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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油条。”管教人员冷笑两声。　　少管所门口站着一对衣着单薄、但还算整齐的双胞胎少年，见到他从里面走出来，连忙上前帮他拿东西。　　乔乐递给霍弈川一块面罩。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乔欢小心翼翼地问。　　前几个月异兽潮，许多人受灾，政府却将磁暴区划分为危险区域，不仅不找人，还不让人找。是霍弈川带着一众人强行闯入，收敛了遇难者的骨灰，却被关了几个月的少管所，今天才出来。　　“先回家。”霍弈川戴上面罩，果断道。　　乔欢乔乐对视一眼，乔欢有些犹豫着说：“那个……老大，少管所里面收不到消息，你那个……你可能不知道，咱爹妈的房子被拆了……说是违规建筑……”　　霍弈川怔然。乔欢和乔乐从怀里掏出俩牌位，“我俩没用，只抢了这个……”　　乔欢当时想要冲上去，但被人死死按住了。双胞胎和霍弈川是同龄的，今年都是十四岁，就算有异能，也只到了a+，乔欢再拼命也根本打不过那些带枪的人。　　他们趁着霍弈川不在，铲平了他们的家。　　霍弈川回到家，只看到一地的废墟，忍着气去找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听了他的话，工作人员头也不抬：“你的父母死了，你们也满了十三周岁，可以出门谋生了。”　　霍弈川面色阴沉地握紧拳头，很想一拳揍在这人脸上。　　良久，他松开拳头，回头拉着一脸想骂人的兄弟俩走了出去。　　垃圾星是没有什么正经法律的，一切都是弱肉强食，霍弈川哪怕是再不愿意，也没有人会为他撑腰。乔欢乔乐这对双胞胎也是孤儿，一直被霍弈川的父母一起照顾着，还需要他这个大哥带着。　　如果打伤了人，再次被抓进少管所，日子更是不好过了。　　霍弈川深吸一口气。　　冬季天气寒冷，马上要到更为严寒的夜晚。三人身上都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时间紧促，他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地方住。　　三人找了半天，只在周围找了个没人管的垃圾堆旁边的山洞住着。　　好在他们三人身体素质都挺好，住几天也没事。乔欢从垃圾堆里拖了个破烂麂皮沙发出来，放在洞门口挡风，风声顿时小了许多。　　“聪明。”乔乐夸他，随后哈气搓了搓手。　　乔欢赶紧过去和他抱在一起取暖。　　霍弈川靠在洞穴最外面，眸色平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色，给兄弟俩挡了些风。　　冷风吹动他银色的短发，把霍弈川的脸色衬得更冷，头脑更清醒。　　烂透了。　　父母没了，学校也把他的学籍注销了，贫困补助申请不了，明天只能去劳工市场看看有没有活儿干。　　……反正，总有办法活下来。　　总得活下来。　　霍弈川闭了闭眼，头靠在石壁上，就着就这样的环境睡去。　　另一个世界。　　正在青丘趴着晒太阳的放星怏怏不乐。　　他过几年就能化形了，但长老们说他太小，不准他出去玩。　　放星舔了舔爪子。　　他就要出去。　　谁都管不了他。　　放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溜去了族长的屋子。　　他要自学去往人类世界的法术。　　放星跳上桌子，见桌上有颗水晶球，下意识碰了碰，水晶球滚落，碎裂一地。　　放星尾巴下意识炸毛，里屋传来族长的声音：“放星，你又干坏事？”　　见族长很快就要来抓自己，放星用爪子扒开咒语书，找到一个很像去人类世界的咒语，叽里咕噜施展了一通。　　终于，在族长出来抓他的一瞬间，放星“彭”地一下消失。　　　　霍弈川睡得早，醒得也早。　　见双胞胎睡得正熟，他没去打扰，跳过挡风的沙发，便去垃圾堆，捡了一根长棍子翻了翻。　　不知道能不能捡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过期的抑制剂。　　过期的抑制剂只是会多一些病菌，但也有功效，霍弈川从别的犯人手里买过，反正他身体好，打了没什么事。　　垃圾堆更多的是一些杂物，有一种腐烂的味道，霍弈川戴着面罩勉强盖住了一些，但免不了还是有味道往鼻子里钻。　　他只好用异能再覆了一层。　　但还是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就在快放弃的时候，霍弈川突然听到了一声很细微的婴儿叫。　　婴儿……？　　霍弈川神色一凛。　　垃圾星贫困人口多，丢弃孩子的也不算少数。但他们一般会丢在福利院、教堂或者富裕人家门口，扔在垃圾堆的并不多。　　但这时，又传来一声婴儿叫。　　霍弈川确定这不是错觉。　　顿了顿，他终究还是没办法不管，迅速往声音来源走去。　　——然后就见垃圾堆旁边的一颗树下，一只白色的毛绒绒生物趴在那里，眼睛都没睁开，发出一些呜呜嘤嘤的叫声。　　霍弈川愣了愣，走上前去，用棍子干净的一端挑开，发现是一只刚出生的狐狸。　　……但它却有一二三四……九条尾巴。　　这是什么变异种吗？所以被它的父母遗弃了。　　霍弈川蹲下身，摸了摸狐狸的肚子。　　还好，正常温度。　　仿佛知道有人来救他，狐狸呜呜几声，爪子抓住他的手指，嘴筒子张开啃啃啃。　　连牙齿都没有，啃得倒挺带劲。　　霍弈川唇角勾了勾。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亲近他的小动物。以前那些猫猫狗狗见了他就跑。　　挠了挠小狐狸的肚皮，霍弈川想了想，还是撕开自己身上干净的布，把狐狸当成婴儿一样裹住。　　好在应该没被丢弃很久，狐狸身上并不臭，还带着香香的味道。　　霍弈川嗅了嗅，觉得这味道像茶，有点上头。　　在垃圾堆没找到有用的，只找到这么一只拖油瓶，但霍弈川还是把小狐狸抱了回去。　　刚醒的乔欢乔乐俩兄弟看着霍弈川抱着的那只一直想要往他怀里钻的小狐狸，一脸蒙。　　“老大，你怎么还捡个宠物回来？”乔欢挠挠头。　　“它……身体不好，被丢弃了。”　　霍弈川挠了挠不断挣扎的小狐狸的下巴，又一脸冷酷地看向兄弟俩。　　“好了，起床了就跟我一起去劳工市场。”　　他们三个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异能者，尤其霍弈川十岁就已经s+，这几年没有测等级，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轻松地干了半天卸货的重活儿。　　看小狐狸困了，霍弈川就把它放在一边的沙发里，裹着毯子。　　老板见他们这么勤快，倒也有意思拉近些关系，见霍弈川带着个小狐狸，奇道，“哟，还养了只宠物？这小东西看上去都没断奶。”　　霍弈川心念一动，擦着汗走过去道：“老板，你们这儿有奶粉吗？我做工换。”　　老板点点头，从屋子里拿出几罐奶粉递给他，“我家孩子大了，喝不了，就搁置了，应该还有几个月过期。就不要工钱了，你们这种年纪出来打工，也不容易。”　　说着，老板还拿了个婴儿背带给霍弈川。　　霍弈川点点头，也没客气。　　“谢谢老板。”　　话虽如此，他还是帮老板多干了半天的活儿才走。　　放星被裹在背带里，世界微微摇晃着，眼前一片朦胧，睡了会儿。　　突然嗅到一股奶香味儿。　　他用力眨眨眼，这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一只粗糙的手伸过来，把自己抱起，放在肘窝里。　　清晰的视野里，放星看见一张靠近的脸。　　他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　　那人类却另一只手拿着冲泡好的奶，将奶嘴插进了他的嘴筒子里。　　放星有些嫌弃地用爪子将奶瓶打开，眼睛却还是好奇地望着人类。　　这是他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生物。　　也是他把自己抱起来的。　　之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回到温暖的地方，睡饱之后，意识逐渐清醒，放星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念了咒语来到这里的。　　看了看自己。　　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小只了？　　这里是哪儿？这少年是谁？　　在放星思考时，人类也垂着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坚持不懈地把奶粉递了过来，“喝奶。”　　放星已经是只四百多的狐狸，虽然在神兽里还是个小孩，但也并不需要喝奶了。　　可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的确很饿。　　想到白天男人去和别人交涉时的辛苦，放星还是有些嫌弃地嘬起了奶嘴。　　好廉价的味道。　　但为什么停不下来。　　直到他把一瓶奶喝光，霍弈川拿衣角给他擦了擦冒奶沫的嘴筒子，皱了皱眉。　　狐狸最多十个月就能成年，六七个月就可以独自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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