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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小猫不只是小猫,更是爱人的代名词,所以听到喻沉不要他这只小猫,他才会那么心慌。 喻沉被他这急乎乎的模样弄得无奈又心疼,温声哄着:“哥这不是已经搂着了吗?” 谁知这么安慰,池瑾反倒更委屈了,眼眶倏地红了,反复念叨:“你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听不懂,真的听不懂……说那么多,我一句都不明白。” 高中的时候,以为听懂了喻沉的每一句话,按着自己的理解往前走,最后却闯了祸,逼得喻沉一次又一次地逃开。 如今哪怕亲耳听见了那句“我爱你”,他的心依然悬着,只怕又是自己会错了意,怕有了今天没明天,怕空欢喜一场。 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哽咽:“哥,我不是天才,在你这里,我就是个笨蛋,是个胆小鬼。” “……” 池瑾要是算胆小,那这世上就没胆大的人了。 而且他究竟哪里怂了? 一束束玫瑰花流水似的送过来;不等人同意,戒指敢往无名指上套;还对非常大方的徐洛安说“我们是小两口”,更别提每次亲吻的时候了,就数他最大胆。 真胆小的人,是不会这般毫无防备地趴在爱人怀里,肌肤相贴地袒露自己的惶恐。 他分明是有恃无恐。 喻沉招架不住他的哭泣,撑起身子坐起来,后背靠着床头,一只手被池瑾牵着,只能单手拿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他没穿衣服,被子松垮地盖在腿上,裸着上半身,肩背的肌肉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几分纵欲过度的质感。 池瑾趴在枕头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有些恍惚。烟雾缭绕中,喻沉抽烟的模样,曾在他记忆里出现过。他拿起手机,对着喻沉按下快门。 喻沉闻声转头,烟蒂夹在指间,“干什么呢?” 池瑾没说自己在拍照,挪着身子凑过去,靠在喻沉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哥,我弄丢了好多照片。” 喻沉把烟往旁边拿了拿,“是吗?手机坏了?我们学校门口有个修手机的店,明天拿过去看看能不能恢复。” “我已经找回来了。”池瑾抓着他的手说。 喻沉“哦”了一声,夹着烟往桌边的烟灰缸弹了下,心底暗忖也是,池瑾本就是个天才,手机电脑这些东西自然也精通,便道:“找回来了就好。” “这次不会再弄丢了。”池瑾又说。 喻沉点头,顺便叮嘱,“嗯,重要照片记得存个备份。” 两人一个谈风月,一个谈科技,倒也能说个有来有回。 - 事后浑身都是汗,喻沉抽完烟,扶着人去浴室洗澡。出租屋这里没有浴缸,找了个凳子让池瑾坐下,自己则站他身后,给他洗头。 池瑾总是拉他胳膊,想让他站到前面去。 淫商不是一般的高。 在他哥就是你的医生 天蒙蒙亮,喻沉先醒了。 身旁的池瑾还在睡意里,发梢覆在眉骨处,添了几分乖软。他伸手,替人把碎发掀到脑后,露出光洁的眉眼。 昨天经历的太多,喻沉思绪有些繁杂,没怎么睡好,做的都是些噩梦。 梦里,有一条长长的马路,路的两边荒无人烟,路上也只站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池瑾。 他的脚上戴着镣铐,每走一步,铁链叮当响。而镣铐的另一头,绑在了池瑾的脚上。两个人靠着一条链子连接,离得很远。 他一直在往远处走,池瑾喊着“哥哥别走,我会死的”,可喻沉控制不了自己,有什么东西推着他一直走,一直走,越来越远,他看到池瑾拿刀子扎向胸膛,遍地鲜血,倒在了血泊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池瑾离自己越来越远,鲜血顺着铁链漫过来,染红他的双手。 就好像,是他杀死了池瑾。 他是罪人。 所以脚上戴着镣铐,永不得自由。 梦境最容易牵动心绪,喻沉醒过来,心头也压着几分沉郁。 他动作很轻,拿起池瑾那只受伤的胳膊,摸了摸手腕间的疤,哪怕闭着眼,他也能感受到那块地方是凸起的、狰狞的。 他摩挲着疤痕,视线又移到小瑾温软的脸颊,眷恋了几秒,怕弄醒人,缓缓将手收了回去,支着胳膊,看着身旁人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池瑾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喻沉盛满温柔的目光。 他往喻沉怀里挪,声音哑涩:“哥哥,怎么每次都是你先醒?显得我好懒。” 从前上学时,也永远是喻沉先醒,坐在床边喊他,喊他快起,别赶不上早读。 喻沉勾了下他的鼻梁,眼底漾着柔意。池瑾小猫一样打了个哈欠,“在哥身边,我好像真的睡不够。” 在a市时,他哪能睡这么久。基本上四五点就醒,要么枯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要么就睁着眼发呆,等到天亮起身去公司,一天天熬日子一样过着,像个活死人。 现在和喻沉在一起,生物钟都没作用了,一觉能睡到天光透亮,窗外的鸟叫声也格外悦耳。 “以后在哥身边,想睡多久睡多久。”喻沉说,“当个小懒猫。” 池瑾乖乖点头,抬着下巴凑上去,在他脸颊处亲了一下。喻沉偏头看他。池瑾意犹未尽,要再凑上来,被他哥抓住了后颈。 池瑾笑了笑,笑得很明媚。 喻沉在他的脸颊回亲了一下,很纵容的语气说,“乖,等刷完牙,哥让你亲个够。” 怕这是他的缓兵之计,池瑾有点不高兴。但等两个人洗漱完,甚至都没走去,喻沉就扶着他,站在镜子前亲了好一会。 镜子里能看到两个人忘情的模样,喻沉闭着眼,池瑾睁着眼,很是惊喜,恨不能把他放在洗漱台上猛亲一番。 这次亲吻是喻沉主动、也是喻沉主导,不像池瑾每次疯了似的暴烈,他很温柔,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泉水虽缓,却终年不断,池瑾有些飘飘然。 一吻断断续续厮磨少说十分钟,喻沉睁开眼,捧着他的脸颊,温柔一笑。 池瑾傻傻的,只觉得他的笑容怎么这样好看,像冬日午后的阳光,让人很舒服。 现在没怎么扶,池瑾依然站的很稳。喻沉低头瞟了眼那条稳健的腿,复杂的心绪得以平息片刻,他松了一口气,庆幸池瑾做事没做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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