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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夏为念,控制不住地产生了想要亲吻的欲望。 ──────────────────── 这个晚上,小寂正在偷亲青简(笑) 旖念 “小念?”面前的人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细碎的光洒在他深棕色的眼眸中,愈加显出琥珀般的明亮剔透,周颂的喉结不由上下滚了滚,低声问道,“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说话的动作让他察觉到了唇瓣上传来的异样感,他下意识伸舌舔过,将那点沾上的奶油卷入口中,尝到那股过于甜腻的味道时再次皱了下眉。 分明是一个不含任何遐思的动作,可落在夏为念的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那一点转瞬即逝的艳红如同最为暧昧的引诱,在夏为念的脑中循环往复地播放。不久前才滋生而出的欲望愈演愈烈,夏为念的目光停在周颂红润的唇上,竟克制不住地幻想了起来。 周颂的唇看起来十分柔软,亲上去的时候必定可以感受到那个人一贯的微凉温度,这时候他就可以含住唇瓣轻轻吮咬,还可以小心地舔开对方的唇缝。如果是周颂的话,一定会温柔地接纳他,任由自己对他肆意妄为…… 旖旎的想法被突如其来的轻唤打断:“……小念?” 夏为念悚然一惊,飘远的思绪猝然收回。他仓皇地抬眼,只见周颂轻蹙着眉看他,脸上的神色有一丝担忧。 “叫你好几声了,”他抬手在夏为念眼前晃了晃,关切地问道,“怎么在发呆?” 夏为念赶忙低头,强迫自己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期期艾艾地说:“没、没事……” 理智在这番对话中逐渐占领高地,想到自己刚才产生的想法,夏为念整个人都仿佛燃起了火烧火燎般的热度,羞臊得恨不能直接落荒而逃。 他怎么能……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 周颂只是在吃冰淇淋而已,他却居然会控制不住地妄想,甚至还期盼地猜测着周颂可能做出的反应。 他对周颂有了越界的心思本就已经十分不该,却没想到…… 甚至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天真无比地以为,凭借他们之间习以为常的互动,他想要隐藏住自己对周颂的感情,根本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 而现在,事实残忍地告诉他,原来他比自己所想的还要过分。 哪怕只是这么无关紧要的相处,他竟然还是会对周颂滋生过界的欲望,简直连最基本的廉耻都没有。 如果周颂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如此欲求不满,像个变态呢? 而且…… 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除了避开周颂……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继续维持住他们之间的感情了呢? 他对周颂的渴望是如此热烈,倘若他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做出了那样过分的举动……他根本不敢去想,究竟会酿成怎样的恶果。 夏为念咬紧了唇,整个人仿佛要被海潮般的无力和难过深深吞没。 他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又凭什么能够认定,自己还能与周颂泰然自若地相处。 另一边,周颂还在因为这个咬了一口的冰淇淋而烦恼。 他记得夏为念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冰淇淋,之前在教室里经常看到他在吃,忍不住就也想品尝一下它的味道,却没有想到自己完全吃不惯这个口味。 换做以往,他现在就会直接把这个冰淇淋放到夏为念手里,但想到对方今天若有似无的躲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小念,你要吃吗?” 很寻常的询问,放在他们之间却显出了一种无比客套的疏离。周颂轻抿了下唇,眉眼低落地垂下。 没关系的,他在心里宽慰自己,既然已经确信小念不是因为察觉到他的心意才有所逃避,剩下的对他而言,就都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 只要他还能以竹马哥哥的身份留在小念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然而夏为念看着那个被送到眼前的冰淇淋,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羞怯再一次井喷般冒了出来。 上面的咬痕清晰到扎眼,仅仅想到这是周颂咬过的地方,那副令他心神荡漾的画面就又一次浮现在了脑中。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错开了眼,心脏失控地疯狂跳动,好半晌才小声地回答:“不用了,我不太想吃。” “……”周颂望着他,缓慢地垂下了伸到他面前的手,低声应道,“好。” 他什么也没问,兀自转身将那个还剩下大半的冰淇淋丢入了旁边的垃圾桶中,微偏过头平静地开口:“回去吧,小念。” 这段看似无关紧要的插曲如同一根尖利的冰刺,强行凿开了那本就已经滋生的罅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陷入了凝滞的冻结。 周三的体育课,体育老师一如往常那样简单整队热身后就放他们自由活动。沈曜舟在宣布解散的那一刻就朝着器材室飞奔而去,还不忘回头嘱咐好友:“夏为念,你赶紧去篮球场占个位置,别被隔壁班那帮人给抢了啊!” 说完这句,他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完全没给夏为念回答的时机。 “……”夏为念才要冲口而出的拒绝只好咽了回去,他半低下头,实在不想扫了好友的兴,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去了篮球场。 他到得晚了一步,不少篮球框下都已经站了人,但好在角落的位置没有被抢。夏为念走过去,不多时就看见沈曜舟抱着篮球小跑过来,看到他时赶忙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选了这个位置?”沈曜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疑惑地问道。 “来晚了一点,”夏为念只好解释了一句,“只剩下这个了。” “这样。”沈曜舟也没在意,反正对他们而言只要有个篮筐就可以。他单手拍着篮球,跃跃欲试地对夏为念下战书:“今天看谁进得多,谁输了请吃晚饭,比不比?” 夏为念低落的心情随着这句话稍稍恢复了一些:“行,比就比。” 他们娴熟地摆出攻防的姿态,在篮球框下比试了起来。两个人对彼此的动作都太过熟悉,不过一个简单的抬手都能猜到对方的意图,由于赌约在前战况很是焦灼,许久都没有分出胜负。又一次轮到夏为念进攻,沈曜舟突然扬了扬下颌,指着夏为念手中的篮球说:“怎么说,最后一球定胜负?” “好啊。”夏为念干脆地应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曜舟,终于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机会,猛地箭步上前,利用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对方的防守,当即就要一个扣篮赢下这场比赛。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用于隔绝的铁网之外,站着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周颂不知何时来了这里,天气转凉,他已经套上了宣城二中的秋季校服。黑白的宽大运动服将他本就清隽的身影衬得越发纤瘦。他安静地注视着夏为念,温润的杏眼一眨不眨,秋日柔暖的光落在他的眸中,里面像是只装了眼前这一个人。 夏为念的心脏蓦然漏跳了一拍,连带着扣篮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 沈曜舟怎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当即一个起跳,直截了当地拍向了他手中的篮球。夏为念猝不及防,手中的篮球失去掌控,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借着惯性滚入了远处的草地之中。 “你输了,夏为念。”沈曜舟扶着膝盖喘气,口中还不忘得意洋洋地说,“今晚请我吃饭啊。” 一番话没有得到回应,他疑惑地抬头,就见夏为念愣怔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拦网之外。他顺势看过去,那里除了一片树荫,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呢?”沈曜舟上前拍了他一下。 夏为念终于回神,下意识地撇开头,低声回答:“……没什么。” “知道了,晚上请你吃饭。”他故作自然地转回了话题,又抗议道,“不过你不能故意宰我啊,我的生活费已经不多了。” 沈曜舟福至心灵,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反问道:“你吃不起饭,不是可以去找周颂吗?” 听了这话的夏为念霎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看他这样,沈曜舟便越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他后靠在篮球架上,单刀直入地问:“刚才来的是不是周颂?” “……嗯。”夏为念忸怩地承认,又没忍住追问道,“我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沈曜舟无言:“夏为念,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根本不会撒谎。只要稍微了解你一点的人,都能很轻易地知道你在想什么。” 夏为念的指尖无声蜷紧,没有说话。 沈曜舟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只好又安慰了一句:“又没什么不好的,只有真诚待人才能换来真心啊。” “但我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他皱了下眉,质问道,“你和周颂是怎么回事?” 临近期中,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稍微收心应付考试,确实没怎么留意过这两个人之间的状态。本以为不管有什么矛盾大概都已经全部解决,却没料到事态似乎反而还恶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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