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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不会犯错,倘若真的做了错事,那一定是旁人蛊惑。 这些年,徐洛安不知带坏了喻沉多少,教他抽烟,领他去会所喝酒,所以十八岁那年的生日,喻沉才会挨了一顿不属于自己的打。 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挨打,多可怜。 他当初要是知道自己会喜欢上喻沉,那晚一定不把哥哥在地上拖来拖去,他会抱着哥上床,守着哥一整晚。 他还会亲亲喻沉,告诉喻沉,“我是你未来的老公,我知道你的生日,别躲我,从了我吧。” 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四年了。 - 不过如今他们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情侣,也不需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池瑾仰头,安静地望着喻沉,目光柔软温和,越看越是满心满眼的喜欢。 他凑上去,在喻沉脸颊上亲了一口。 喻沉想躲,没躲过去。无奈地笑了笑:“都是汗。” 刚才在外面闹了那么久,身上衣服里都有沙子,脏兮兮的。 池瑾却笑得开怀,搂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身上蹭,一点都不嫌弃,“没关系,哥流汗也是香喷喷的。” 喻沉被腻得受不了,推开他,“别闹,去洗澡。” 池瑾眼睛一亮,“好,一起洗。” 喻沉一咳,眼神往旁边闪躲,不去看池瑾亮晶晶的目光。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视,不然被缠定了。 可池瑾也知道这个理,压根不给他回避的机会,步步追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起洗嘛,我帮哥洗,哥也帮我洗。” 喻沉被缠得心慌,低下头,盯着脚下的地板。这地板纹路真好看,真干净,真整齐,不愧是五星级大酒店…… 他不说话,池瑾干脆动起手,拉住他,半推半哄地,把人一起带进了浴室。 说来也奇怪,这些日子两个人一起洗过很多次澡,可每一次,只要池瑾握着柔软的沐浴球,在他身上搓揉,喻沉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 那晚他喝得醉意朦胧,被池瑾小心翼翼地抱着坐进温热的浴缸里。那时的触碰全是青涩与羞涩,他只当是弟弟贴心照料,半点没察觉池瑾藏在眼底的心思。 可现在早已不同。 池瑾的每一次触碰、每一下摩挲,都不再是单纯的照料,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皮肤上,轻轻一撩,就在喻沉心底烧得发烫。 是狐狸精。 徐洛安说的没错,池瑾就是个狐狸精。 喻沉这辈子算折在他手里了。 “小瑾……” 他按住作乱的手,声音微微发哑,“咱能好好洗澡不?” 池瑾的手停在他月复间,慢悠悠地揉搓着,抬眼时眼神又纯又坏,理直气壮,“这不是在洗吗?哥,你看我洗得多认真。” 两人挤在一个淋浴头下,进来时都没穿鞋,地上滑溜溜地沾着泡沫,喻沉怕打滑,更不敢大幅度乱动。 他只好抽走池瑾手里的沐浴球,耳根泛红,强装镇定:“哥自己洗。” 池瑾贴在他身后,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亲了上去。 喻沉身子猛地一颤,一股麻意从后颈窜遍全身。 “哥,”池瑾低声说,“来之前怎么说的?这三天都留给我。” 喻沉喉间发紧,半天没说出话。 他说的三天,是陪着池瑾三天,可以去游泳、一起吃饭、去海边散步、在房间里看电影,不是这样……被他缠得浑身发软的三天。 这人怎么能把话曲解成这样。 他回头,想板起脸教训几句,可看到池瑾的头发滴着水贴在额前,睫毛上沾着水珠,眼神明亮幽深,喻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哑了。 浴室里冒着热气,他觉得自己像脚下绵软的泡沫,被热水一蒸,整个人都要彻底融化在这片湿热里。 他转过身,伸手揽住池瑾的脖子。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眼里,视线有些模糊。他慢慢凑近,碰到池瑾的唇,却没吻下去,哑着嗓子轻声说:“再这样下去,哥真的要坏了。” 池瑾应了一声,“没事,哥要是坏掉,以后我照顾哥。” 喻沉心头一涩,在他唇上碰了碰,蜻蜓点水一般,连着亲了三四下。 他的额头贴在池瑾的肩膀上,垂眸看向脚下泛着泡沫的地面,嘴角弯起一抹轻浅的笑。 “哥也照顾你一回,怎么样?” 池瑾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急促地发烫,把喻沉拉起来,别扭地拒绝,“不要!” 喻沉茫然的问:“为什么?” 池瑾盯着他泛红湿润的唇,倔强道:“反正不行。” 喻沉笑了,“你这孩子,这会知道不舍得哥吃苦了?” 池瑾抿着唇,耳尖更红,“哥的嘴巴,只能和我接吻。” 这人真是又霸道又可爱,喻沉依了他,给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缠了好一会儿,贴着他的唇轻声应:“好,哥只亲你。” …… 先断一条腿 三天小假期很快结束。 他们回到家。 喻沉坐在沙发上,池瑾坐在地上,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收拾出来。 来的时候坐了太久的车,喻沉开口:“小瑾,哥想喝杯水。” 池瑾立马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出来时还多洗了几个水果,放在喻沉面前。 喻沉拿了个苹果慢慢啃着,目光没从池瑾身上挪开。池瑾整理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一举一动都透着惯有的体贴。 两人日常相处就是这样,他看着看着,忽然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真的要彻底丧失照顾自己的能力了。 习惯了有人把一切都打理妥当,习惯了一开口就有人应声,习惯了身边永远有个温热的存在。 他啃完苹果,把果核放在盘子里,终于还是弯下腰,蹲过去一起收拾。但池瑾已经把衣服全丢进洗衣机,洗漱用品放回原位,空箱子也拉上拉链。 全收拾好了。 ……他帮了个寂寞。 - 第二天,喻沉一早就醒了。 导师通知早上开会,他怕赶不及,闹钟定得比平时早很多。 池瑾还睡得沉,整个人蜷成一团,窝在他身边。喻沉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池瑾没睁眼,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靠,手臂缠上他的腰。 “……我给哥做早饭。” “吃完再走。” 他惦记着喻沉胃不好,可至今眼睛都没睁开,困得话都说得有气无力。喻沉心头一软,弯腰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不用,哥下楼买就行,你多睡会儿。” 他想抽身,腰却被抱得更紧。池瑾整个人黏在他身上,闭着眼哼唧,就是不让他走。 舍不得哥哥。 放假三天每日黏在一起,怎么一眨眼又要过苦日子了。 岁月这个神偷。 喻沉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小瑾乖,哥下午没课,回来陪你。 哄了好半天,缠在腰上的手臂松了力道。 - 喻沉平时都是坐地铁去学校。 今天出门,刚巧碰上隔壁的周淮也出来,两人一块儿等电梯。 电梯门还没开,喻沉先开口:“你这个点出门,晚了。” 周淮是高中数学老师,按道理该跟学生一样,六点多就到校,晚上十点多回家。 周淮笑了笑,语气随意,“闹钟没响。” 他侧头看了眼喻沉,又道:“要不要我捎你一程?”他所在的高中和e大是顺路的。 喻沉摇头:“别,今天肯定堵。我劝你也别开车。” 周淮挑眉,倒也没坚持,笑着应了声:“也是,节后第一天路上车比平常多一倍。” 两人闲聊几句,电梯到了,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喻沉望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闪过家里还蜷在床上的人,嘴角不自觉弯了一点弧度。 其实他也想留在家里陪池瑾。 但是,他读了个研究牲啊。 到了一楼,周淮没往车库去,跟着喻沉一起出了单元门。早上七点多,天已经大亮,晴空万里,风里带着清晨独有的清爽。 路边的早餐店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喻沉停下脚步,看向周淮:“我还来得及买个早餐,你要不要?” 周淮很豁达,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迟到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两人便排在早餐店门口。这会儿正是上学早高峰,队伍里挤着不少小学生、初中生,还有陪着孩子的家长。 喻沉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可排着排着,后颈莫名一紧。 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心里微疑,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他压下那点莫名的异样,买好早餐,和周淮往地铁口走。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两人刚走出几步,去路忽然被截住。对方一身黑西装,脸上架着副黑墨镜,和周围匆忙的上班族、学生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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