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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遇狠厉的眼神瞪着他,似乎是真的有打算如他所愿。 可过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又转身重新拾起锅铲,给牛排翻了个面。 那半边全焦了,他也没在意。 “我不会杀你,你越不想和我上床,你就越逃不掉这层关系。我要怎么复仇是我的事,你没资格干涉。” 他没再看祝司钦,专心致志地做事。 祝司钦看了他许久,一言不发走了。 吃饭时,阎遇把焦掉的那个牛排自己吃,给祝司钦吃煎得刚刚好的。 祝司钦也不和他搭话,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 但阎遇不喜欢这么悄无声息的吃饭,说:“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问了你也不会说。”祝司钦垂眸。 “你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阎遇蛮不讲理,祝司钦不由得抬头看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我不管你要怎么对付徐家,你不能碰我母亲。” 阎遇讥笑,“我在大哥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是非不分吗?” “言而无信的小人,谁知道呢。”祝司钦继续切着牛排,“还有就是元乐。” 阎遇脸又黑了,“祝司钦,他是你弟弟,我就不是你弟弟吗?你倒是为他们着想,怎么没想想我。” 祝司钦已经尽可能不去想他和阎遇的关系,可他偏偏就要一而再地拿这件事恶心他。 他看向阎遇,讽刺道:“没有哪个弟弟强迫自己的哥哥上床。” 阎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反唇相讥,“我强迫?你不是也很爽吗?我还是你是个骗子 阎遇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伸长了手想要去抓住大步流星离开的男人,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大口喘息,艰难地朝着枕头下的床垫摸去,摸出一把匕首。 反手朝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插下去。 “唔!!!”疼痛让涣散的意识又暂时重回大脑和四肢,他撑着床沿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祝司钦!!!”他身体摇摇晃晃,手臂的鲜血顺着手指不断滴落,看着站在门口的祝司钦正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榔头砸着门锁,攥住他的手腕。 祝司钦看到他的惨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随手抄起玄关处的一个装饰品,朝着阎遇脑袋上就是一下,将其推开,继续砸门锁。 滴滴滴滴—— 门锁的警报响个不停,像是催命符。 “你不准逃!”阎遇额头上渐渐也流出了猩红的血,但疼痛刚好缓解了他的药效。 他扼住了祝司钦的喉咙,“我说了,不准逃!!!” 他手里失去了准头,几乎要掐死祝司钦。 祝司钦呼吸截断,握紧了榔头。 只要打下去就能彻底要了阎遇的命,可他望着被鲜血糊住的阎遇,看着他透明的液体从眼睛涌出,混入鲜血。 猩红的血液变得稀薄。 祝司钦手指紧了紧,闭上眼睛。 当! 榔头掉在地上,终究没能打下去。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三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黑衣男人看到门口正发生的一幕,迅速上前掰开阎遇的手腕,检查祝司钦,“祝先生,你怎么样?” 祝司钦咳嗽了几声,被护着站到了外面,轻轻摇头,说没事。 阎遇彻底慌了,他没料到祝司钦还有帮手。 吴知易没这个本事,他把人困在国外了,还有谁能帮祝司钦? 阎遇本就混沌的意识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沈云渡! “祝司钦,你不能走,你不准走!”阎遇挣扎着要去抓祝司钦。 两个保镖几乎压制不住他,只能看向祝司钦,“祝先生,你请先跟我们的人离开,我们会照顾好阎先生。” 祝司钦喉咙疼的有些厉害,说了句好,和保镖大步进入电梯。 “徐谦瑞要杀你,我可以保护你!祝司钦你不许走!” 阎遇身上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却依旧拖着两个保镖一步步踏出房门,一步步来到电梯门口。 他深深望着电梯里的男人,伸长了胳膊,想要触碰到那扇门的边缘。 就差最后一步。 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个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的男人随着电梯下降而消失。 阎遇的手僵硬地垂下。 “你以前说过我可以来找你!我来找你了,你为什么不记得我!我都让你利用了,你为什么还要跑!祝司钦——你是个骗子!!!” 电梯缓缓下降,可祝司钦的耳朵里还能听见阎遇的嘶吼。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质问,将祝司钦的记忆拉回了很多年前的一天。 那是12年前,在第二次逃亡的头一天,他按照计划去了一趟地下黑拳场,制造混乱,制造他与黑帮结仇的假象。 在那里,他见到一个在擂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小男生。 那不服输,又绝望的琥珀色瞳孔照进了祝司钦的眼睛里。 他用这个小男生制造了他想要的混乱,救下他,给他生的希望。 那个孩子依偎在他怀里问他,将来能来找大哥哥吗?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谁又能找到谁呢? 祝司钦温柔地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当然。】 时隔12年,那双眼睛终于和刚才阎遇的眼睛合二为一。 原来,是他。 这就是阎遇对他怪异态度的原因。 恨他,又在乎他,怨他,又爱慕他。 他真的来找他了,却是这样的境地,这样的身份。 祝司钦怅然失笑。 “祝先生,沈先生说,希望你能一切顺利。”保镖将他安全送往私人码头,游艇也已经为他准备好。 祝司钦说了句谢谢,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启动游艇。 黄昏时分,他看到了那座屹立在大海的那片孤岛。 艾尔西岛不算大,可随着游艇靠近,他发现除了沙滩,这个小岛美得不像话。 感觉更像是置身于一个花的海洋里。 而被鲜花簇拥的就是一栋洁白如宫殿的别墅,梦幻得如同童话故事。 从海岸线一路的石板小径上去,美不胜收。 说是世外桃源一点都不为过。 祝司钦一路走上去,直到站在了别墅的院落口 院子里正趴着两条非常高壮的狼狗,享受着落日最后的一点余温。 两条狗听见脚步声,立即站起来,冲着祝司钦戒备地汪汪大叫,但没有攻击。 祝司钦吓了一跳,没敢再往前。 一个女人从旁边的鲜花丛中直起身。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长直发编成辫子垂在一侧,外面是一件沾着泥巴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铁铲,显然是在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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