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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无尽的妥协只求爱人平安,而爱人却被凌辱而死,死在自己喜服加身锣鼓喧天的那一晚。 这样的结局,不疯才怪。 陆爸爸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陆延铭,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对商墨下杀手,或许是最明智的决定。 房间里一阵静谧,似乎所有人都在消化着这个悲惨的结局。 过了好一会儿,陆妈妈沙哑道:“他的悲惨是我母亲造成的吗?是我造成的吗?你要复仇,又为什么要将我母亲逼入绝境!又凭什么那么对我。” 老爷子的气息已经变得微弱,他缓缓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唯一的血脉。 他虚弱的声音缓缓从音响里传出来,“你母亲,是一个好女人,复仇期间,她帮了我不少。” 此话一出,陆妈妈变得恼怒,“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那么羞辱她!” 这一次,老爷子沉默了许久,终于又低头翻着绘本,从最后面的几页拿出一封夹藏了许久的信,“这是你母亲留下的遗书,你看了就知道了。” 陆妈妈愕然,她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母亲写过遗书。 她迟疑了几秒,上前拿过信件,立即拆开。 娟秀的字体果然是她母亲的字迹。 然而,待三页信纸看完,陆妈妈震得后退了两步,几乎跌倒。 陆爸爸立即上前护住妻子,也拿过信件看了看,恍然大悟。 成婚前,老夫人也曾有一个恋人,但同样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不得在一起。 在当时的环境下,男子尚且无法选择,女人更如同交易的棋子。 他们夫妻婚后虽然没有感情,但也同病相怜,相敬如宾。 他甚至会找机会让她与恋人见面诉相思之苦。 后来老爷子为了复仇,老夫人一直从中帮忙。 夺得大权后,他们本打算和平离婚。 可就在这时,老爷子得知当年折辱过凤林的还有一人活着,而那个人就是老夫人的恋人。 他将对方抓回来严刑逼供,对方坦白,因为嫉妒他们的成婚,才参与了折辱凤林。 甚至在夺权期间的几次危险也是这个恋人通风报信,因为嫉妒他们有一个女儿。 老爷子发了疯,强暴了对方,要对方一尝被羞辱的痛苦。 老夫人更无法接受自己倾心所爱之人如此卑劣,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也对不起无辜惨死的凤林。 她留下一纸遗书,上吊自杀。 “当时,我虽然知道你被人故意带来看到了那一幕,但我痛苦之下迁怒了你母亲还有你。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不闻不问,把你关起来,也任由佣人对你怠慢刻薄。等我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陆延铭见老爷子已经呼吸不畅,将氧气罩给他戴上,“外公,休息一会儿吧。” 老爷子吸了几口氧,摇摇头。 那些陈年往事如同一把尖刀时时刻刻刺着他的内心,如今再不说,他可能连唯一可以帮到外孙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但我希望你能够获得幸福。所以无论我有多瞧不上陆天,我知道他是真心爱你,疼你,我也同意你下嫁给他。” 陆爸爸实在不想在这么凝重悲伤的时候说点破坏气氛的话,只能抿着唇当默认了。 陆妈妈身体僵直,脸色发白,她目光颤动看着行将就木的老爷子,眼圈渐渐红起来。 老爷子看着她已经逐渐动摇,嘶哑道:“小凤,我做错的事不想看到你也走错。不要再让我和你母亲这样的悲剧重复发生在下一代的身上。你的恨和怨到我这儿就结束吧,好吗?” 陆妈妈震的身体微微一颤,手里捏着信纸,缓慢地拉开了陆爸爸的手。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别跟着我。”她神情恍惚的朝外走。 陆爸爸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我不跟着你,我去上个厕所。” 说了太多的话,老爷子已经力不从心,他和蔼地看向陆延铭,颇为遗憾,“外公可能要食言了。” “我给你看我们的合照。”陆延铭坐上床,挨着老爷子身边,打开手机相册。 他和商墨十年后的合照还不算多,但两个人互相表明心迹后,还是拍了一些。 “眉眼如画,长得很好,和你很相配。”老爷子看着照片里长发的商墨,脸上露出笑容,“他很爱你,他的眼睛总是在看你。” 陆延铭之前都没有注意过这些,等外公这么说的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照片里,商墨望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爱意。 “我也很爱他。”他温柔笑起,“外公,你要听我和他的事吗?” “好啊,你小时候都是外公给你讲故事,现在你也给外公讲讲故事。” 陆延铭就找到十年前的一些照片,轻声给老爷子讲着他和商墨的初遇,“我是十年前在国外想念 “去年平安夜的时候,我才重遇他,可那个时候我……” 嘀—— 陆延铭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声拉长的鸣叫打断,他脸色一僵,迅速扭头看过去,监控仪上的数据都拉长了直线。 他立即冲到门外,大吼,“医生!!!” 在另外一处房间里的陆妈妈和陆爸爸也听见声音,很快走过来。 医护人员不断抢救,但仪器上的波动却始终没有变化。 十分钟后,医护人员宣告死亡时间。 老爷子唇角挂着一抹如同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再也醒不过来。 陆妈妈看着床上自己恨了几十年的父亲,下颌不住颤抖,眼泪顺着眼眶滑落。 原来所有的恩怨都敌不过死亡带来的分别。 陆延铭走出房间,望着晴朗的天空,这一刻无比想念商墨。 在越柬边境上,商墨戴着防晒帽和墨镜,和阿力他们在当地人的带领下,去了一个没什么人开发的区域。 商墨看了一眼手机,信号彻底断了。 当地人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说:“这里车子就过不去了,根据我们的线人,他就在里面等接头人。” 商墨抬头眺望,绿树丛荫的一片待开发区深处,有几处很简陋的木屋。 那看上去都是原住民搬离后剩下的空屋。 “检查装备,徒步过去看看。”商墨带着人踏进了无人区。 草丛中的蛇虫鼠蚁都特别多,尽管天气很热,但他们还是穿着长袖长裤,扎紧了袖扣和裤管。 一行人徒步了半个小时,到了第一个木屋。 阿力等人打开红外探测,查找屋内有没有活体生物。 片刻后,阿力摇头。 商墨看了一下位置,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处木屋,分开找。”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回国,想见陆延铭。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余克远的身上。 “墨哥,这不安全。”阿力不太放心。 根据线索,余克远找人买了手雷和手枪,一个亡命之徒,随时都可能做出过激的行为。 “我心里有数。”商墨带着一个手下去了另外一边。 阿力没办法也只能分派人手去其他几个木屋找人。 商墨在另外一个木屋里也没有发现,用对讲机问,“汇报你们几个地方。” 阿力那边也没有看到人,就在商墨以为又要抓空时,一个手下小声道:“墨哥,我们在四号木屋看到屋内有人在活动。” “不要轻举妄动,等人汇合。”商墨吩咐了一句,迅速与其他人赶过去。 等到了地方以后,他们先看了一眼红外仪,屋内的确是有个人像在活动,而且来回走的频率似乎还很焦虑。 几个人开始戴装备,商墨摘下墨镜和遮阳帽,戴上护目镜,再次检查枪支和防弹衣,要阿力他们分散到其他方向包围。 确保余克远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 而他则自己走正门进去。 余克远来回走了一会儿,又坐在木头椅子上不断抖腿,约好了人要带他去柬寨,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来。 曾经还算有些英俊的人,如今胡子拉碴,头发灰蒙蒙的凌乱,浑身都散发着臭味,可他自己却闻不到。 他看了一眼时间,最多再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接头人还不来,他就自己去柬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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