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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墨沉默了几秒,“只是回去耀武扬威了一番,不想住那里。” “你在哪儿?”陆延铭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小区大门的位置,不等商墨那边回答,就继续道,“你在我家外面?” 商墨又过了几秒,嗯了一声,“我就是,想到了我们在一起过的被破坏的美好 商墨从驾驶位出来,雪花一片一片地掉落在他的头上和肩膀上,就连呼吸间的白雾都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 他舍不得眨眼,直直地盯着走过来的男人。 陆延铭走到跟前拽着人进了后排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锁上的下一秒,商墨翻身坐到他腿上,急切地吻上来,“我想要你。” 或许是这个新年太过怀念,又或者是微凉又炽热的唇舌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就在临门一脚之时,陆延铭却没有再进一步。 “延铭……”商墨低喘着的让他继续。 陆延铭嘶哑道:“没有戴套。” “我没关系。”商墨睁开湿润的眸子,轻轻含着他的唇吮吸,“可如果你不愿意,我就用上面帮你。” 他只穿着衣服,长款的大衣遮住了下面的风景。 邀请的姿势和话语让陆延铭最后一丝理智也绷断。 过了许久,震动的车子才渐渐停下来。 等商墨穿好裤子,陆延铭打开车门透气。 “阿嚏。”冷空气一下窜进来,商墨没适应,打了个喷嚏。 陆延铭将他衣服拢了拢,围巾又给他重新戴好。 商墨满眼含笑的看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笑什么。”陆延铭坐到了驾驶位上,也开着车门,两个人并排着说话。 “就是觉得你总能给我最极致的美好。” 陆延铭眸光微垂,拾起扔在地上的仙女棒点燃了一支递给商墨。 商墨拿在手里,眼睛都笑的弯弯,“这是你妹妹的吧,我刚才在电话里都听见了。” 他晃动着仙女棒,想象着那个小女生气呼呼的可爱样子,打算过几天买点小礼物让陆延铭带回去补偿一下孩子。 “商墨。”陆延铭看着被仙女棒的点点火光照亮的男人,略长的头发被他挽在耳后,白皙的脸颊都映照得泛着红晕。 他沉声道:“你和安思雅在计划什么。” 仙女棒的光亮渐渐熄灭,光线也暗了下去。 商墨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敛。 他有点僵硬地扭头看向正盯着自己的陆延铭,“什么?” “安思雅接近余克远是想要帮她朋友报仇,你呢?你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昏暗中,陆延铭的眼神更加深敛。 商墨脑子里有些乱,“我不知道你说……” “商墨,别对我撒谎。”陆延铭语气平缓打断他的话,可听在商墨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他闭上嘴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再抬起头时,那双勾人的眸子已经收敛了情愫,只剩下冷静。 “如果我说安思雅不是我安排的,你信吗?”他缓缓开口,再不复刚才巅峰到来时的低吟甜腻和娇软。 陆延铭也不说信不信,只是道:“继续。” 商墨只能实话实说,“我原本是打算安排一个外围女接近余克远,那时候就发现了他身边的安思雅。她想要为自己的女朋友报仇,我告诉过她我的打算,她答应和我合作。她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她是小染的朋友,我的人一直在暗处保护她,不会让她真的受到伤害。” 陆延铭嗤笑出声,“怎么保护?余克远跟她上床的时候,你的人也能保护?” 商墨一听他这么讽刺自己,顿时有些嫉妒和恼然,“没有我的出现,安思雅也已经和余克远上床了,这又不是我决定的。” “但是你给了她能够让余克远坐牢的信心,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 “我不是在欺骗她!咳咳咳!”商墨受不了陆延铭对他这么不信任,激动的低吼一句,被冷空气一呛,顿时咳起来。 陆延铭又从驾驶位出来,拿了旁边的一瓶纯净水递给他,“往里面坐。” 商墨抬起哀怨的眼睛看他一眼,咳嗽着坐进去,喝了口水。 车顶灯一关,陆延铭坐进后排座后,车内顿时陷入宁静和昏暗,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两个人一时间都没开口,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和商墨时不时的咳嗽声。 暖气在车内渐渐升温,商墨暖和起来,也不咳了。 陆延铭这才道:“你想对付余家,是吗?” 或许是不再有视线的接触,商墨靠坐在椅背上,手指滑过瓶身,神色冷然,“是。” 既然陆延铭已经调查过他,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你回国后,我生病的朋友也很快去世了,家人也不认我,我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要时时刻刻面临那些校霸的欺辱。” “那时候还多亏了你帮我租的房子,给我的钱,至少给了我半年多的缓冲时间。”商墨如今说的轻描淡写,可在那时候,他是每一步都走的极其艰难。 他不得不把“陆延铭”这个名字当作是盔甲一样套在自己的身上,伪装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侧头想要看一看身边的人,但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看见轮廓完美的男人用低沉的嗓音开口,“你用缓冲的时间学了拳击,进了黑帮,认了当时的黑帮老大为义父。” 汽车里的温度已经很暖和,可商墨却还是觉得很冷,他将瓶子放在脚边,握紧手指。 “你义父打算扶持你作为接班人,但后来他被人暗算。你被黑帮其他成员追杀,将计就计带着亲信反杀了那群人,成功接管黑帮。” 黑暗中,陆延铭陈述着商墨的过往。 那样一个内向腼腆,吵架都会脸红结巴、看他受伤都会红眼的人,一步步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心狠手辣,满手血腥的存在。 陆延铭在看到朋友交给他的那些资料时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商墨十年的过往。 在他觉得是耻辱想要遗忘的时间里,商墨在拼了命的活下去。 他扔下了他,让他一个人活的那么难。 商墨手指掐着掌心,直到陆延铭的陈述停止,他才渐渐松开,让血液缓慢回流。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我和我义父有不正常的关系,但是没有。他原本有妻儿,因为黑帮寻仇他们都死了,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受了伤,我救了他,他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栽培。” 两个选择 “所以你想要为他复仇,想要除掉余凯。”陆延铭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才是你回国的目的。” 商墨冷声道:“余凯勾结那些人害死我义父,还害得我差点没命!我已经除掉了那些叛徒,我想杀了余凯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陆延铭开了顶灯,目光冷然,“但你想利用我来接近余克远,接近余凯,问过我的意见吗?” 骤然亮起的灯虽然不算明亮,可也足够让来不及伪装的商墨无所遁形。 “娱乐城是我秘书用她的名字订的,我们的见面是个意外,这也是你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在娱乐城时,你对我既有怀念也有愤怒的不甘,那才是你对我最真实的反应。但你在调查之后发现我和余克远关系很密切,你就改变了策略来不断接近我。” 商墨瞳孔猛地一缩,娇软地扯着他的衣袖,气势一下弱下来,“延铭,我们今天不要谈这个话题好不好。” “你不是受位者,但为了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再进一步,你甘愿雌伏在我身下。”陆延铭轻抚着商墨僵白的脸颊,目光森森,“你知道我在港城,会去参加宴会,你故意激怒你父亲,让他扇了你一耳光。你一步步试探我对你还有没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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