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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瑞不由得看了祝司钦一眼,颇为意外。 自己的养子对阎遇非常不耐烦,这是过去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他掩下怀疑,不动声色,“那就好,你带小遇熟悉熟悉家里,兄弟俩好好相处。” 祝司钦说好,看向阎遇,“小遇弟弟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好啊。”阎遇上前一步,站在祝司钦身边,自来熟地牵住祝司钦的手,笑得邪气,“司钦哥哥带路。” 你说咱俩什么关系 从书房一出来,祝司钦就要立即抽回自己的手。 阎遇抓着他的手不放,“大哥用的什么香水?大哥要带我先去哪儿逛逛?” 祝司钦不耐烦地用力挣脱,这次阎遇倒是没有再抓着了。 他迈着长腿,带着他走出后院,随手指了指,一板一眼地介绍,“瑞湖庄园占地35亩,室内建筑面积约4000平……” 建筑楼一共分了三处,一座主楼,左右各一处副楼。 西侧楼供佣人、保镖使用,东侧楼供客人住宿和娱乐。 “我对瑞湖庄园没兴趣,我想听点不一样的。”阎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始终笑眯眯的。 他目光注视着祝司钦,更想知道的是关于祝司钦的个人情况。 重逢的喜悦和身份的转变,又让他笑眯眯的眸子里蕴藏复杂的情绪波动。 祝司钦当没听见他的话外音,随意介绍完,带着他前往东侧客楼的房间。 进入主客楼的连廊拐角,祝司钦停下脚步,“家里的监控比较多,阎先生说话做事最好别太出格。” 阎遇单手插兜,没脸没皮地说:“哥哥刚才还喊人家弟弟,这会儿就‘阎先生’了,变脸可真快。” 叫大哥似乎不够亲密,他又装腔作势改叫“哥哥”了。 祝司钦冷着脸,面无表情,“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看到他这副冷言冷语的表情,阎遇的脑海中就不停浮现出昨晚无力抗争的男人,双手攀在自己后背上,唇红齿白咬在自己的肩头,至今都还留下一个牙印。 欢愉和痛苦给这张冷艳的容貌染上不一样的欲色,比此时生动无数倍。 “不就是有监控。”他懒洋洋的回答,“但只要是监控就有死角,对吗,哥哥。” 他身体前倾,两个人都变得亲密,压低声音,“比如,哥哥和我现在站在的这个位置。” 低沉的嗓音没有孩童的天真,倒是透着一股邪佞。 祝司钦黑眸里滑过了一丝讶然。 家里所有监控都是他安装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死角在什么位置,就连徐谦瑞都因为信任没有察觉出问题。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看穿了。 靠近了,阎遇总能闻到祝司钦身上那股淡淡的桔梗花香气。 但这会儿他却有点意外,好像有别的什么味道掩盖住了祝司钦本来的香味。 “你身上什么味道?”趁着祝司钦愣神,阎遇更加凑近了些,往他的脖颈处嗅了嗅。 祝司钦汗毛直立,一掌推开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也再次暴露在监控下。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他冷着脸,转身往客楼楼梯走。 阎遇跟在他身边,又问了一次,“你身上什么味道?像是药膏的味道。” 昨晚他把人弄伤了? 他不是仔仔细细清理过,临睡前还检查过,没受伤啊。 “狗才喜欢闻别人身上的味道。”祝司钦走上客楼的楼梯,阴阳怪气骂他。 被骂狗的阎遇看着走在两个台阶上的男人,余光瞥见角落里的监控,勾起唇角一笑,没再吭声。 有电梯不坐,走楼梯上三楼。 阎遇落后几步,就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黑色休闲裤下的长腿随着踏上台阶,圆润弹性的屁股一左一右摆动。 他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身材有多好。 但他见识过的,别人也见识过。 这个念头在阎遇的心底阴暗滋生。 他想起酒店服务生说过的话,祝司钦究竟为了徐谦瑞,和多少男人睡过,以至于连酒店员工都感到可惜。 把自己当色诱的利刃,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他眸光阴沉。 三楼共有四间卧房和一个小会客厅。 最大的卧室就是阎遇现在要住的这间。 “这就是你的房间。”祝司钦站在门口,打开了那扇白色实木门。 阎遇的行李已经由管家提前送上来,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平静道:“你可以回房间休息,稍后中午一起用餐,届时会给你介绍家里的其他人。” “大哥不进来?”阎遇答非所问,走进屋内,随意环顾了一圈,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设备,当着祝司钦的面扣在墙壁上,随即开启。 他转头看向祝司钦,“怕我吃了你?” 设备上绿色的光点闪烁。 屏蔽干扰器。 还是最新款的。 谁会没事在身上一直带着这玩意儿。 而这个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放置这东西。 客房卧室的确都装有针孔摄像,这是徐谦瑞要求的,目的自然是要在客人来时,尽可能地掌握他们的动向和秘密。 但至今为止,除了祝司钦和徐谦瑞,没人知道。 这个人的警惕心很重,而且很聪明。 轻浮的行为下,有一颗极其缜密的心思。 徐谦瑞也非常忌惮他。 祝司钦思绪万千,迈步走进去。 擦身而过之际,阎遇又闻到了对方身上隐约的桔梗花香,但很快就被那种带着薄荷的膏药味掩盖。 他握着门把手,砰地关上门。 阳光从房间两侧的窗户处洒进来,橘黄的光芒将整个屋子都照得温暖。 “你想说什么。”祝司钦没有打算继续朝内走,就站在入口几步的阴影里。 阎遇此时很想扒光他的衣服,把这张冷若冰霜的脸染上绯红,就和昨晚一样,嫣红的唇除了求饶,说不出别的词。 但祝司钦手臂环抱,目光淡漠又抵触,似乎只要他一靠近,这个不近人情的大哥就能再给他一嘴巴子,一个眼神都不再给的转身离开。 阎遇站没站相,靠在对面的屏风上,开口,“我应该告诉徐叔,我们的关系吗?” 祝司钦早上醒来时恨不得杀了这个强奸犯,还打算等今天事情结束后就调查一下对方,找个机会把人弄死。 但此时,他已经改变想法。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阎遇笑着,“怎么没有,一起睡过的关系也是关系。” 祝司钦淡然回答,“你若想说,在书房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问我。” 阎遇笑起来,“自然也要和你商量一下。不过看样子,大哥应该是不在意的。” 他作势站直身体,“不如我现在重新去告诉徐叔?” 祝司钦盯着他讳莫如深的笑容,故意朝门口走了两步,拉开房门,“你去啊。” 打你,你不也得受着 阎遇脸上的笑容凝住。 祝司钦完全不在意的神色让他很不爽。 就好像这种私密的事对祝司钦是稀松平常的事。 “好啊。”阎遇真就往外走,但视线还是落在祝司钦脸上,“搞不好他还很高兴我们亲上加亲。” 祝司钦看着他走出房门,心底咯噔一下。 一旦被徐谦瑞知道他昨晚是被阎遇睡了,那在书房装作第一次见面就不攻自破。 他委曲求全建立起来的信用度将全部归零,想再离开就难了。 祝司钦心思转动,想要将阎遇拉回来。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门外的男人倏地身体后仰,探进半个脑袋。 祝司钦脸上略显焦躁的神色都来不及收敛,就完完全全撞进阎遇的眼睛里。 他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抓到他的痛脚,阎遇脸色果然比刚才好了不少,又笑眯眯地走回来,再次关上门,一步步逼近祝司钦。 祝司钦后退两步,撞上墙壁,抬起头,目光沉着。 他的个头不算高,只到阎遇的下巴处,但气势丝毫不弱。 一张带着寒霜的漂亮脸蛋微微抬起,波光粼粼的眸子平静无波地和比自己高壮的男人对视。 “不想我说出去就直说呗,哥哥怎么还口是心非呢。”阎遇手指抚过阎遇的脸颊。 心情一好,“哥哥”两个字又喊了出来。 祝司钦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要说什么就说,少动手动脚。” 里里外外都吃了个遍,他现在说这话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但就算他改了主意不弄死这个小人,也不想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阎遇垂下手,垂头注视对方,过了几秒,他再次开口,“昨晚你是不是授了他的意,故意借着药劲接近我,主动投怀送抱给我下套?” 他这话说的就很无理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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