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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你们干脆从头到尾再练一次吧。”严菲建议道，“这个大礼堂的舞台偏长，你们跳舞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位置。”　　“好。”夏为念也正有此意，闻言便应了下来。　　尚寂洺按照计划那样站在幕布之前，率先拿起话筒唱出柔婉的曲调。随着灯光亮起，夏为念和周颂也从舞台两端走向彼此，按照探戈舞的礼仪温柔地相拥。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回几人显然都从容了许多，甚至还能分出闲暇调整走位，以便呈现出最好的观赏效果。随着周颂以一个极难的旋转动作重新与夏为念相贴，歌曲也来到了尽头，三人一同上前谢幕，呈现了一段几乎完美的表演。　　“特别好。”严菲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含笑道，“我都能想象到时候观众得有多兴奋了，请你们来表演简直是我做过有史以来最正确的决定。”　　与此同时生化学院的人也终于到场，严菲高声提醒了一句准备上台，又回头询问他们：“你们的演出服准备好了吗？”　　节目准备得匆忙，夏为念一时也忘了这件事，窘迫地摇头：“……没有。”　　“那记得去北门商业街那边租一下。”严菲对此似是没有什么意外，随口道，“不过记得趁早，晚了可能就没衣服了。”　　“我知道了。”夏为念感恩地应下。　　三人一起往外走，在大礼堂的门口分别。夏为念步伐轻快地转身，正想问周颂要不要一起回去，就见对方按着心口，脸色似乎有些微的发白。　　他心里一跳，赶忙来到周颂的面前，拧着眉问道：“怎么了？心脏疼了吗？”　　尽管探戈舞里是男方更多起到支撑和引导的作用，但主要的表演确实落在女方身上，需要展现出更多的动作。夏为念之前就担心过这样会不会容易让周颂身体不适，但见对方一直没有异样，就始终没有多问。　　却没料到，这样的猜想似乎成了真。　　周颂迟疑了片刻，而后方才摇头：“……没有。”　　“就是有点不太舒服。”像是唯恐面前的人担忧，他又解释道，“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夏为念仍是放心不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心脏，确认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胸前传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周颂笑了笑，扣住了他的指尖，温声哄道，“别担心。”　　舞服　　考虑到演出服的情况，第二天傍晚，夏为念和周颂借着外出吃饭的机会一同去了北门的商业街。　　严菲所说的店铺在人迹罕至的二层，甚至由于太过偏僻夏为念绕了好几圈都不知道在哪里，最终还是周颂根据方位大致推断出了位置才算找到。　　他们抵达的时候正巧是饭点，因此店里没有什么人，琳琅满目的衣服悬挂在墙边和衣架上，看得人眼花缭乱。见客人走进，坐在门边的老板随意招呼了一声，抬眸打量二人一番后笑着问道：“是来借文艺汇演的演出服的吗？”　　“是的。”夏为念点头，比划道，“我们想要两件摩登舞的男式服装。”　　“好的。”老板答应下来，指了指靠里的那侧衣架，“那一边都是，你们自己随意挑选就好。”　　夏为念道了谢，拉着周颂转入后方。　　探戈舞的男式服饰没有太多的讲究，一般以枪领双排配黑色长裤为主，只要便于动作即可。夏为念看着眼前款式各异的服装有些犯难，只好扭头可怜巴巴地求助：“周颂，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颂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低头轻轻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提议：“不然，我们互相给对方挑吧。”　　夏为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莫名有些羞怯：“……这样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周颂反问，“既然是我们表演，演出服只要我们喜欢不就可以了吗？”　　夏为念想提醒他其实他们这次是以文艺部的身份出演，按理来说不能随意任性才对。　　可看着周颂认真的表情，他又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低下头，小声地答应下来：“你想的话……当然可以了。”　　周颂潋滟的杏眼随着这句话弯起，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他松开牵着夏为念的手，朝另一边走去，话音遥遥传来，含着藏不住的笑意：“那就交给你了哦，小念。”　　挑选的时间比预想中的还要少，两个人分别折返回来时，也才过了十分钟而已。　　周颂缓步回到穿衣镜前，见夏为念背着手站在那里，一副藏了什么宝物的模样，故意笑问道：“不给我看吗？小念。”　　“……你先嘛。”夏为念不肯看他，忸怩着软声说，“我想看哥哥给我挑的衣服。”　　“……”周颂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声答应下来，“好。”　　他拿起搭在臂弯中的衣服展开，眨也不眨地盯着夏为念脸上的表情，隐含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那是一套酒红色的摩登舞服，纯白的棉质衬衫配上精致的暗红色条纹领带，正式中不失俏皮，一眼便知是精心挑选的搭配。夏为念的脸微微红了红，他几乎没有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也从不会主动选择这样的款式，然而一旦被附加上周颂挑选的前提，他竟反而无法自控地期待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强行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笑着应道：“喜欢。”　　说完这句，他也将藏在身后的演出服展开在周颂的面前，强自镇定地说：“你看，我给你挑的。”　　在看清眼前那件衣服的模样后，周颂不由笑了一下。　　精巧的银色流苏悬挂在湖蓝色的舞服上，喇叭袖下堆叠着纯白的精致花边，长长的衣摆垂落在后方，宛若收拢的翅膀。下方的长裤则特意设计成了阔腿的款式，角落处用银线绣着花纹，乍然看去简直如同长及脚踝的裙子一般。　　周颂看着这套显然别有所图的舞服，微微扬了下眉：“小念，你是想看我穿这身衣服吗？”　　“嗯！”夏为念原本还有些紧张，但见他似乎没有什么抗拒，顿时多了几分信心，用力地点头，“哥哥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不是没有想过按照常理给周颂选一身常规的演出服，却总觉得那些都无法衬托出对方出众的容貌，正纠结之时他无意间瞥见了这套被挂在角落的衣服，瞬间就怎么也挪不开目光。　　他无法自控地想，既然这个人是他的“女伴”，穿这样一身雅致而独特的服装，也再理所应当不过。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拿了那套衣服，只是在与周颂真正对视上时，离经叛道的心虚还是让他不敢第一时间将其展示出来。　　但好在，周颂总是愿意满足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见对方带着无奈的纵容答应下来：“好，你既然想看，我就穿给你看。”　　夏为念顿时绽开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欢欣地应道：“好呀。”　　“我们试穿一下吧。”他自然地接过周颂手里的衣服，又将自己选中的那件交到对方手里，笑眯眯地说，“看一看合不合尺寸。”　　他没有明说，可脸上期待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周颂不禁失笑，并没有戳穿他，只是顺从地答应下来：“嗯，好啊。”　　衣服毫无意外的合身，夏为念整理好衣襟，随手拉开用于遮挡的帘子。　　视线中没有见到想看的人，显然是对方还在里间试穿。夏为念短暂失落了一瞬，但也很快恢复过来，走到穿衣镜前打量自己的穿着。　　不得不说周颂的眼光确实颇为不俗，酒红色意外的很合适他，而西服相对宽松的设计不仅可以方便他的表演，还彰显了一种合乎情理的俏皮，领带的点缀则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端正，令他凸显出一种介于青年与成年之间的独特气质。　　夏为念忍不住在镜子前端详了许久，如同开屏的孔雀般愉悦地暗想，自己穿这一身过去时，恐怕又能得到严菲毫无保留的夸赞了。　　到时候他可一定要告诉她这是周颂为他挑的。　　思绪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是周颂同样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夏为念扬起一个笑，回头道：“你来啦……”　　话音突兀地被截断了一瞬。　　周颂穿着那身独特的演出服缓慢地朝他走近，衣服的设计不算很便于行动，以至于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别扭，可明丽的容颜与清隽的身形却完全被这套华丽的衣着衬托而出，宛若等待骑士的公主那般矜贵优雅，只一瞬间，就夺走了夏为念所有的注意力。　　尽管猜到这身衣服应该会很适合周颂，然而当他真正穿上这身酷似长裙的衣服时，夏为念才第一次有了一种真正体会到周颂极为美丽的实感。　　……果然，周颂才是最好看的啊。　　“小念？”周颂还在整理衣服，见他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不知为何有些羞赧，小声地问道，“是……不好看吗？”　　“没有。”夏为念很少见到他如此不自在的模样，闻言赶忙摇了摇头，笑着牵住他的手，夸赞道，“特别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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