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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系统认死了评分标准,那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纠正剧情了。 谢延立刻道:“我开车送你回去。” 沈栗云便知道他们要继续“跑片场”了。 “好吧。” 两人各有任务,吃过饭后,便暂时分别。 沈栗云跟着傅珩回去。 林易水坐着谢延的车回到林家。 站在林家别墅前,林易水心情复杂。 谢延站定他身后,看人欲行又止。 似乎是……近乡情怯? 谢延神色复杂。 也对,林家人早已有个假少爷鸠占鹊巢近二十年,林易水对此没有归属感也是正常的。 他拍拍林易水肩膀,道:“有事找我。” 顿了顿,他犹犹豫豫开口:“那天……我在你手机上把我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了。” 林易水震惊:“啊?” 他还从来没有设置过过紧急联系人,甚至早都忘了手机还有这种功能。 谢延继续:“连续按电源键五次,触发了我就会来找你。” 林易水抿唇,没说话。 谢延知道是自己有点自作主张了。 但他固执地问:“记住了吗?” 林易水迟钝两秒,点头:“……记住了。” 谢延“嗯”一声,转身回车上。 林易水慢慢走到别墅大门前,脚步顿住。 他回身看过去,谢延的车子已经在缓缓掉头。 林易水掏出手机,摁下五次电源。 手机上弹出拨号界面,备注是简简单单两个字,谢延。 林易水抬头,看那辆外壳上贴满奥特曼的车子慢慢停下。 同时,他手机里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 “喂?林易水?” 手机里传出谢延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冷酷的声音。 目光所及处,是车子副驾驶窗玻璃降下、有人试图探出的视线。 林易水一直看着,与人遥遥对视后,才低低开口:“抱歉,误触了。” “没事,随便误触。” 那头却似是松了一口气。 林易水抿着唇,望向那辆车。 好一会儿,他收回视线,什么没说,挂断电话,转身走进大门。 这个点,家里没什么人。 管家吴伯走近,和蔼笑道:“二少爷回来了。” “吴伯。”林易水疑惑,“爸妈他们不在家吗?” 吴伯:“夫人在家,在后花园。老爷在临市出差。” 林易水点点头,又明知故问:“那……林星文呢?” 吴伯:“小少爷早上就和秦少一起出去了。” “……书言哥?”林易水一秒入戏,“书言哥早上来家里了?” 吴伯略犹豫,但见人满眼期待,还是点头:“嗯,只待了大概十分钟。” 林易水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了。谢谢吴伯。” 吴伯摇摇头:“老爷和夫人很担心你,二少,你下次夜不归宿的话,可否稍微报备一下?” 林易水微愣:“……啊?” 吴伯正要解释,身后传来易珊斓的声音。 “阿水?是阿水回来了吗?” 林易水循声望去,看到那个眼神中总是关切的温柔母亲。 可是关切又能怎么样呢……林星文还不是好好在家待着,还有功夫给他使绊子。 林易水在心里叹一口气。 他不想去评判什么,只想走剧情。 于是勉强笑笑,喊一声:“妈。” 易珊斓有些高兴,但神情中满是为难。她走过来牵住儿子的手,带他坐上沙发。 “阿水,上次的事,我去跟你秦叔叔秦阿姨说了,他们说……主要看书言的意见。” 林易水落寞道:“书言哥不会原谅我的。” 易珊斓看着自己亲生孩子这副模样,很心疼,可又没办法解决问题。 “阿水,你别难过,除了婚约这事儿,其它你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她安慰地拍拍人手背,“房子,车子,球鞋、游戏机、偶像签名,你想要什么都行。或者妈直接给你转五百万,你自己看着喜欢的买,好吗?” 林易水震惊了。 五百万!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可他还得控制住人设:“不。妈,除了书言哥,我什么都不要。” 由于丢钱的痛苦格外真实,以至于他超常发挥,入木三分地演出了一个相思成疾、爱而不得的形象。 易珊斓叹一口气。 林易水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愤怒,恨恨道:“都是林星文!那天是他给我下药,还引导我走错房间!妈,我不要钱,你把他送回去!” 林星文的亲生父母,即“林易水”前二十年的养父母,他们只是贫困山区里的一对普通人。 假如送林星文回去,他一定过不了那种苦日子。 易珊斓面色纠结:“阿水,这件事谢延他也调查过。秦家那边提供了宴会监控,显示的确是你喝醉了走错房间……” 林易水更加愤怒:“我没有!我也不会酒后乱性!” 易珊斓试图安抚:“阿水你放心,我们早就和那边说好,星文在这边上大学,只是借住在我们家,等他以后工作稳定,就不再……资助他。” 林易水一腔演出来的情绪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他突然感觉非常委屈。 他不恨养父母,因为他被顺顺利利地养大,还被供上了大学。他也不恨亲生父母,因为他很顺利就被他们接纳。 他早早就认同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喜欢上了秦书言。 这样一个他触不可及的人。 可现在,他有了与之相配的身份,为什么还是抓不住喜欢的人? 难道我就这么…… 不,不是我。 林易水晃了晃脑袋,把这股消极情绪晃出去。 这不是他。 他可没有喜欢的人。 脑海中兀地蹦出上午那幅人影交叠的场景。 他顿了顿,想,至少没有喜欢那种不负责任、推卸责任、又想沾花惹草的人。 林易水看向易珊斓的眼睛,一阵无言。 片刻后,他心想:这下看来,退婚剧情大概不会再受到影响了。 照顾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胃不好,害你这么难受……” 沈栗云自责地坐在病床前。 病床上躺着唇色苍白的傅珩。 从小饭馆回到家,他就胃痛难忍,剧烈呕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医生初步检查,判断他是由摄入刺激性食品引发的胃痉挛。 沈栗云耷拉着脑袋,听医生训话,说病人的肠胃多么多么脆弱,需要严格注意饮食搭配,万万不能再吃路边的垃圾食品。 沈栗云不住点头,表示以后一定会严格遵守医嘱。 回到病床前,他看着面白如纸的傅珩,万分自责:“真的对不起,傅珩,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哎,还是他小说看得太少,怎么就忘记了“十个霸总,九个胃病”定律。 看傅珩虚弱的模样,沈栗云终于意识到,或许对比下来还是他做的饭更好,至少食材都是顶级的。 哪怕他烹饪手法再拉胯,也比不上化学添加剂的恶劣。 沈栗云殷勤地给傅珩掖好被角,赎罪一般道:“你随便使唤我吧,傅珩,在你恢复之前,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傅珩几次开口无果,此时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他摇头:“没关系。是我的错,我没有提前和你说。你以后可以这样,我会自行评估身体状况的。我不会使唤你,不需要你照顾,我目前行动能力正常。” 沈栗云第一次听到傅珩说这么长一段话,而且还是为了给他开脱。 顿时大为感动:“傅珩,你人真好。没事的,你放心,我很会照顾人的。” 想当年他去养老院做志愿的时候,里面的老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呢。 沈栗云左右看看,噔噔噔跑到一边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稳稳端回来,递给傅珩。 “你要不要喝点水?暖暖胃。” 傅珩:“暂时不能喝水。” 沈栗云挠挠脸颊:“哦哦,对,医生说你两小时内不能喝水。” 安静一会儿,他又贴心地问:“傅珩,你枕头低不低?要不要我再给你拿一个垫着?你可以靠在床头玩手机。” 傅珩:“……不用。” 顿了顿,他道:“我躺一会儿就好,你不用忙来忙去。” 沈栗云脑海里闪过某个词,抬手捂住嘴巴。 他懂,傅珩这是觉得他太吵了。 沈栗云小小声发出气音:“好的,我不吵你啦,你休息吧!” 傅珩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意思确实又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迟疑地“嗯”一声,道:“你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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