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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随站在对面,破天荒附和裴行的话,轻微点了下头。 李承曜:…… 算了,刚把他俩推水里,戴就戴吧。 他伸手摆正不那么岌岌可危后撑着下巴,火烛在他眼中跳动。 零点一过,到了他二十岁的随便吧兄弟 好在这场表演没持续多久,在他凝神注视了十来分钟后,无人机撤离了夜幕。 当着裴行面,李承曜还是没拆盛宴随给的盒子,被握在手中,染上些温度。 他看向两人,脸上一幅“还有别的项目要过目吗没有我去睡了”的表情,配上他周身散的冷厉困倦气质,倒是挺像个审判报告的长官。 两条长腿从浴巾下摆伸出叠起,斜放在一旁。 见这两人盯着自己,李承曜察觉到什么,往上一勾,把脑袋上的装饰摘下。 指尖卡在银丝缠绕的圈内,小幅度转着手里东西。 裴行后知后觉:“你生气了?” “生气什么?”李承曜把这皇冠拿在手里左右观察。 粉就算了,还亮晶晶的,真不知道裴行是以怎么一种心态给他戴的。 皇冠比他手掌小点,最为瞩目的就是正中心的宝石以及围绕一圈的同色系宝石。 最中间那颗宝石比他游泳前摘下的表盘都大,越看越眼熟。 李承曜又拿余光瞥眼裴行,他想起来了,顶端那颗和裴行半年前暑假送他的那颗颜色差不多,眼前的要更澄澈些,切割也更好。 见他看得认真,裴行凑近,手臂撑在李承曜身侧:“看出来了?” 莫名其妙的言论,好像两人间背着他发生过什么一样,盛宴随坐直上身,不动声色地勾着李承曜往后。 “嗯。”再往后他都要仰倒了,李承曜屈手肘击身后不安好心的家伙,瞪他一眼后又问裴行,“怎么送个类似的?” 他对这类亮晶晶东西兴趣早就不如小时候足了,也就裴行他们还总送他,好像喜欢上什么就会喜欢一辈子般。 “不喜欢吗?其实我想过给扣下来送你,但拍场那边说这玩意儿还有什么历史价值,要是扣下来还怪可惜的。” 他喉结上下滑动:“你戴上真好看。” 数不清的珍宝陈列在丝绒流光的红绒盒中,裴行眼里只有这冠冕。 他光是幻想下李承曜戴上的模样就控制不住自己,刚摆在眼前的画面也证明他没错,黑而浓密的头发被繁而不乱的边缘压下,溢出,又有几缕翘起,跟钩子般垂在他眼前。 不光引的他手痒,心更痒。 要是再加层头纱盖下,层层叠叠遮掩其中,就真和婚礼差不多了。 李承曜不明白裴行在想什么,但他长了眼睛,光看他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这玩意在你手里真是浪费。” 还给扣下来,光看工艺就知道价值不菲,更别说周围那一圈形状较小却同样澄澈的钻石。 就连一旁的盛宴随都露出个看白痴的表情。 裴行不解:“这不是戴你头上了吗?” 光是有了刚才那片刻都值得了,他瞥眼盛宴随,又觉得自己吃亏,白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裴行又想到对方白天发来的视频,他眼暗沉下。 都不是好东西。 不少光彩被冠冕折射映在眼底,听他这么说,李承曜扫一眼裴行,随意将手上冠冕往脑袋上一摆:“这样?” 他自己戴不正,还得用手扶在一边,轻挑眉梢,头也歪斜看去,比起裴行给他戴的正中位置多了几分随性肆意。 脑袋间距离不过十来公分,裴行僵在原地,甚至连对方呼出的气息,飘来的水汽,眼睫的颤动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眼下的他或许该凑上去,在这么绝佳的时刻,气氛刚好,而李承曜身后就是歪倒在他身上如同狗皮膏药尤其符合第一个字的盛宴随。 他躲不开,最差不过是亲上去后被李承曜打。 裴行呼吸急促起来,他定定注视着,最终还是没有靠近,克制地伸出手,将他脑袋上冠冕摆正,就如一开始那样。 李承曜看他的视线一顿,倒是因他这举动触及到什么莫名的情绪,他直起身,冠冕不偏不倚,依旧卡在头上,倒让他这么垂眼的动作多了分不可侵犯的意味。 “其实我在想。”他看眼裴行,又转头,视线直勾勾落在盛宴随脸上,看清他耳廓的薄红与眼中往外溢的情愫后,李承曜没扭头,定定望着。 “如果未来的几年,你们开始后悔,就如同我不会一辈子喜欢一个东西一样,你们也会觉得这段感情经历太过……丢脸?会以一种怎样的姿态面对我。” 他不太想去思量更多,但这的确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就算未来好聚好散,断过的感情总要比决裂的友谊还难以挽回,到那时,后悔的人会变成谁。 是把感情变质的那方,还是莫名其妙失去几个兄弟的自己? “你已经在把我考虑进未来了吗?”盛宴随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感情炙热到仿若实质般溢出。 这人只听自己想听到的,还能听出这番解读,李承曜看他一眼,转而望向裴行。 这家伙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嘴唇颤抖着,那双折痕极深的眼眸也满是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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