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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知珩走到门口,小心的掀开帘子,站在门口偷偷朝外张望。 卡戎不见了,这里他一个人都不认识,想找个人问问卡戎的去向又语言不通。 万一卡戎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怎么办? 言知珩在门口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卡戎,但看到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 那种要把他拆骨入腹的恶意让他害怕。 言知珩连忙退回房间,警惕地看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门帘,怕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进来。 小窗口的光都黯淡下来,外面天黑了,门帘被撩开。 言知珩那一瞬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看着一头金发的男人进来。 “你怎么才回来!”言知珩又气又凶。 不要钱要什么呀 卡戎抬眸,言少爷像抓奸的语气,但眼睛里透露着害怕。 他走进来,随手扔给言知珩一瓶辣椒酱。 言知珩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卡戎记得他那句“有没有老干妈”。 但这辣椒酱不是老干妈的,应该是他们当地的一个牌子,他看不懂。 找到保质期,言知珩又小声嘟囔,“过期一个月了。” 卡戎脸一沉,脱下衣服扔在言知珩身上,“你再给我矫情试试!” 言知珩被衣服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但看着过期的日期,满眼委屈。 他长这么大,虽然不怎么挑食,可也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难吃的食物,更没有吃过过期食品。 可看样子,这里的食物已经有点短缺了。 言知珩给自己做心理疏导,安慰自己,刚过期一个月,只要不发霉没开封,就吃不死人。 在这种地方,他得先保存体力,不能让自己饿肚子,否则还不等离开,就先把自己饿死了。 这么想着,言知珩心情又好点。 “会包扎吗?”卡戎看着言知珩像是把自己给哄好了,一屁股坐到床尾,冷声问少爷。 言知珩盯着卡戎不知道在哪儿滚了一身灰和血的裤子就那么坐在床尾,想骂他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抬起头,他看到只穿着灰色背心的卡戎,那结实的手臂肌肉和发达的胸肌,还有被汗水浸湿的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腹肌。 埋胸里能窒息,撞腹肌上能流鼻血。 言知珩将卡戎上半身扫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就看到卡戎手臂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不会是去给他找辣椒酱弄伤的吧? 言知珩又有点心虚理亏,凶巴巴的语气都变得低声下气,“不会。” 卡戎皱眉看他,“什么都不会你来做什么?找死吗?” 言知珩看着他这张脸,心想,这哪怕是个金刚芭比的女人,他也认了,怎么就和这大块头的男人扯上联系了呢? 那手臂肌肉都快赶上他大腿了。 被欺骗的情绪也一下就上来,言知珩怒瞪,“你不男扮女装,我会来吗?” “连包扎伤口都不会,我就算是个女人,你来了也只能和我殉情。”卡戎语速极快的用英语说完,又用中文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傻逼。” 言知珩气得呼吸急促,直接用中文反驳,“我不会你不会教吗?说我傻逼,我看你才是傻逼。不对,你是死王八炖汤,一肚子坏水的傻逼。” 卡戎听不懂,但知道他在骂自己。 他大手一伸,一把薅住言知珩的后脖颈,往自己眼前一拽,“用英语再翻译一次,我听听你是怎么骂我的。” 言知珩的怒气立即变成识时务,“我是说,你可以教我怎么包扎伤口。” “呵。”卡戎气笑了,他幽幽道,“弟弟,在这里,你除了我,任何人都可以把你大卸八块。” “你最好能学会听话,学会讨好我。否则,我把你从这间帐篷扔出去,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网上叫他小甜心,现在却恐吓他。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言知珩敢怒不敢言,瞪他一眼又垂头丧气。 自己色迷心窍来的,又怪不得别人。 卡戎是个变态,但他这些话说的也没错,比起其他五大三粗的陌生男人,至少他们是认识的。 在这里,他唯一还能信任的,只有卡戎。 卡戎活着,他才能活着。 “那我听你话,你是不是能保证我的安全,把我送到边境?边境有朋友接应我。” 什么英雄救美的心思荡然无存,言知珩只想活着,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 卡戎好整以暇打量他,是个识时务的。 他道:“要我保护的代价可非常大,你能付得起?” “多少钱,你开个价。”言知珩不差钱,就算差,找霍浔礼借,大不了就是以后慢慢还。 “我不要钱。”卡戎勾起唇角,“你现在去把医疗箱拿过来,先给我包扎伤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言知珩没再推三阻四,但他脑子直,也没往深处去想,只以为在这种打仗的地方,一定是要听命令行事,免得丢掉小命。 他按照卡戎说的消毒包扎,连麻药都不用,就那么硬缝了三针,他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卡戎一声没吭。 “你这样就不能洗澡了。”言知珩看着伤口,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你们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吧?要我帮你洗吗?” 他其实是想自己洗澡,他烧了一天一夜,没有空调,没有风扇,这会儿感觉自己快馊了。 “洗澡?”卡戎戎挑眉看他。 这里当然有洗澡的大澡堂,但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关闭。 卡戎心思一动,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言知珩松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洗个澡了。 没一会儿,护卫端了一个脸盆进来,随手放在地上。 脸盆里装着半盆清水,卡戎随手扯了张毛巾扔盆里,“你先擦,擦完了给我擦。” “什么?!”言知珩不可置信地盯着水盆,那倒出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两升水,居然要洗……要擦两个大男人。 “没有、没有淋浴吗?冷水也行。” 卡戎没搭理他,看了一眼腕表,冷然道:“抓紧时间,就快断电了。” 言知珩欲哭无泪,低头脱衣服,又哀怨地看凶巴巴的卡戎一眼,所有的委屈都写在脸上。 卡戎看到他这模样就有气,又不是他让这个白痴来的,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可看到脱的光溜溜的男孩儿,他的怒气又逐渐变质,蓝眸变得深幽。 言知珩的行李也在撤退的时候弄丢了,除了身上的,再没有别的衣服。 卡戎好心扔给他一条干净的迷彩裤换上,自己就穿着内裤躺上床。 言知珩站在床下,忍不住男人的比较心态,偷偷瞄了一眼某处,吓得赶紧移开视线,眉毛都快打结了,“我晚上睡哪儿?” 行军床很窄,但可以拼接,后勤物资处领一张就行。 卡戎却只是让出了一小块地方,意思是,就这张床。 言知珩话还没出口,头顶的灯突然熄灭。 他吓得赶紧上床。 黑暗中,男人灼热的呼吸和身体让言知珩别扭至极,他动了动,就听卡戎道:“你压我头发了。” 不好色,难道howareyou吗 言知珩看不到人,只能听见磁性低沉的声音。 两个大男人必须这么搂着睡觉就足以让言知珩浑身不自在,闻言脱口而出,“你又不是女人,头发剃了呗,留着长发继续装女人骗别人,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卡戎大手搭上了言知珩的腰,将他往怀里一拽,“那我就把你全身的毛都剃光。” 言知珩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发,但想想,好像不止脑袋这个头上有毛。 他气愤地又放下手,想要往外挪一点,但屁股刚挪一点位置,他身体就要掉到地上,又只能这么面对面,紧紧抱着。 “难受,热。”言知珩小声嘟囔,贝兰在战火中还这么热。 “你们有句话叫心静自来凉。”卡戎也很热,这张行军床也就够他自己睡,多个人完全躺不下。 “那叫心静自然凉,什么自来凉,我还自来熟呢。”言知珩知道他听不懂,小声用中文吐槽。 他又累又怕,吃也没吃好,神情疲惫,也不想再和这个骗子争论,只能侧躺着,身体紧紧贴着硕大的胸肌,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卡戎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逐渐放软的身体,用手电筒照亮,不可置信地看着言知珩。 “什么傻子组成的蠢货,居然能睡着?”卡戎用手戳了戳言知珩的脸颊,竟然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睡的很熟。 他看着言知珩的脸很久,手电筒的光亮从言少爷的五官一点点挪到了身上,目光顺着灯光,一寸一寸扫描。 宽大的裤腰露着白皙的腰,不需要费劲就能让手伸进去。 欲望,逐渐腾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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