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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纹丝不动,摆明了只认傅言琛的指令。岁清冷笑一声,走到玄关,从上面拿起车钥匙,回头看向喻沉和池瑾,“我送你们。” “岁清!” 傅言琛骤然出声,声音沉得厉害,是实打实的怒意。 岁清充耳不闻,自顾自弯腰换鞋。 她讨厌被束缚。 而傅言琛天生是个掌权者,容不得手下的人脱离他的手掌心。这样的性格就是他们之间时常爆发矛盾的根源。 岁清任性,不听话,傅言琛眼中从容的神色粉碎,从沙发上站起身,往玄关这边走来,脚步声沉得吓人。 喻沉本能地往旁边避让。 他这个小炮灰,还不值得傅言琛正眼相待,对方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没停留。 池瑾一直跟在喻沉身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喻沉轻声说自己没事。 兄弟俩互相关心的时候,变故陡生。 傅言琛走上前探手,抓住岁清的后脖领,将她往墙上一推。砰的一声闷响,岁清的后背撞在了墙面上。她本就病着没好透,脸色苍白,被这么一折腾,立刻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抖得厉害。 傅言琛半点怜惜都没有,眼底翻涌着怒意,完全沉浸在自己偏执的情绪里。 他俯身逼近,单手掐住岁清的脖颈,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人家救你一次,你就护上了?岁清!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掐着她脖颈的手随着吼声越收越紧:“我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对你好!坏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别人,也不肯信我?!” 岁清被扼住喉咙,呼吸变得困难,眼前阵阵发黑,纤细的手指徒劳地抓挠着他的手腕,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书里傅言琛对岁清是使用过暴力的,特别是后期,岁清跑一次,被抓回来后都会遍体鳞伤。被虐的很惨。 看书的时候喻沉便觉得不是滋味,心疼女主,现在身临其境,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傅言琛的可怕,也看到了岁清的无助。 池瑾也皱了皱眉,看向喻沉,“哥哥,他也是这么掐你的吗?” “啊?”喻沉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池瑾看向他的脖颈。 那截脖颈生得极漂亮,线条干净,皮肤是冷白的,透着几分脆弱,先前留下的指印,过了好长时间才消下去。 想到喻沉这个蠢笨的哥哥也曾被人这么欺负,池瑾眼神变得冷硬,走到傅言琛身后,抓住对方的肩膀,“傅总,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傅言琛回头。下一秒,不等旁人反应,池瑾攥紧的拳头已经带着劲风,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脸上,把傅言琛打歪过去。 这一下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站在门外不过几步远的傅元都没反应过来。 傅言琛是谁?傅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出行阵仗大得吓人,随身跟着的保镖足有数十人,所到之处方圆十米内,连个无关路人的影子都不许有。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层层护卫密不透风的人物,竟当着爱人、手下、小喽啰的面,被一个手无寸铁的高中生揍了一拳。 这事就算是传出去,也没人会信。 喻沉默默伸手比了个赞。 不愧是男二,危难当头不顾自身为女主冲锋陷阵。 干得漂~亮!! 哥哥太奔放 傅言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挨一个高中生的拳头。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做。 傅元是个练家子,又是专业的保镖,职业素养让他立刻跨步上前,径直朝池瑾肩膀抓去,意图将人制住。 池瑾眼神一冷,反手扣住肩上的手腕,手腕翻转,借着巧劲一折,咔的一声,傅元的胳膊被他硬生生卸了下来。 这一下可真够利落的,跟打傅言琛那一拳头有过之而无不及。喻沉喉结滚了滚,整个人都看呆了。 太帅了。 小瑾也太帅了。 “废物!”傅言琛挥手,让他下去。 听见这话,傅元像是得了赦令,忙不迭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可此刻池瑾手指扣在他的胳膊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任凭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益。 傅言琛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狼狈挣扎的傅元,只觉得碍眼,啐了句“没用的东西”,一脚踹在傅元的胸膛上。这一脚极重,傅元被踹得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又滚落到门外,滚到了台阶下面。 喻沉按捺不住好奇,探头看过去。 傅言琛和池瑾,小说里最让人恐怖的两大角色,能在一日之内,集齐这两人的殴打,也算是个人物了。 傅元疼得冷汗直流,咬牙站起身,忍着胳膊与胸口的剧痛,朝着门内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这才踉跄着转身退走。 都到了这般境地了,还能不忘记礼节。果然是傅言琛手下的头号魔鬼保镖,钢铁般的意志力旁人还真学不来。喻沉心底生出几分敬佩。 如果换他被这么打,没个人帮忙抬棺材,恐怕下辈子也走不出傅家。 “傅总,对自己人倒也下得去手。”池瑾看了眼傅言琛,冷笑一声。 “家养的狗罢了,不会咬人,总得让他长长记性。” 把从小一块长大的人说成狗,真够凉薄的。 不过想想也是,傅言琛父母早亡,一众叔伯心怀不轨,这样的人若是跟每个人都谈感情,怕是被忽悠的整个傅家都要改别姓了。 氛围逐渐僵持。 男主和男二争女主打架,这剧情在书里发生过不止一次,谁劝让谁滚,谁敢阻拦让谁升天。 喻沉没办法帮忙。他是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小炮灰。 池瑾单独跟傅言琛打,有四成几率胜。 加上他跟傅言琛打,只有一成几率胜。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这里的安静。三人同时转头。刚才谁也没留意到,缩在墙根的岁清栽倒在地,整个人躺在地上,脸白得像一张纸,唇瓣毫无血色。 反应最大的是傅言琛。他冲了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岁清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纤细的手腕软软垂着,在傅言琛怀里,那么娇小,无力。 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蹲下身翻了翻岁清的眼睑,抵在她的额头试温度。 “是发烧还没彻底退下去,”他收回手,语气斟酌,放得委婉,“又遭受到了……惊吓,情绪剧烈波动之下,身体扛不住才晕过去的。” “傅少,发烧需要静养,最忌的就是惊惧和劳累,眼下岁小姐心率偏快,呼吸也有些浅,让她好好休息。后续要是还持续昏睡不醒,出现头晕、呕吐加重的情况,得送医院做详细检查。” 人医生也不是傻的。就岁清颈侧那几道青紫交错的指印,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这傅家大院里,除了傅言琛,又有谁敢对这位岁小姐动这样的手? 可这话,他是断然不敢说。 上一个劝傅言琛的医生,去年主动申请去布基纳法索支援行医。 主动? 谁主谁动? 傅言琛周身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医生沉默的给岁清挂上了吊水之后退出去了。 喻沉的目光在医生紧绷的侧脸和傅言琛身上打了个转,最后 此刻的傅言琛很落寞,他坐在沙发旁,垂眸凝视着岁清。那双眼睛里的专注与深情,和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爱,是爱的。 不自知。 喻沉对于这种情况,唏嘘不已。但现在他更要紧的是赶快离开,生怕傅言琛再憋什么孬主意。 他是有点耍小聪明的念头。 要是有人拦,他便搬出傅言琛的名头,说“是傅总让我们走的”。 那些人肯定在心底琢磨:傅少如果不让他们走,他们也出不来。而且这种事也犯不着去找傅总求证,不然傅家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个个都去问一句,那傅言琛成什么了?门卫? 喻沉的小心思盘算好了,结果居然一路畅通无阻,没一个上前来问。两人就这般顺顺利利地走出了傅家大门。 喻沉回头望了一眼。 傅言琛此刻心思全在岁清身上,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再者,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只要还在a市的地界,就逃不出傅言琛的手掌心,随时都能让人把他们“请”回来。 “快走快走。”他收回视线,拉着池瑾的胳膊往前走。 池瑾垂眸看向他的手,唇角弯了弯。 傅家这别墅建得偏远,离市区足有大半路程,两人沿着荒芜的柏油马路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终于望见一个公交车站。 等一辆公交车不知得多久,喻沉坐在了长凳上。刚从鬼门关走出来,得放松歇息。 池瑾挨过来坐下,贴的很近。 是裤子能压住对方裤子,大腿感受到对方温度的那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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