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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塞勒斯:“聋了?” 而小丑在塞勒斯凶狠的注视下,在原地踌躇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慢地退回了更深的阴影里,直至消失不见。 邱珂还没明白小丑究竟是怎么回事,塞勒斯却已经拉着他要走。 “等等,它……” “怎么,你想带上他?” 塞勒斯的语气不太好。 “不是,”邱珂摇摇头,“我是觉得奇怪……它不是我之前的那个……” 塞勒斯:“……你能认出来?” “就是有种怪异感……” 就算有小狗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同一只的话,性格也会不一样。 但这乐园里原来会有这么多相同样貌的小丑吗? 邱珂忍不住想。 小丑被肢解成那样后突然消失,希格诺又说小丑没有死,那他原先的那个小丑是到哪里去了? 塞勒斯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用管,”他说,“比起那些,离开这里才是首要。”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要把身后的阴影甩远。 邱珂跟着他的脚步,在之后的路上再也没有见到其他异常,这里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医院之后,就是鬼屋剩下的最后一个区域,也就是所谓的“地狱”。 名字非常唬人,看着就要比“学校”跟“医院”吓人,似乎是鬼屋里重头戏。 邱珂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他偷偷看了一眼塞勒斯,见对方面不改色,哪怕接下来是去“地狱”也不为所动。 他们拐过走廊,塞勒斯推开了尽头处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铁门。 门后,一股干燥的热浪混着硫磺似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条狭窄的向下通道,脚下的台阶粗糙不平,像是直接在某种暗红色的岩石上开凿出来的。 墙壁也是同种材质,摸上去还有些温热。通道里没有人工灯光,只能用手电筒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从这段楼梯上走下来,邱珂发现这“地狱”和之前学校、医院的布景完全不同。 也不是预想中的恐怖场景,里面意外的安静。 脚下是踩起来发硬的黑色地面,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周围立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干枯扭曲的树,远处还有几大块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疙瘩。 天是暗红色的,看不到顶。 ……这里应该是室内吧? 邱珂不确定起来。 因为这个布景看起来相当真实。 除了这些不会动的石头和铁块,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到任何活物。 他跟在塞勒斯身后小心翼翼地走。 这里的道路并不复杂,几乎没有岔路,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主干道,引领着他们深入。 就这么平静无波地走了一段时间,他竟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样走着……好像在观光啊。 尽管“地狱”也没有什么可观光,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好的。 可真这样的话,这个区域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希格诺会在鬼屋的最后安排一个这么友好的区域吗? 邱珂下意识地靠近塞勒斯:“这里……就是‘地狱’?” “嗯。”塞勒斯应了一声,握紧他的手,脚步没停。 他目光扫过四周,眼中没有同样没有对于这些场景的惊诧或犹疑,只是带着邱珂往前走。 这条道路比邱珂想得要短一些,尽头是一堵粗糙的岩壁,壁上嵌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开着,走进去后,却是又一个奇怪的房间。 那房间里空空如也,看着很亮堂,但找不到光源,地板踩上去还是软的,只有对侧的墙上有一个疑似出口的门。 还没等邱珂将这个房间打量完,身后便传来“咔”地一声。 进来的那扇门竟自动锁上了。 他们这才看见那个出口的门边钉了块牌子,原本似乎刻有字迹,但被某种暴力手段粗暴地刮擦掉,只剩下凌乱的凹痕。旁边用像是炭条之类的东西,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新字。 【不亲密接触就出不去n_n】 邱珂念了出来,有点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塞勒斯看清那行字,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尖迅速红了起来。他像是被呛到,脱口而出:“我可没有要……!”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停住了,眼神瞪着那块牌子,又困惑又恼火,低声骂了句:“这搞什么鬼……” 他松开邱珂,上去拉门上的把手,用肩膀撞了两下,门发出几声闷响,没有任何要打开的意思。再使劲推门,门依旧纹丝不动。 刚才进来的那扇门也是一样,锁得牢牢的,原路返回已不可能。 塞勒斯用尽浑身解数都拿这门没办法,退开一步,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被困在了这里,似乎只能完成那个要求。 塞勒斯浑身紧绷地背对着邱珂站了一会儿,转回身时脸上的红还没退全,眼神飘了一下才看过来。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像是放弃了,别开脸,声音不太自然。 “……只能干了。” “干”什么? 邱珂有些茫然,不知道塞勒斯为什么要这么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地狱”对他们的要求终于出现,却只是“亲密接触”而已,不是什么要他们断手断脚或者自相残杀才能出去,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如说这个要求比之前两个都要轻松太多,在“地狱”这个场景里平和得诡异。 真的很奇怪啊。 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要怎么做?” 邱珂问。 “你比我聪明,知道要怎么做,你跟我说,我都会配合你的。” 他非常信任塞勒斯,对塞勒斯很有好感,他一点也不介意跟塞勒斯进行亲密接触。 而理解中的亲密接触,无非就是肢体相贴。 牵手肯定不行,他们刚才就是一路牵过来的,这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要拥抱吗?是要亲密到哪种程度? 邱珂甚至能分神去想其他玩家的处境,除了塞勒斯,他这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别的玩家,万一他们是单枪匹马来到这儿的,也会是这个要求吗? “啊,”他又突然想到,“塞勒斯,你的道具找到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 邱珂本来想说,“地狱”已经是鬼屋里的最后一个区域了,要是塞勒斯的道具没有找到,最好考虑一下需不需要折返回去再搜寻一遍。 他的话没能说完,塞勒斯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先一步抱住了他。 “……看来只是抱着也不行,门不开。” 塞勒斯低声道。 邱珂能感觉到塞勒斯胸膛的起伏,还有透过衣料传来比平时更快的体温和心跳。 他真的很紧张。 ……不,是在兴奋吗? “……那要怎么办?”邱珂在塞勒斯怀里仰头看他。 好像如之前所言,无论塞勒斯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会点头。 塞勒斯被邱珂看得呼吸一滞。 他没说话,只是头又低下一点,额头几乎要抵上邱珂的额头。 应该要克制的。 克制,温柔,彬彬有礼,一点点按步骤来。 可是…… 去他的步骤。 他箍在邱珂腰后的手臂猛地发力,将人更狠地按向自己,几乎没留一点空隙。 邱珂眼睛睁大,里面终于映出塞勒斯此刻有些骇人的神情,不再是单纯的隐忍,带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你说怎么办?”塞勒斯的声音哑得厉害,气息全喷在邱珂脸上,“不是要‘亲密接触’吗?” 他低头,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吻了上去。 与轻柔的触碰毫不相干,几乎算得上啃咬,力道大得让邱珂闷哼出声,下意识地想往后仰,却被牢牢锁住,无处可逃。 塞勒斯的身形比他高大,手掌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发间,迫使他承受这个毫不温柔的吻。 硫磺味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氧气被掠夺,邱珂的思考能力受限,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滚烫的碾磨和侵入,连腿都有些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塞勒斯才喘息着稍微退开一点,但额头还抵着邱珂的,两人呼吸凌乱地交织。他盯着邱珂被蹂躏得嫣红湿润的唇瓣,眼神暗沉,接着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擦过邱珂的嘴角,抹掉一点可疑的水痕。 他的动作带着事后的些许懊恼,却又莫名执拗。 “……这才叫‘亲密接触’,”他哑声说,随即拉起邱珂的手,“走。”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停在原地。 因为那扇门依旧关着,没有半点要开的意思。 塞勒斯:“……” 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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