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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户口也上到老公户口本上面吧。” 结婚之后他的户口是可以上到董屹的户口本上面的。 虽说只是一张纸上的几行小字,但起码经过了法律的认可,他相信董屹的占有欲会得到某种极大满足。 身体往董屹的方向移了移,摸不准耳朵的位置,不过他可以保证自己的话精准砸进董屹的耳朵里: “老公同意吗?” 董屹侧过脸,看着满脸无辜又没那么无辜的人。 只要是须芥子说出口的要求,他就没有拒绝过。 须芥子这话根本是故意在撩拨他。 “我当然同意。”嗓音听起来有些哑,眼神看向须芥子的肚子,“宝贝消化完了?” “没有。”须芥子在床上翻了个身,面部朝上,手覆在肚子上揉搓,“老公做饭太好吃,不小心吃多了。” 董屹强迫自己从须芥子身上移开视线。 并告诉自己,须芥子喜欢吃他做的饭,是对他的认可,他以后可以为须芥子多吃一口饭而取消夜间活动。 与其说取消,不如说是把活动改到白天的时间。 搜索好需要准备的东西后他放下手机,改为抱住须芥子睡觉。 睡得着明早起得自然早。 须芥子感觉得出来今晚董屹没打算做什么,吃饱后完全不想动,他在董屹怀里安睡。 等到他没有任何阻碍翻了个身后才后知后觉董屹已经不在床上。 他迷糊着坐起身摸索盲杖,同时指挥语音助手报时。 现在是早上的七点十分。 他长呼一口气,董屹这个点应该还没走。 刚要出声喊,听脚步声,董屹已经走进来。 董屹在就不可能让他用盲杖,他张开胳膊,“老公,想上卫生间。” 董屹伸手把人抱起来,像是抱小孩儿一样,“宝贝今天醒好早。” 须芥子想说他只是起来上厕所,等会儿还要睡回笼觉。 手怀抱上董屹的背部,同时摸到董屹身上竟然还穿着睡衣。 “老公着急走的话可以放我下来。” “不着急。”董屹就没打算早去,不过他没直接开口说自己准备做的事,而是问: “宝贝饿不饿?” “不饿。”须芥子刚睡醒的大脑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危险性,只是凭借身体直观感受回答董屹的问题。 而且刚睡醒他没什么胃口,比起吃饭更想睡觉。 一直等到董屹停下脚步,而他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大脑才陡然间清醒,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 连带说话都不利索:“老公、今天休息吗?” 中秋才刚过完,董屹应该正常上班才对。 董屹表示重生后的自己自己想休就休,工作他可以压缩到几个小时内全部完成。 “宝贝放心,我工作不会耽误,宝贝需要担心的是自己。” 董屹仍旧抱着他,须芥子也发觉自己现在才是最需要担心的那一个。 纠结再三后他还是不死心询问:“老公不考虑放我一马吗?” “不考虑。”董屹早晨有健身的习惯。 客厅现在还摆着他的健身器材,今天他打算换锻炼负重深蹲。 须芥子悬着的心彻底可以一直挂半空中。 他干脆选择闭住眼睛,自欺欺人隔绝外面的世界。 董屹从来不会干预须芥子的行为动作,他只负责他的部分。 须芥子后悔自己刚刚说不饿了。 他只是刚起来的那阵不饿,现在消耗的体力都跟不上,在董屹耳边哼哼唧唧的求饶,“老公,想吃早饭。” 他都数不清自己一早上喊了多少句老公。 董屹就爱听须芥子这么喊他。 没有说须芥子变得真快,语气反而隐隐带着兴奋。 是他高瞻远瞩,早晨起来后贴心的做好了早餐,他抱着人到微波炉面前,“宝贝等两分钟。” 三明治递到手里,须芥子坐在董屹腿上细嚼慢咽地吃。 不然他怕董屹稍微一动,控制不住惊呼的同时,食物不小心噎在嗓子里面。 会不会像恶鬼? 董屹贴心的递过水杯,上面照常插着吸管,“喝水吗?” 回想起刚刚卫生间的情形,须芥子现在不是不想喝水,而是不敢喝。 起码现在不敢喝。 含住吸管,他只喝了两口,而后开始解决手里的三明治。 董屹对于须芥子的喝水习惯非常了解,早晨刚起加上吃早餐,须芥子起码会喝类似于他手里拿着杯子的一杯水。 “是在等老公喂宝贝喝水吗?”董屹真想干什么的时候,是不会寻求须芥子同意的。 比如现在他不等咽下最后一口的人出声回答,双手紧搂在对方腰上,水润的唇已经贴到了须芥子的唇上。 手指及时抹去流下的东西,须芥子喉结滚动同时,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董屹。 他还是乖乖的正常喝水比较好。 等董屹满意离开的时候他赶忙伸手握住水杯,“我自己喝就好。” 董屹达到到目的愉快松开手,“没多少,就300毫升,宝贝喝完我们再继续。” 须芥子咬着吸管,磨叽半天才喝完。 董屹也不催人,近距离仔细观察着须芥子的面部动作和神情,越看越觉得干渴。 水杯“砰”的一声与桌面碰撞出声,须芥子成功再次高出一定的高度。 他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急促凌乱的呼吸喷洒在他胸膛。 董屹早就忍不住,又不忍心打断须芥子安静喝水。 他的宝贝这次自觉张嘴咬住他的肩膀,董屹对此表示很满意,须芥子只要不咬自己的内嘴唇怎么都行。 从卧室厮混到浴室,得到缓歇的须芥子摸到自己咬的牙印,即使没力气抬手,也不妨碍他低下头,轻柔吻过。 和董屹吻他的眼睛时一样温柔。 董屹伸手感受肩膀上的印记,最后得出结论,“看来宝贝还有力气。” 须芥子想说不是这么个说法。 过山车刺激到魂都在后面飘,依旧不妨碍他尖叫出声。 那是身体的本能,和他的力气没有多大关系。 毛茸茸的头摇了摇,而后又在人颈肩到处蹭,抬起的眼无神却莹润着一层水光,看得董屹真不想去公司。 不过须芥子明显是拒绝的意思。 他没有再缠着人不放,而是又轻柔亲吻上了眼睛。 之前还在破旧出租屋的时候,他进小区后听到楼下有人说须芥子的眼睛可怕。 “瞳仁明明在眼眶里,可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莫名和蛇一样。”那人说着还打了个哆嗦,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白天还好,你想想晚上要是躺他旁边,一睁眼看见死人般的眼睛,那不得吓飞半条命?” 董屹身为想躺须芥子身旁还躺不到的人表示你在梦里想想就够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还能有机会躺到须芥子的身边? 眼神凌厉如刀锋的眼神朝着两个人方向瞪去,谈论声消失,董屹却还盯着两个人跑离的方向。 不知道须芥子有没有听见大家不好言论的探讨。 他觉得须芥子大概率可能听到过。 为把恶意的言论扼杀在摇篮里,董屹挥挥手示意后面的保镖上前,“刚刚跑了的那两个人,让他们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有些人你和他说人话他听不懂,就得他这样的硬茬和人硬碰硬,那群人才能听懂人话。 不好的言论他自然不会和须芥子求证,说出来和再往人心上捅一刀有什么区别? 何况万一须芥子并没有听到过呢? 温热的指腹摩挲过眼皮,心怀善意的人在和身体有缺陷的人交流时,会很刻意回避有关于残疾的话题,怕不小心戳到对方痛处。 董屹就不一样了,他和人交谈很少讲究怎么动脑思考,全靠真心实意,“总是忍不住想亲宝贝的眼睛。” 看不见的眼睛始终是须芥子的痛处。 他听到过有人评价他的眼睛可怕,同时他前世嫁给董屹后,也有听人夸赞他的眼睛即使看不见也很好看,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颜值。 对于前者的评论,他听到后内心备受打击,后者的评论又让他觉得过于虚假。 他内心反思过,会不会是自己对于失明的眼睛太过于敏感,才会感觉所有人的评价都不真实? 可董屹毫不避讳提起他的眼睛时,他内心没有任何的敏感点被戳中。 睫毛颤动,须芥子没什么犹豫,脱口而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的眼睛在黑暗中很可怕吗?” “会不会像恶鬼?” 死人才可以 他知道董屹的答案是不可怕。 但他就是想听董屹亲口说出。 董屹意识到须芥子听到了楼下人不好的交谈议论声,他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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