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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云灿:“昂。” 他应一声,路过王梓就要出门。下一秒,被王梓抓住手腕拽停。 童云灿:??? 身后嗓音沉稳,带着胸有成竹的定性。 “你就这么出去的话,都不用等别怕我 “什么情况?”童云灿眼神惊恐,猛回头。 王梓松开拽着童云灿手腕的手,淡定嘬一口水,“今天傍晚,我出去买菜,刚刚到我们家楼下,就注意到草丛里有些奇怪的动静。” “留神一看,一个黑黝黝的摄像机镜头藏在草丛的缝隙中。” 童云灿:“……” 王梓补充,“哦,不止,估摸着还有两个藏在树上。” 童云灿:“……” 童云灿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这些狗仔一个个都疯了不成?藏树上?!!” “疯个屁,这是人家吃饭的家伙,”王梓瞥童云灿一眼。 闻言,童云灿蜜汁微笑,“……行。” “但是,王子,那我该怎么办啊?我总不能被困在家里吧?” “当然不会,”王梓唇角上扬,侧目深长一瞥。 嘿嘿嘿,他就等着他家灿说这句话呢! [恶魔微笑eoji] …… 深夜十一点半,幸福小区a15,2单元外。 几个身怀绝技的狗仔们或全副武装匍匐在草丛中,或一身轻功扒拉在树杈上,镜头自始至终冲着不远处冷清黑暗的单元门。 草丛狗仔“啪——”拍死一只落在自己胳膊上咕嘟咕嘟吸血的蚊子,逐渐烦躁,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屮!童云灿根本一天都没有出来!!我们在这儿待个什么劲儿啊!躲那么久什么都没拍到!!” 树杈狗仔是狗仔界的老前辈了,情绪稳定的一批。 “别急别急,我们才刚刚蹲守一天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实在不凑巧的情况下,蹲守快一年才拍到炸裂的料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放轻松放轻松。” 树杈狗仔话音刚落,不远处,2单元门口的声控灯啪地打开。 霎时,两只狗仔来了精神,严阵以待。 “嗒嗒嗒嗒嗒嗒嗒” 清脆却凌乱的高跟鞋鞋跟磕地声回荡在静谧的夜晚。 二单元门口,一位长波浪卷发、浓颜系的大美女身姿婀娜走出,烈焰红唇向上仰着浅浅的弧度,手机贴在耳边,似乎在和人高兴地说着什么。 昏黄模糊的灯光,红唇、红裙、红鞋,于黑夜中散发着诡谲的意味。 什么鬼?!!! 草丛狗仔吓一大跳,心脏卒然停跳一瞬。 树杈狗仔咕嘟咽下口水,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他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锐利的视线扫过红裙女的身形,不着痕迹和童云灿对比着——步伐、神态、小习惯,处处都不一样。 没两分钟,婀娜多姿的红裙女消失在黑暗中。 树杈狗仔可惜叹一声。 草丛狗仔仰头,指尖死死扣住相机的边缘,“哥,哥,那个是童云灿吗?” “我也想让他是,这样咱就拍到大料了,”树杈狗仔说:“可惜,那女的不是,走姿小动作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哦,哦,这样啊” 草丛狗仔沉默下来。 树杈狗仔也不再说话。 墨黑浓稠的夜中,只剩下风吹草树的沙沙声。 又过一会儿,二单元门后昏黄的灯光也熄灭了。 - 铂悦湾门口。 童云灿遭遇到了重大危机。 他么的化完浓妆之后人脸识别过不去了!!! 童云灿心虚得很,又不能露怯,只能装作一副很烦躁的样子念念有词,从包里拿出卸妆棉两三下卸了妆,成功刷脸进去。 保安室中,值班保安透过窗户瞥一眼喋喋不休怒骂的女人,习以为常收回视线,食指指尖用鼠标“啪啪”在电脑屏幕上点着,他在玩扫雷。 铂悦湾一栋1801,客厅。 周延祺倦懒地躺在抱枕上,闭目养神,等待着童云灿的到来。 他原本是没打算今晚让童云灿折腾这一趟的,但是 书房视频通话时,青年那张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诉说着动听的情话,一点一点的,将他内心深处埋藏的欲望勾出。 欠亲。 广阔复杂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大大的字,不容忽视。 想把他亲到气息紊乱,想把他亲到泪眼朦胧,想把他亲到失声呻|吟 咔嗒—— 开门关门声响起,有人进来了,紧接着,是嗒嗒嗒高跟鞋的踩踏声。 高跟鞋? 周延祺倏然睁眼,冰寒着一张脸来到玄关处,周身戾气十足。他右手握着手机,拨号110的手只差一秒,就能按下去。 “周先生?” 青年疑惑拘谨的嗓音飘荡在玄关。 周延祺动作一顿,他不可思议看向玄关处身着一袭收腰红裙的‘女人’,“童云灿?” “是我,周先生。”童云灿谨慎开口,后退了半步,“有狗仔追到了我家楼下,不太好直接出来,所以乔装打扮了下。” 童云灿内心忐忑。 刚刚周延祺来到玄关的那一瞬,小小的空间中弥漫的戾气直叫他汗毛炸起。 这会儿,他扯不出笑容。 青年的恐惧和犹疑被周延祺尽收眼底,他叹口气,紧绷的眉眼松弛下来,周遭弥漫的压抑气氛烟消云散。 周延祺上前一步。 几乎下意识的,童云灿当即想要后退,他硬生生止住自己的动作。 脸颊被两只大手捧起,童云灿被迫仰头,和周延祺额头相触。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他们呼吸交融,眸光中深深倒映着对方眼瞳的影子。 “吓到了?”周延祺嗓音很是温和。 童云灿眼睫颤颤,“有,有点儿。” “宝贝儿,别怕我,”周延祺轻柔的吻飘飘落在童云灿的鼻尖,“刚刚是我误会了,我以为有陌生人进了我家的门,这才会是刚刚的反应。” 对方温热的掌心贴在童云灿的腰窝,用了点力,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紧绷的脊背。 童云灿埋首在周延祺锁骨处,伏在他身上。 “乖,宝贝儿别怕我,没事的没事的” 周延祺啄吻着童云灿的发顶,疏导着他。 他可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doi,会把人彻底吓到,而后,他本就胆小的小情人未来在他面前,估计会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掩藏到底,他再窥不见一点对方偶然的鲜活真诚。 世界上没有承诺是一定的 狭小的玄关中,两人紧密相拥。 周延祺温声细语安抚着童云灿的情绪,只可惜,作用不大。 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况又回到了最初——他家小情人又在以为他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丢去喂鲨鱼了。 对于这一点,周延祺很疑惑。 难不成他的面相就是注定要触犯刑法的? 他实在想不通啊!!! 周延祺无奈,他俯身,一只手臂穿过童云灿的腿弯,一把将人横抱起。 童云灿瞳孔震荡一下,眼疾手快紧紧搂住周延祺的脖子。 温热的肌肤紧密相贴,热量通过桥梁在两人间流转交换。 周延祺唇角几不可察弯下,他另一只手脱去童云灿脚上的高跟鞋,随手丢在玄关,抱着人向客厅走去。 坐在沙发,周延祺将怀中人调转方向,让童云灿能够妥善坐在他的大腿。 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撩动遮掩住童云灿面孔的假发丝。 “还怕吗?” 童云灿轻轻摇头,一双澄澈的眸弯弯看向周延祺,“不怕了。”说着,他又往周延祺的怀中钻了钻。 “小骗子,”周延祺眉眼温柔捏住童云灿软嫩嫩的脸颊,语重心长,“童云灿,在我面前,你没必要撒谎的。” “我知道你怕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怕我。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对你,对我,都好。” 都好? 童云灿抿唇,垂下眼皮,纤长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怎么可能都好? 他就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扑腾来扑腾去,总是会在砧板上,逃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可周延祺不一样他是刀俎,锋利的刀俎。 说白了,金主口中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只会在他在意你的期限内生效。 世界上没有承诺是一定的。 倘若真的有一天,他被周延祺厌弃,对方要毁掉他的所有,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不贪心,他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当初在选择金主时,选择白颖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和她所有包养的前任都是和平分手。 但,中途出了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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