“可得放好了,丢了还得重新订做。” 毕竟克诺恩为了他能在整个屋子里自由活动,专门给周游定做了十几米长的锁链,刚拿回家的时候周游都吃了一大惊。好在锁链材质很轻,不然拖着这么一大段走动,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克诺恩小声嘀咕,听起来还藏着一丝口是心非的别扭:“丢了正好,你也不用被我锁起来了。” “那可不行,”周游坏笑一声,挑起一侧嘴角:“我都习惯了,要是不铐着走路都不自在。” 克诺恩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故意这样说的,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身向外走去:“走吧,宴会快开始了。” 心里藏着事,一路上克诺恩都保持着沉默。还在跟克诺恩冷战的周游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他们抵达了皇宫。 等在门口的侍者迎上前来,单独引着周游去往侧殿做仪式前的准备。 克诺恩看着他被带走,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周游的衣角。 周游回过头来,关切的目光望向他:“怎么了?” “…没事。”克诺恩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小心地把刚刚自己攥出来的褶皱整理平整。 说罢还不等周游开口,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他没有去往宴会厅,漫无目的地穿行在皇宫廊道里。转过一道弯,克诺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从前居住的寝宫附近。 克诺恩沿着石子路一路走到了花园苗圃入口。他蹲下随手拍了拍身前的石子路地面,便直接坐了下去。 远处隐约飘来宴会厅宾客的说笑声。他双臂环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放空望向远方。 他实在没办法亲眼看着“瑞安”接受册封,看着一众贵族轮番向这位新晋侯爵引荐自家的雌虫。 可侯爵的五位雌侍是板上钉钉的规制,他没资格替“瑞安”挡回那些抛来的桃花枝。 就待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也能听到。克诺恩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将目光移向花圃里那一片蓝色的花海。 他勉强地牵起嘴角,真漂亮啊… ——此刻的侧殿内。 虫帝面色不太好看,语气严肃地再次确认道:“你想好了?” 周游垂首,姿态恭顺,语气却十分坚定:“恕瑞安辜负陛下厚爱。我早已向雌君许诺,此生不会再纳其他雌虫,实在无法接受这份册封,请陛下降罪。” 虫帝冷哼一声:“克诺恩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虫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其他的虫。 片刻后,虫帝转头看向窗外的一片夜色,轻叹一声:“罢了,你既然不愿,我们也不好强加与你。只是瑞安,今日你为了克诺恩舍弃侯爵爵位,你确定日后不会后悔吗?” 周游单膝跪地,一手抚肩行礼:“谢陛下。” “爵位我会为你保留,你随时可以反悔今天的决定。”虫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藏着周游看不懂的神色,意味深长道:“瑞安,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目送着周游离去,虫帝收回视线。他取下胸前的怀表,翻盖弹开,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倘若周游晚走一步、恰好看到那张照片,定会被那张和克诺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惊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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