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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军手机突然响了几声，他拿出来一看，脸色骤变。　　“站台应该在那边。”叶燃指方向。　　“不去了。”杨晓军迅速删除信息，“她估计也不想看到我这个害死她老公的基佬，还是不去自讨没趣了。”　　“那去看我外婆吧。”　　“我要先回官城。”杨晓军道。　　叶燃讶然，“现在？”　　“我有个朋友帮我找了个工作。”　　叶燃想到杨晓军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眉头皱起，“晓军哥，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做违法的事。你那些朋友不是什么好人，不能再和他们来往了。”　　“是理发店的朋友。帮我找了个酒店的工作，比起每天洗头剪头，酒店工作我想去试试。”　　谎话说的太多，杨晓军不敢直视叶燃坦诚的眸子。　　叶燃还是不放心，“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烦不烦，难得回来一趟你不去看你外婆，跟我跑什么。”杨晓军心情烦躁，“我说不会赌就不会再赌了。”　　说完他又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好，摸摸叶燃的脸颊，“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回去面试。”　　叶燃眉头紧锁，但他还是选择再相信杨晓军一次。　　送杨晓军上车离开，他扫了个共享单车去外婆家。　　外婆已经退休，住在老小区，但周围比较安全，生活便利。　　刚到单元楼下，叶燃正要去拉单元门，门就被里面的人推开。　　陈旧的大门有些矮，还有个台阶，出来的人需要低头。　　叶燃后退半步，愕然地看着从里面出来的高大身影，“蒙先生？”　　蒙奕也很意外，“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太凑巧了，这么小的城镇，居然还能见面。　　叶燃怀疑蒙奕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蒙奕还没回答，楼道里又传来一声“ethan”。　　随即，一个男人急匆匆走下来。　　哟，前男友　　下来的男人穿着米色的毛衣和卡其色的裤子，眼圈泛红，二十七八岁的年龄，文质彬彬，很秀气。　　对方看到叶燃，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叶燃骤然明白，蒙奕压根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什么跟踪，人家只是过来找朋友的。　　他们就是这么凑巧见面。　　自己先入为主的觉得蒙奕说要追求自己，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跟踪调查他。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叶燃觉得特别丢人。　　他都不敢去看蒙奕，想要绕开两个人，赶紧上楼。　　刚迈出一步，蒙奕又突然伸出手，揽过他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搂。　　叶燃：“？？？？”　　毛衣男也很吃惊，“你们？”　　“我这次过来帮忙是因为叔叔阿姨过去对我不错，我男朋友来找我了，就先走了。”　　叶燃立即就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他不是蒙奕的伴侣。　　但他刚一动，揽在腰间的手就用力将他搂得更紧，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反对。　　叶燃有点气恼地抬头瞪了蒙奕一眼，这么狗血的分手戏码干嘛要牵连他一个外人。　　“我以为……”毛衣男有些不能接受，又看了看叶燃，感觉在哪儿见过。　　“诚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你也有家庭和孩子，我希望你能担负起一个父亲和丈夫的责任，不要辜负他们。”　　安静的楼道里是蒙奕磁性舒缓的声音，他很温和，也很决绝。　　叶燃也听懂了，没有再抗争。　　罗诚晨眼圈绯红，自己走投无路求助蒙奕，原本以为蒙奕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是还念及他们过去的情分，他也以为还能再续前缘。　　在家里有些话不能说，追出来却又看到一个这么年轻的男孩子。　　罗诚晨认真打量叶燃，有些不死心地问，“他还这么年轻，你觉得他就能和你长相厮守吗？”　　“这位前男友，我年轻怎么了？我就喜欢老男人。”叶燃的手穿过后背，也搂过蒙奕的腰，把头靠在蒙奕肩膀上。　　说完话他就心道坏了，这人不喜欢别人说他老。　　可说都说了，又收不回。　　“某些基佬一到年纪就自动变直男和女人结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后还让其他正儿八经过日子的gay一起背锅挨骂。”　　叶燃感情经历不多，但智商不低。　　分手的前任还要纠缠的戏码，在酒吧也见得多了。　　“我年轻是什么缺点吗？我能不能和他长相厮守关你什么事，人心不足蛇吞象。”　　蒙奕缓缓侧头，颇为惊讶还能看到叶燃的另外一面，像个小炮仗。　　他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任由叶燃发挥。　　男孩的一顿驳斥，让罗诚晨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　　曾几何时他也年轻过，蒙奕也年轻过，可他们都无法做到像眼前这个男孩这样肆意张扬，坦诚自己的性取向。　　想到蒙奕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只是他在父母的威逼下选择了结婚，而蒙奕还在撑着。　　罗诚晨又问，“你愿意为了这个小男孩出柜了？”　　蒙奕的目光一直落在怀里的叶燃身上，直到此时，他才抬起眼皮，看向了罗诚晨，脸上的笑容敛起，只剩下凌厉。　　罗诚晨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问了最不该问的问题。　　“对……”　　他想道歉，叶燃率先打断他的话，“他是不是要出柜关你什么事啊，你先把自己屁股上的屎擦干净再管别人怎么撒尿吧大叔，闲的你。”　　叶燃抓起自己腰间的手就往外走，“走，别搭理他。”　　蒙奕垂眸看了一眼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又回头淡淡瞥向罗诚晨，是对他多嘴的反感。　　罗诚晨很伤心，蒙奕从来没有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过自己。　　走出一段距离，叶燃就回头看单元楼门口，确定人没跟出来，松了口气，“他没跟出来。”　　蒙奕唇角上扬，“你是想继续这样牵着我，我也不介意。”　　“嗯？”叶燃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正握着蒙奕的手，他连忙松开，“不好意思。”　　天气挺冷的，握在一起的手突然松开，热度散去，还有点凉。　　蒙奕把手插进了风衣口袋，“走吧，找个地方坐下聊。”　　叶燃心道，他才不要继续聊，再聊下去又要被带进沟里，“我要去看我外婆。”　　“那也可以去外婆家聊。”　　叶燃抬头，“那是我外婆，你怎么叫的这么顺口。”　　蒙奕浅浅笑起来，“我总不能因为自己是‘老男人’，就叫你外婆阿姨吧，那就差辈了。”　　叶燃：“……”他果然很在意别人说他老。　　“我刚才是帮你解围，再说了，年龄又算不了什么。”　　蒙奕叹了一声，“叶燃，你一定要站在小区门口和我聊这些吗？”　　他指了指小区外的临时停车点，“我的车在外面，车上聊如何？外面挺冷的。”　　叶燃今天穿的加绒卫衣，挺厚实，但蒙奕就是简单的黑色打底衫和卡其色风衣。　　一副有风度没温度的穿着，但显得比之前年轻了点。　　呵，见前男友就穿的这么年轻。　　叶燃没吭声。　　“我不吃人，小朋友。”蒙奕没等他回答，自己转身朝停车点去。　　叶燃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外婆，看完外婆就回官城见自己的男朋友，可心底又产生了一点对蒙奕的好奇。　　他跟上去。　　听见脚步声，蒙奕笑意深深。　　上车后，蒙奕开着暖气，和外面的冷风相比，是暖和许多。　　“有件事我想问你，131块3毛8是什么？”蒙奕打开手机，显示丹尼尔给他转的钱，下面还有一条留言。　　【你这么抠门吗？才给人家这么点钱，人家都给退回来了。】　　叶燃连忙解释，“就是昨天你在医院帮我垫付的钱，是我没和经理说清楚。”　　“叶燃，如果你想和我分清楚，至少应该亲自和我说，而不是让老男人真可怕　　蒙奕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拿到叶燃的号码，但他更喜欢现在小朋友主动。　　他勾起唇角，又把那13138转给叶燃。　　叶燃道：“你不是说要分清楚。”　　“刚才你解围，这是酬劳。”　　叶燃看着红包，小声嘀咕，“你总是有理由，我说过不你。”　　他点了收款。　　蒙奕侧头，眼睛里都是宠溺的笑，“刚才骂人的时候不是说的头头是道，这会儿又说不过我了。”　　提到了那位前男友，叶燃的好奇心又被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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